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的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然后轰的一声倒下了,我使劲把他拖到我的床上,盖上被子。然后朝四爷的书房走去,走到院子里,看见秦顺儿守在书房外面。
“秦公公,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守在这里?“
“哟,聂姑娘,您怎么跑这里来了?”秦顺儿一脸媚笑。
“这不是四爷不在,我闲得无聊,想来四爷的书房里找几本书来看看么?”我轻笑着说道。
“这。。。”秦顺儿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四爷特地交代了不让我进书房吗?要不要我些封信给四爷求求他呢?”我故意搬出混蛋的“宠爱”。
“这当然不用,姑娘想看书去里面找就是了,我想四爷不会怪罪奴才的。”秦顺儿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顺手推开了房门,点燃了里面烛火。
“那我就多谢秦公公了。”说完递给他一锭银子。他稍稍推辞就接受了,然后关上门在外面侯着。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让你这个混蛋欺负我,我没有办法宰了你,但是也要让你痛一下。他的书房真是大,拿起烛火,朝书房最里面走去。拿出几本书点燃丢在架子上,最后走到他书房的床边,将蜡烛丢上去。
随意抽了两本书,拉开书房门,然后反手带上门,朝门口的秦顺儿扬扬手里的书,“秦公公,里面的烛火我已经帮你灭了,谢谢秦公公行方便,我走了。”
“聂主子折杀奴才了。”秦顺儿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快步走出院子,一出院子我就将手里的书扔到地上,然后朝自己放晾衣杆的墙角跑去,使出老办法借助杆子的力道将自己甩出了四爷府。回头一看,混蛋的书房已经烧起来了,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而又开心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城门口跑去,赶在城门未关之前赶到城门口,为了让守城的人对我有印象,我故意上前,“这位大哥,请问去江南怎么走?小女子第一次出门,不知道怎么走才好?”
守城的士兵认真的打量了我两眼,“你一个姑娘家去那么远多危险啊,你还是找马车行雇一个车夫随你一起去吧,虽然多花一点银子,但是安全一点。”
“谢谢这位大哥,我这不是赶路急吗?所以来不及再雇人了。我到前面的镇子再雇车夫吧。”说完朝这位守城人福了一福就出了城门口。
出了城门不远,找了一个角落将自己外面的女装脱下来,头发散开,编成辫子,从怀里掏出压得扁扁的帽子整整戴上,然后把脱下的衣服拿出一块布包上,从地上弄了点黄土抹到脸上,多抹了几遍,尽量抹得均匀,使脸色看起来只是有点泛黄。打理妥当,然后再进城。想想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四爷不久就会追查,我留下的痕迹就是去往江南,其实只是呆在京城里而已,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但是自己现在需要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先安顿下来再说。
落脚
抬头看看天,几颗星星似乎一眨一眨的点缀在黑色的夜幕上,就那么几颗星星,衬托得秋天的夜空格外空旷,格外的高远,亦格外的美,让人不觉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不禁展颜一笑,终于不用再忍受那混蛋强势的侮辱,更不用被他抬进府里去做他的小老婆去让他名正言顺的侮辱,终于是自由身了,不管这自由是否会格外的短暂,亦不想去管这背后的代价是什么,毕竟自己从来最重视,最喜欢的也是自由,在自己曾经几乎穷途末路,三餐无以为继的时候都不曾放弃,在这里,更加不会轻易放弃,我不相信老天把我带到就是为了让我做那混蛋的小老婆,即便是,我也不会认命,我想走自己的路,即使前路漫漫,布满荆棘,充满崎岖,我亦会按照自己的心努力向前走,尽量走得稳稳当当,开开心心,虽然没有涟漪在旁,但是我会用我们两个的勇气和坚强去面对前路的坎坷和曲折。
开心的迈步轻快的向城里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放松,情绪特别的好,竟然觉得从城门口到城内繁华热闹的夜市的这条路特别短,夜晚的街市不似白天一般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却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来来往往,街道边的酒楼亦可称得上是生意兴隆,偶尔有喝高的人在酒楼里大声嚷嚷,伴随着杯盘落地破碎之声,在我听来这些声音好似特别悦耳,自己进了四贝勒府几个月,看到的都是规行矩步,一片沉寂,整个府邸虽然一片庄重大气,但是总感觉缺乏一些生活的气息,夜市的里的吵吵嚷嚷之声让我重新感觉到了生活的气息,竟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越发为自己的出逃感到庆幸,发誓再也不回那个虽精致却可怕的牢笼,即使是死,也不会回,此时觉得自己的心境特别的贴合那句名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更何况我于那个混蛋并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有多远就离多远。
看着灯火明亮的街市,心情愉悦的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用力握了握拳,重重的用力呼吸了秋夜里京城的空气,凉凉的,却带有一股自由的味道,凉凉的秋风吹在身上,凉意浸透浑身的每一个细胞,却不觉得冷,只觉得神清气爽,心中似有无限豪迈,忍不住像宣誓一般大喊一声,“从今以后,我要努力勇敢的好好活着。”
刚喊完,感觉似乎有水浇在我头上,水流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鼻子,脸上,然后滴到衣服上,脸上的黄土混着水滴滴到身上的月白长衫上,凝结成一个个小小的黄点。心中一片茫然,下雨了吗?可是前面的地上干干的,并没有雨滴落到地上啊,难道是,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也有一股无名的怒火,抹一把脸上的水,猛地抬起头,却见一个浓眉大眼,满眼戏谑的少年正拿着一个铜壶站在我所站的一家酒楼的二楼临窗站着,想也不想就知道头上的水是那个家伙浇的,居然还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怒火更是噌噌的从胸口直往上冒,怒睁双目忍不住开口吼道,“你眼瞎了吗?没事往下倒什么水?没看到有人站在下面吗?”
没想到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你爷我眼可大着呢,更没有瞎,爷喜欢往楼下倒水关你什么事,爷没有看到下面站着什么人,只听到一个疯子在下面乱喊一气,打扰了爷喝酒的雅兴。”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与嘲弄。
气死我了,“这条街又不是你家的,我爱喊关你什么事?”
“那爷就爱倒水到你身上关你什么事。”
“你,你这个社会败类,大清的人渣,男人中的渣子,快给姑,”突然想起自己是女扮男装,于是改口,“快给你小爷我道歉,要不然你小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个娘娘腔居然敢骂爷我,你给我等着,看我下来收拾你。”说罢离了窗边估计是下楼来了。
完了,刚才只是咽不下被人泼水这口恶气而已,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讲理,不会要找来一顿打吧,腿肚子有点发软,顾不上旁边不知道何时聚拢来的一些围观的人群,刚转身想逃,却听见头上凉凉的抛下来一句话,“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现在还没有动真格的就想逃了,还以为你多厉害呢。”闻声抬头一看,一个比刚才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更年轻一些的小子倚在窗边,一脸的不屑。
输人不输阵,恶狠狠的瞪了窗边的臭小子一眼,重新鼓起气势站好,刚站好,浓眉大眼,身材健硕的家伙就已经站到了我面前,脸上还带着怒气,
“刚才是你骂爷?”他转着大大的乌黑的眼珠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我一番后问道。
“你眼瞎了吗?不是你小爷我还能是谁?”偷偷咽了咽口水,想让自己咽下对他壮硕身材的恐惧,如果对方是和我一样的身板,靠技巧和速度我说不定还能站点便宜,现在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鸡蛋撞石头勉力一试了,顺便瞅一眼哪个方向最好逃,万一真要挨一顿暴打,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打定主意,全心的看着对面的人。
他轻蔑的瞥了我一眼“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跟爷斗?”
“没听过人不可貌相吗,别罗嗦了,有胆就放马过来了。”尽量掩饰住声音里的颤抖和心虚,故意恶狠狠的说道,希望能吓跑他。
“你以为你爷我是吓大的,再说你的声音为什么在发抖呢?”他一脸好笑的在我身边转悠着,好像一只猫在玩弄一只瘦弱可怜的小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猎物放进嘴里。
可是我却很心虚,不敢先动手,虽然以前在学校有学过一点防身术,但是我自己暗自估测了一下,我根本没有可能把他摔在地上,要是像以前那样有防狼喷剂就好了,喷一下,保准这个家伙就会像苍蝇臭虫挨了杀虫剂一样抱头鼠窜,想到这,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此时他却突然一下子从我身后钳制住我的双手,我一慌,赶紧用头猛力的朝他下巴撞去,他吃痛的一下松开钳制住双手的手,我捂着发麻的头趁机赶紧丢下他朝自己看好的逃命方向用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边跑边大声丢下一句话,“笨蛋,后会无期,哈哈。。。”
跑过好几条街道,确定后面没有人追过来,才慢慢的开始走起来,找到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客栈,要了一间房间,先吃了一点东西,再要了点水洗嗽一下,换了一身干净一点的男装,仍然找了点土抹在脸上。就出门向京城的八大胡同走去,我暂时不确定四贝勒府的奴才会不会受我的引导追向江南,如果一旦他们先从京城搜起,我最好还是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那么妓院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一个女子会跑来这里吧。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京城最大的妓院,毕竟大一点的妓院应该会正规一点吧,安全上也会有保障一点。要不然真担心落脚之处没有得到,搞不好真成了倚窗卖笑的一分子,那可就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在路上打听了一下,京城最大的妓院叫揽月楼,真是好大的气魄,好大的派头。走到揽月楼门口,果然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揽月楼”三个描金大字在红色门楣的映衬熠熠生辉,气派不凡,配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