“啧,这你就不懂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时候钓足对方胃口才会有好戏看啊!”温雅冲他摆摆手,眉目间得意十足。
“我说……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TING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他身边围着的哪个不比这个正点啊,犯得着尝这素吗。”男子百思不得其解,越盯着角落里的女子看,越是困惑。
“这你当然不懂,就是看过了万紫千红,才觉得这朴素的难能可贵。”温雅笑笑,随意摇晃手里的酒杯,浓郁的紫红色液体随之显出深深浅浅的色泽。
正说着,今晚的第七次铃声响起了,那男人实在失去耐性,冲侍应生打了个响指,打算去一边坐着喝东西,兼寻找美女。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你悠着点,当心TING知道了回头宰了你。”
“我有数。你就等着瞧好吧!”温雅撇了撇嘴角,终于从墙上直起身,整整衣服,往目标方位走去。
***
电话终于接通,听到那边传来悠然自得的声音,瑾汐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冲对方怒吼一声:“先生,您是不是迟到的有些太久了!”
“……是啊,所以看到你的脸上几乎要皱出沟壑来了。”他似乎隐隐在笑。
瑾汐愣了一下,随即警觉地抬头,果然看到那始作俑者接着电话,正笑眯眯地走过来。
到了面前,他却仍保持着接听的动作,但目光已然直直箍住她,让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时候,我是该说‘你好’,还是该说‘打扰’?”他居然在电话里打趣起她来。
“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她恶狠狠地回答,话音刚落觉得不对,才反应过来她竟是犯了糊涂,跟他一起当面在电话里对起话来,心下一怒,当即大发力把手机扣上。
却不想他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爽利。她却甚是不爽,眼睛里的怒火简直可以烧着他飘逸的头发。
“温先生,麻烦您先坐下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她只能压制自己的火气,尽量表现的心平气和。
他却仿佛摸透了她的脾气,很明白怎样可以让她卸下平和的伪装,现出獠牙的凶相。只见他取了两杯甜酒过来,顺势坐在她身边,俯首过来,几乎耳鬓厮磨:“我还以为,在这个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再会,你会甚为想念我们曾共度的那段美好时光呢。”
他说话间,吧里的音乐换了首烂大街的慢摇,也不知是那音乐太嘈杂,还是他身上混杂着酒气和浓烈的香水味太过刺鼻,她突然觉得想吐。
“玛格丽特,尝尝,你应该喜欢的。”他却不合时宜地递给她一杯甜酒,目光腻的跟狐狸一样。
她吃力接过,啜了一口,原本打算压压胃里往上涌的酸液,却越发被这口酒勾得难受起来,连头都跟着隐隐作痛。
他却没事人一般,言辞间越发挑逗起来:“……那天晚上,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呢……回去后,虽然相隔甚久,我仍时不时想起你那晚的……”舔了下酒里的樱桃,他才甜腻地接道:“激情。”
她跟着猛的一颤,脸白的像刚刷过涂料的土墙一样,声音都像扎了刺一样颤起来:“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那晚……那晚,我们一直在一起?”
“是啊,”他嘴角噙着笑,眼里的幽暗却深不见底,“……所以,再见面时发现你并不记得我,我真的好失望啊。”
说着,手已经不动声色搭上她的肩膀。
她开始剧烈地发抖,嘴唇都哆嗦不成个儿,眼却仍死死盯着他,目不斜视,像蒙受了不白的冤情。
“那……那酒店……房间……”
“是我开的,”他点点头。
即便她已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却似乎懂她的意思:“你也知道,那时候你已经醉的站不稳了……不过洗澡时你就乖很多。哦对了,去时路上还赠送免费的杜蕾斯,可惜……”他又笑笑,似乎还有些遗憾,“最后还是没有用就……”
“别说了!”她像突然发了疯,腾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旁边有人看过来,但因为司空见惯,瞄了一眼又都转过头去不再在意。
他有些意外,笑意都还没有完全收敛,全凝固在脸上。他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十分糟糕, “你怎么了?”
“我有些不舒服……对不起,我先去下洗手间。”她试图扯出一丝笑来掩饰自己的狼狈,脸却僵住一般,怎么都咧不开嘴角。
“用不用我扶你……”他有点诧异地起身,然而,话未讲完,她却捂住嘴急匆匆地钻进人群里。
他怔了片刻,似乎这样的结果完全不在意料之中。
半晌,他往吧台看去,果然瞧见同伴朝自己比了个疑问的手势——“怎么了?”
温雅看了看对方,无奈地摊摊手,才又面无表情地转过脸,边看着洗手间的方向,嘴里喃喃低语,“我也想知道怎么了……”
不就是个一夜情的玩笑吗。比这更甚的恶作剧,他也早已习以为常,这么多年,被他捉弄的人那么多,他还未曾见过这样反常的架势。
无奈,只有等。冷着一张脸坐回原位,他随手拿过杯子灌了口甜酒,嘴里却仿佛已不是刚才的味道。
然而,几分钟后,等来的不是他恶作剧的对象,却是酒吧的服务生。
“先生,请问刚才跟你一起的小姐是你女朋友吧?你快去看看吧,她在厕所门口晕倒了。”
“什么?”他几乎有迎头一棒的眩晕感,愣了一下,随即起身逃命一般往洗手间冲去。
***
“停——还不错。灯光、音乐按最后一遍排演的来,还有3号和9号model的项链耳环配的不对,小安你记得到时候现场跟进。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各位明天都有绝佳表现,收工!”
听到TING一发话,一干人等都呼的松一口气,热热闹闹忙碌着换装,互相讨论着等下去哪吃宵夜。
TING也略有些疲惫,摘了眼镜按按太阳穴,却见芭莎这次负责秀场活动的工作人员笑呵呵地伸了手凑过来,他便又戴上镜架,友好地与对方握握手。
“辛苦了TING! 跟我们一起去宵夜如何?附近有一家的鲜啤酒很不错哦!”那位工作人员很热情地招呼,旁边几位同是芭莎的人都笑盈盈地等在一边。
不便拒绝对方的好意,而且似乎记得温雅说过会在外陪朋友吃饭,他累了一天实在不愿再回家自己开火,遂笑的温文尔雅,“我听说这里的鲜酿啤酒很不错,早就打算去尝尝味道,这下可算如愿了!”
几位工作人员听他这样说都很高兴,他们原先听过TING的名声,以为这样大牌的秀导会很龟毛,没想到本人竟如此随和尔雅,一扫之前拘谨又带些讨好的架势,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喝了我们这里的啤酒,没有人不说好的!走吧,今晚咱们一定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他笑笑,随意回应几句,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大楼。
上了公司的车子,几人又顺势与他攀谈起来。
“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这是第一次回国啊,怎样,这次回来感觉如何?”一人显然打听过他的八卦,有点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小时候是生活在国内的,十岁才去了美国,中间因为工作的关系,也回来过几次,不过时间都比较短,这次足足待了一个月,感觉国内变化挺大的,不过我很喜欢,所以在考虑这次工作结束之后,再待一段时间再回去,权当休假。”
即便是闲谈,他的回答也总是有条不紊,一点都没有敷衍和不屑。跟人说话时会很尊重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被提问会歪着头想一会儿再回答,给足对方面子。
几位芭莎的人都不禁暗暗赞叹这位常年在最混乱的时尚圈打拼的年轻人还能拥有如此优秀的修养,难能可贵。
“听说您拒绝公司安排的酒店,是因为条件不好吗?如果是,我们可以根据您的要求再提供合适的住处,这样也方便您休假。”一位年轻的女编辑笑着提议。
“谢谢。不过我拒绝并不是因为房间不好,而是考虑到国内不太熟,所以暂时借助在朋友家,这样比较方便。”
“啊,朋友家……”小编辑抚了抚脸,直接脑补为女朋友家,天哪,这位年轻的帅哥秀导有女朋友了,而且还同居了!天哪天哪,明天把这消息在编辑部一播撒,一定哭碎一地的玻璃心啊!
“既然这样,那叫上你那位朋友一起出来聚聚吧!”有男同事提议。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见见TING的(女)朋友是何许人也!”
TING明显还不能理解这话里的隐语,想了想,掏出手机,“我试着联系看看吧,他原本与别人有约,也许不能来。”
心里盘算着估计今晚一定不会清醒地回去,提前打个招呼也好,毕竟同住不要让对方不必要的担心,他翻开手机,却意外地发现竟然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未读短信。
他工作时因为太忙无暇顾及其他,所以习惯将手机调为静音,温雅之前与他合作过,知道他这习惯,所以没有重要的事从来不会在他工作间隙打扰他,现在看这阵势,确是有要紧的事了。
“救命啊!”——随意打开一条信息却看到这样的字样,TING愣了一下,心里还在嘀咕,这家伙不会又惹什么麻烦了吧?
然而,瞳孔却在瞄到下一条的时候,倏忽缩了起来,他握着手机,又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把那十几个字来回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他猛地从信息里抬起头,声音一改刚刚的温和,像绷紧了的弦一般紧致,“对不起!麻烦停一下车!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改天再请大家吃饭!”
chapter 11—2
赶到医院时,TING按电话里说好的路线找到病房,一眼就瞄见丧家犬一样的温雅和同样面露难色的某男模瘫在病房外相对无言。
看到TING,温雅眨了眨眼,拍拍屁股站起来,扯了个吞了苍蝇一样的艰难笑容:“嘿嘿……你来了啊。”
TING直接忽略他做贼心虚的神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