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役咽了口吐沫才说:“祈公子他调了禁卫营兵,在汲水城四门排查过往之人,声称不能让承公子府中的人走掉一个,城中也到处有人说、说国主准备要拿公子问罪!”
晏承故作镇定的手捏着茶杯有点儿发颤,盘盅相碰的声音格外的鲜明,让晏承不得不赶快尴尬地收回手,他对那仆役一挥手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
那仆人还可怜巴巴的仰头望着晏承,见晏承再没有说话得以意思,显然没打算叫他们做些能应付眼前局势的事,这才忐忑不安的离开了。
晏承按着桌脚微抖着站起来喃喃说道:“怎么办?赶不及了?父亲……国主他要拿我问罪了……”
我看了眼蓝河,蓝河忙往前几步扶了晏承,然后对旁边一个年青的修元高手说:“去宫中探探动静,快去快回。 ”
那人点下头一闪身就不见了身影,我有些话不方便说明白,就用源识通意直接告诉蓝河,现在的情势是我教晏祈地布的局,自然有应对之策,不用过于担心,要他想法让晏承平静下来。
蓝河奇异得看了我一眼开始磨着嘴皮子说服晏承,说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是晏祈的小手段,国主是绝对不会拿他去问罪的。
晏承刚刚平静下来一些后,去宫里探查动静的人回来了,他一点儿都没顾及这位承公子的软弱性情,直接说道:“宫里戒严了,宫里宫外的消息都无法疏通,我没敢太过深入,但封锁宫门的禁卫在排查出入者时看的是祈公子地手令而不是国主颁赐地令牌,看情况倒更像是祈公子兵变逼宫。 ”
晏承惊呼一声:“逼宫?晏祈他怎么能……父、父亲呢?国主怎样?”
晏承的声音不可抑止地颤抖着,蓝河在旁边沉静的说道:“国主不会有事,禁卫营兵三位骁将都是国主亲随出身,只听国主之令,即便是有禁卫哗变,也不会是多数,很快就会被弹压,倒是晏祈如此行事完全不留后路,他手中又没了证据,如果公子把刚才这位姑娘所说的在国主面前呈述,表明自己所作所为只是想为漳国谋条出路,那晏祈在国主面前说再多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
晏承静下来看着蓝河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蓝河略一沉吟侧头叫道:“蓝泊。 ”
“在。 ”内堂中一直跟随在晏承身侧的四名修元高手里有一人应声而出。
“带着公子令牌去禁卫营三位骁将将军府中及禁卫军三营军帐报急,只报信,不调兵,要他们自己去勤王救驾。 ”
“是。 ”话音刚落,蓝泊的身影就已经从内堂中消失。
“珀绛。 ”
“在。 ”
“速去汲水府尹处调衙兵查明市坊中谣言的出处,把所有散播谣言的人都收押牢中,待日后审理。 ”
“是。 ”
“珀桓。 ”
“在。 ”
“带几个人去查明兵变禁卫营兵所属,把他们的领事者抓了直接绑在宫门前斩首。 ”
“是。 ”
“等等!”就在那人要走的时候我慌忙一把按住了他,此时有晏承在侧我不好说话,只好又运起源识通意告诉蓝河:“兵变者的领事人没必要杀,只要派人去说是骅卢将军派他去收尾,那领事者自会配合你们把事情解决了。 ”
蓝河看着我目光闪了几闪,才转头对珀桓说:“你查清领事之人后告诉他是骅卢将军要他收尾,然后和他一起解决封了宫禁的兵。 ”
“是。 ”珀桓略微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离去。 现在这状况说话实在是不方便,事情又有些仓促,所以刚才我用源识通意和蓝河说完话后,就马上用同样的手法告诉珀桓领事者的身份和所在,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信我,但现在也来不及讲太多的话。
“珀槺。 ”
“在。 ”
“带着府中护卫守好公子府,我带着公子先行进宫。 ”
“是。 ”在珀槺应声的同时,晏承惊呼起来:“进宫?现在?!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蓝河看向我,我略一点头,他才对晏承说道:“公子,成败在此一举,晏祈现在恐怕正在国主面前拿你私卖甘南新粮的事情煽风点火,公子要在国主面前理直气正的反驳他,直呈自己的治国之道,强国之志,开释国主之心。 等晏祈的兵变被压制后,我们只需把所有的证据拿出来摆在国主面前,那就是晏祈彻底失去继承国主之位资格的时候。 ”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三卷 第八十二章 疯了
第三卷 第八十二章 疯了
晏承还是颇为顾虑的问道:“现在进宫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蓝河向晏承屈膝行礼说:“公子,但凡危及之时,行事要先有熟虑后有胆魄,我们可以给公子献策谋计,但最后行事的胆魄却要靠公子自己。 ”
晏承听了这话,微叹口气伸手扶起蓝河说:“既然你们认为入宫无妨,那我随你们入宫就是。 ”
蓝河肃容说道:“此行定然不会让公子遇到半点儿危险,现在府上的动静恐怕已经被晏祈的人所监视,恕在下冒昧,还请公子变装随我出宫。 ”
晏承很轻缓的说了句:“你帮我安排就是,等到了国主面前我说我该说的话就是了。 ”
“是。 ”蓝河应声带着晏承往内室走去,我则被扔在内堂没人搭理了。
几个窜来窜去忙着的仆人时不时瞟我一眼,我站在内堂中有点儿不明白蓝河的意思,他是故意忘了我把我撂在这儿还是要我自便?
我挪步坐在偏侧的坐上,品着先前倒好半温了的茶,磕着盘里的瓜子和坚果,心中不由对晏承这人多了几分兴趣,明明怕的要命,蓝河几句话下来他就真跟着他进宫去了,他对蓝河他们倒是信任的紧啊,能知人信人用人,这样的人,应该也能成为一个好的君主,要不干脆跟到国主的宫里去看看动静?我随即摇摇头打消了这念头,蓝河放我不管想必是因为我们相处时的不快有着几分冷落我地意思。 但看他刚才行事思虑周密,这分小心性恐怕只是顺带着的事儿,那他真正所图的就是要我看着局势补上缺漏吧。
既然这样,那就安心坐着吧,我这样想着,却随即感到额前封痕一跳,我把手覆上双眼。 目不视物倒是使我的源识又清凝了很多,鬼阁阁主的气息我捕捉不到。 但是他怀中忽然爆出源息的天石却太过张扬了,天石刚才那一瞬的躁动已经准确地报给了我鬼阁阁主行踪,他竟然奔着地煞族的隐居之地去了,他现在去找穆华不是纯属找死吗?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如果现在穆华不在地话,那师父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毕竟现在鬼阁阁主已经杀了地煞族的一个族人。 如果真如蓝河所说,穆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了地煞族人的人,那鬼阁阁主此去不知是不是想多抓个人质作威胁。 想到这里我闪身往鬼阁阁主的方向追去,同时还隐隐听到后面有女婢疑惑的问道:“咦?刚才坐这儿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去哪儿了……”
我……我哪儿不要脸了?
也顾不上这些小女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忿,我郁闷地往前急赶,看来鬼阁阁主伤的不清,仅凭现在的我竟然就能很轻松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照这个速度。 在他赶到地煞族隐居地之前我就能拦下他了。 至于拦下他之后……我右手食指点了点我额前封痕,现在连圣剑的源力都挤进来了,我手里能用的就只剩下一个圣冠了,可圣冠只管守护不管杀人,鬼阁阁主虽然受了伤,但他体内有源力相护。 我拿着圣冠也杀不了他啊。
要不还是先放他到了地煞族的地方,如果穆华在的话,接下来地事自然不用**心了,如果穆华不在那我要阻止他在那里胡作非为还是可以的,我这样想着,脚下步伐略缓了缓。
往北去是人少的山区,逐渐茂密起来的山林把草木的香郁浸透在空气中,让人觉得一呼一吸间整个人都清爽了,我轻轻哼起两个小曲,只觉得想把那些乱七八糟、血腥味十足的事儿都扔到一边去。 然而额前又一下突兀地跳动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猛的一惊,鬼阁阁主怎么忽然走的这么快了?
从我第一次感觉到天石的躁动后。 它的躁动频率就越来越高,我能从他每次给我的方位估量出鬼阁阁主的速度,但这一次,鬼阁阁主的速度猛的涨了三四倍,这样下去我会赶不及!我忙提速去追,但额前每一次的跳动都让我感到心急,追不上,我要追不上了!
我拼尽全身地力气往前窜去,已经完全顾不上躲避周围地树木枝杈,连护体元力都扯得干干净净只顾拼命提速的我被杂乱地枝杈在小腿以下留下一道道划痕。 可还是赶不及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慌乱起来,总觉得接下来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整个人像是陷入一种魔怔的恐慌,头脑中只剩下了跑得更快些的念头。
直到额前又一下跳动我才猛然发现自己身周十步之内已经被一片紫色的光芒笼罩,我速度丝毫不减,把手按上额头,散漫的紫光被遮蔽起来,我顾不上想我额前封痕又变颜色的缘故,依旧拼命的赶路,只是没了刚才魔怔一样的状态。
不多会儿,我向前探出的源识模模糊糊捕捉到了鬼阁阁主的身影,他此时已经跃入了地煞族隐居的山底谷地,而谷地,有师父在那里。
穆华,穆华在哪儿?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问题了,只要有他在,我们就可以除掉这个让人夜不能寐、老而不死的毒蛇,但我心中随即一凉,难道他是发现穆华不在这里才会忽然加快了脚程?
我的源识把那里的状况看的越来越清楚,鬼阁阁主像疯狗一样直接扑入地下引光的四块天石,黑色的光芒忽然取代明耀的阳光满溢了地底,地煞族人怒喊着要上去教训鬼阁阁主,却被他身周隐隐漫着的黑雾瞬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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