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啊……。”顿时,哀嚎声在谷中惊起一片飞鸟。
落羽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只有呆在这里,她的身心才会真正的得到放松!
第二日天刚亮,落羽才回来。桃夭自是知道她不可能是在新房中过夜的,至于她去了哪,她也并没有问,只是看着她的一身红衣都有些湿漉漉的露水,不由得有些埋怨:“公子的身子不好,怎么还在外面待了一夜?还沾了一身的露水!”
“露水?”落羽这才发现,原来昨晚在看他们训练的时候,一看就是一夜,早上见他们还没有休息的样子,只能自己先回府。她压根就没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了。满不在意的脱下身上的衣服,重新穿上另一间,道:“没什么,只是昨晚有些忘神!下次不会了!”
“公子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桃夭一边帮她着衣一边小声的抱怨,每次都是这样的和她保证,可是下次还不是一样的重复嘛!
以落羽的耳力,自是听到了她的低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再开口。
“走吧,本少饿了一晚上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任何的东西,肚子早就饿扁了,落羽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先吃些东西再说。
一进前厅,就见桌子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相公你起来了,快来尝尝我为你做的早膳吧!”将最后的粥端上来,一抬头就发现落羽站在门口,北辰敏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此时的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的失控,有的只是为人妻的端庄贤淑。
“这本是下人之事,怎好劳烦公主的千金之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落羽就事论事的说道。本来就是啊,以她对那些个公主的了解,有哪个公主愿意做这等粗活?
“夫君…夫君说的是哪里话?我既已经嫁于你为妻,便不在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了!能为夫君做饭,是我的福气!”北辰敏刚一听她那么说,整个人一晃,脸色一白,但是她还是强颜欢笑的看着她说道。
落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定是相差了,却并没有打算解释。动作优雅的坐在桌前,接过北辰敏端过来的粥:“多谢!”
唔,味道不错,看来她是应该对这个养尊处优的七公主另眼相看才对!
“公子——”正吃着,桃夭那有些急促的声音就急速的传了过来。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眼帘懒懒的抬起,落羽的语气有些不悦,没看见她正在吃早饭吗?她最讨厌的就是她正在做的事情,忽然被人给打断。桃夭跟在她身边这么久,难道这点事情还要教吗?
“是…桃夭见过夫人!”原本刚要出口的话,在见到北辰敏的时候,一下子就刹住了。面色恭敬的对她行了一礼,然后绕道落羽的身边,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你说的是真的?”落羽一听,眼眸一寒,一股森冷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开。那些人竟然如此大胆,呵,倒是她小看他们了啊!
“本少倒是要看看,那些人打算将本少如何了!”将筷子轻轻的放下,落羽起身出门。忽然想起来大厅中还有一人,遂转头道:“公主若是在府中待得不习惯的话,也可以回宫陪陪皇上与皇后!”
北辰敏张了张嘴,望着那毫不留恋的身影,最终话还是没来的及说,垂下眼看着满桌未动的早膳,她早上天还未亮就起来做的,终究她还是什么也没尝……
“驾——”翻身上马,落羽猛地一扯缰绳,眸光森寒的直视这正前方。
爹爹,等着她,一定要等着她……
第四十二章 ‘灭天’之毒
“主子,落羽公子刚刚与桃夭忽然神色焦虑的骑马向城外赶去!”福全将刚刚看到的一幕如实报告给自家主子,他从未见过一向冷静淡漠的落羽,竟然有如此暴怒焦虑的样子。所以,他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赶忙来报告自家主子。
“神色焦虑?”正在用餐的北辰文昕的手一顿,昨晚大婚之夜,如他所料的一般,落羽根本就未在新房中多做停留,离开了府邸。今早刚刚回府,怎么就又离开了呢?而且是‘神色焦虑’的离开。
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备马,本王去看看!”失了继续用餐的胃口,北辰文昕沉着脸吩咐道。
“是!”
不一会儿,辰王府门前,两匹快马飞奔而去……
“驾——”甩着手上的马鞭,落羽的脸上难得染上了一丝的焦虑。她一直在猜测罗天的去向,可是结果人是找到了,却落到了那些人的手上。她真的感到不解,以罗天的身手,她从不认为有人能轻易的捉到他。既然不是被人捉去的话,那就是他心甘情愿了。
南傲闲,你到底意欲何为?
“吁——”猛地勒住手中得缰绳,还未等身下的马稳住,落羽已经动作迅捷的跳了下来。
“站住!”刚刚来到这个独门小院前,就被一个衣着朴素的人给拦了下来:“来者何人?”
“南傲闲既然要见本少,何必再问?”冷冷的看了拦路的人一眼,伸手挡开那人,直接进入里面。
门口的人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周身散发着迫人气势的少年,难道就是主子等着的人?
这座位于北都城外十里之遥的小村庄中,这个不管从哪里来看都是平常普通的农舍,也只有真正的进了里面才会发现那四周若有似无的诡秘气息。
也许之南傲闲之前就有了吩咐,所以落羽一路行来,除了在门口受到阻碍之外,一直到她与桃夭进了内室,都是畅通无阻。
“爹?”前脚一跨进内堂,落羽就看到那个一脸惬意的喝着茶的儒雅男子。
三年未见,岁月似乎未在罗天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却更加添了一份处事不惊的淡然。
“羽儿?”罗天端着茶杯的手一颤,这个意料之外的声音,让罗天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动作迟疑的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门口那抹鲜红之后,视线缓缓上移,那张熟悉的倾国倾城的容颜,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映入眼底。
真的是他的羽儿,真的是他的羽儿!
“爹你没事吧?”快步迎了上去,落羽上上下下的将罗天检查了一遍,见他一切安好,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爹没事,不过羽儿怎么会来这里?”与落羽相似的黑眸中带着深深的笑意与溺爱,罗天不免有些疑惑。想当然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来见落羽,至此会来这里也纯属意外,只是羽儿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难道……
“罗丞相猜的没错,就是本王派人去将‘二皇嫂’请了来!”像是听到罗天心中的猜测,南傲闲那懒散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真的是你!你将羽儿找来做什么?”罗天验证了心中的猜测,眼底掠过一丝不安。他真的是看走了眼,他没想到这个南傲闲的城府如此深,看的出来,他远比南傲竹与南傲云还要难得对付。
“爹!”轻轻的摇了摇头,落羽示意他自己能解决。复又转过头看着南傲闲,漆黑的双眸微微的眯起,了解她的人自是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说吧,有什么要求!”
“呵、二皇嫂说的哪里话?你我叔嫂之间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见个面,二皇嫂却是这样的态度?”悠哉的踱步来到落羽的面前,南傲闲神色轻松的笑道。以一个女子而言,落羽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令他感到钦佩。只是,却又令他担心,这样的一个人若是他的敌人的话,那么后果……
落羽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抿唇不语。三年前她自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他的隐藏,三年后的今天,她发现,这个男人的野心真的很大。南国隐藏着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她不知该说是南傲竹的幸,也或者是他们的不幸!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南傲闲终于要开始反击了。
“贤王有什么话就直说,本少不喜拐弯抹角!”敛眉垂下长而浓密的眼睫,掩下眸底的寒光。受制于人是她最讨厌的感觉,可是这个南傲闲却偏偏犯了她这样的大忌,甚至拿罗天要挟她。要知道,龙游逆鳞,偏偏罗天就是她为数不多的一块逆鳞!
“二皇嫂不必如此冷淡,本王这次来有一事相求,应了,本王就放了罗丞相,若是不应……”神色中透着轻松之色,南傲闲轻易的就将威胁的话撂在这里。
罗天本也在官场混了半生,岂能不知现在的他连累了他的女儿,一时间怒火染上了黑眸。他就知道,这南国皇室之人一个也不能相信,可是他却偏偏就信了,还傻傻的呆在这里,等着南傲闲拿他要挟落羽。
察觉到罗天的怒火,落羽转身看向他,脸上忽然扬起一抹淡淡的软软的笑容:“好,本少答应你!”纤长白嫩的如玉一般的手指轻轻的抚上罗天那令女人嫉妒的倾城容颜,轻声道:“爹要信羽儿,羽儿怎么舍得令爹失望?”
“羽儿……”冰凉刺骨的触感,让罗天脑子一个激灵,眼中翻腾的怒火渐渐沉淀下去。他的羽儿永远知道如何消减他的怒火,永远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这样的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伸出手将落羽那冰凉的身躯拥进怀中,双眼模糊一片。天机子说她的身子身中不知名的毒,若是找不到那种毒源的话,她顶多只有五年的时间。可是即使这样,落羽依旧不愿意专心的待在无忧谷治病,而是着手准备着复仇的计划!他自是知道无法阻止她,所以有的时候他甚至在后面助她一番。
只是,这次他竟然为了那个已逝多年的女人,让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受这样的威胁!这让他如何不内疚,如何不心痛?
“爹不必自责,人生在世,怎能让心中的遗憾得不到诠释?爹只要按照心中的想法走即可,不必想其他多余的事情!”轻轻的拍着罗天有些颤抖的肩背,落羽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包容与谅解!
循迹而来的北辰文昕,隐蔽声息小心的躲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