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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楼毕竟是烟花之地,而且我还有师傅布置的功课还没有完成呢,我今天就不陪你去了。要不然被我额娘知道了又是好一顿念叨,你也知道,我额娘最近看我看的可紧了。”
“你不去可别后悔啊,今天九哥还特地跟我说他们那昨天来了一个新的女子,今天晚上第一次在揽月楼登台呢,九哥说让我两得空就去听听,保准不后悔,说那曲唱得特别致特新颖,连九哥听了都喜欢呢。你也知道,九哥是我们兄弟之中最挑剔的一个,他说的东西能差吗?你真不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也别埋怨你十哥我有好事不叫你。”
十四阿哥有点动心,九阿哥眼光之毒辣在众兄弟中都是出名的,一般他说好的东西绝对不会差,要没有这样的眼光他的生意也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见十四阿哥还在犹豫,十阿哥有点不满,“哎,我说老十四,你啥时候像个娘们一样吞吞吐吐,拖拖拉拉的,去就就,不去就不去,你师傅那功课让你那伴读帮你完成不就得了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放心,你额娘那,我们会帮你打掩护的。再说,你四哥昨天不是书房被烧了吗?估计你额娘说不定还在为这件事情糟心呢,哪有功夫管你啊。你再不答应我可就走了啊,我可还要去找八哥呢。”想起老四的书房被烧了,十阿哥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么件出彩的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一顶好好赏赏,毕竟这事一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啊。
十四阿哥见十阿哥要走,立马扯住他说道,“你到神武门那等我,我去给额娘请安之后去与你碰头。”
“好,那哥哥去神武门那等你,顺便等八哥,九哥。”十阿哥满意的拍拍十四阿哥的肩膀,今天要是老十四不去,到时候找谁陪自己喝酒?
河北行馆
四贝勒手里捏着一封信,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脸色也是铁青,一股怒气萦绕在他身上,旁边的十三阿哥见状忙问道,“四哥,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你如此生气?”
四贝勒将手中捏得皱巴巴的信甩给十三阿哥,“你自己看。”说罢转身负手立于窗前,右手握成拳紧紧的攥着,似乎在尽力克制着怒气。
十三阿哥迷惑的接过信一看,什么,四哥的书房居然被烧了一半,四哥可是很宝贝他那些书的,是谁下手下得又准又狠,直捣四哥的心窝。
“四哥,你知道这是谁干的么?”十三阿哥的浓眉不自觉的紧蹙起来,现在自己和四哥都在尽力辅佐太子,应该不可能是太子;八哥他们虽然和自己不是一路的,但是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再说没有必要去烧四哥的书房啊。
“我想我知道是谁干的。”四阿哥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浓浓的怒气。
“是谁?”十三阿哥真的十分好奇是谁敢惹自己的兄弟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四哥。
“应该是你送过来的聂小倩那个不识好歹的蠢女人。”四贝勒恨声说道。
“四哥,你可别怨我啊,当初可是你让我去顺天府衙门把人领到你府上去的,我也想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呆呆傻傻,一副任打任骂,任杀任剐的她会跑去烧你的书房啊。你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划不来,她现在不是还在你府上么,你回去好好的惩治她一番不就好了。“十三阿哥虽然跟四贝勒的关系不错,但是好多年没有看到四贝勒生如此大的气,害怕不小心扫到台风尾,变成炮灰,自己刚取了一个侧福晋,总不能让人家一进门就守寡不是,于是赶紧撇清关系,外加看在兄弟情谊上安慰一番。
“她已经从我府上逃走了,要惩治她还得先去把她抓回来,真是不知道府里的那帮奴才是怎么办事的,几个人居然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四贝勒愤愤的说道。
十三阿哥似乎从四贝勒的话里听出了一点门道,“我说四哥,你为什么要让你府里的奴才看着她,是她犯了什么大错了吗?前几次你不就是罚她下下跪略作薄惩,这次怎么会找人看着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她非逃不可,要不然以她的性子,没有把她逼急的话她应该是干不出火烧你书房的事啊?更别说还没有到顺天府规定的半年之期就逃掉啊。”一定是四哥做了什么事情把人家那还算老实本分的姑娘给逼急了,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即使是泥人都会有三分脾性,何况那位还是仅仅因为铺面问题就放猪大闹九皇子府的不知该说莽撞还是该说有勇气的女子。
四贝勒并没有回答老十三的问题,反而甩出一句,“你还是操心怎么把这次的赶快差事办好,我想后天能动身回京。”四贝勒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要不然到时候不知道那死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虽然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和手段,把一个女子找出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拖的越久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尤其是她这么个面上看着老实,呆呆傻傻,脑子进水的蠢丫头,内里却是个机灵却又倔强不容易服软的主。死丫头,真够狠的,居然把我的书房都烧掉了一半,自己不善诗书,不通文墨也就罢了,居然还暴殄天物,那里面好多书可是自己花了重金还有很多时间才找全的。自己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她抓在手上狠狠的暴打一顿,然后扔进花轿娶回来。
十三阿哥看他四哥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突然一个念头灵光一闪,难道四哥说办完差回京后会请自己喝喜酒,难道是四哥打算娶那个从四哥府上逃走,四哥嘴里的‘蠢女人’,看来这蠢女人还真是得四哥的心啊,从没有见四哥为哪个女人生这么大的气,要知道四哥是个有大志的人,从来不会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里,娶妻纳妾对于他来说只是履行皇子的责任,他府里有些女人为了争风吃醋做出来的事儿一点也不比火烧四哥书房轻松啊,可是他却从来不管,只是丢给四嫂,更别说生气了,反而还像一个看戏的人,看着府里的女人去斗,这次四哥真是太反常了,大概是动真感情了,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看四哥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一物降一物吧。说实话,自个还真没看出来四哥会中意那个看起来半呆不傻,还突然发呆就把眼泪鼻涕也发出来的傻丫头,两个人看起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啊。看来这次是四哥一厢情愿了,硬把人家往自己的路上带,结果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哈哈。。。”想到这里十三阿哥不禁笑起来,但是在收到四贝勒一记眼神飞刀之后乖乖的低下头忍住笑意,“好,四哥,我再抓紧一点,估摸后天你也就差不多可以回京去追你嘴里的那个蠢女人了,哈哈。。。”说完十三哥灵巧的一闪身出了房间,跑到房间外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长这么大,从来都只见京城的各家大户闺秀被四哥的冷脸吓得不敢靠近,这次四哥好不容易转个性,主动向人家靠近,还是向一个傻傻的,笨笨的女人靠近,结果被人家一把火狠狠的烧了半个书房,估计京城的那些兄弟知道了,会乐上半个月,要知道他们可是很想折腾折腾四哥,可是却不敢下手啊,这会一个没有什么身家背景的傻女人做了他们多年想做不敢做的事情,能不高兴吗?看来自己也不得轻松了,在这里要赶紧把差办完,要不然能被自己四哥的眼神杀死,回京后估摸还要帮他找那个傻女人,傻女人啊傻女人,聪明点的话就躲远一点,躲好一点,这样也让这个游戏好玩一点。抬头看看天,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是一个好天气,更是一个好日子。十三阿哥乐呵呵的提步往外办差去了。
登台
一觉睡得香甜无梦,睡得畅快无比,果不其然,混蛋的人也没有追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床边放了一件白色的汉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展翅欲飞的蝴蝶,前襟绣着一朵大大似是迎风招展的蓝色的凤仙花,另外还有几块颜色不同的丝帕,看大小应该是给我遮面的时候用的。不禁在心里暗暗赞道,这老鸨果然是一个伶俐人,昨天我告诉了她我今天要唱的两首曲子,以及我喜好白衣,她就准备了一套如此合我心意的衣服,跟这样的人合作省力,看来今天我要好好表现,争取能留在这里。
正在沉思之间,却见昨天带我来的小丫头端着水进来了,看来她应该是老鸨派来负责打理我生活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微笑着问道,搞不好以后要和她长期相处,所以最好还是先知道名字。
“我叫春儿。是妈妈派来服侍姑娘的。”小丫头声音不高不低,徐徐的说道,眼睛却在上上下下打量我。
“好,我知道了,你把水放下吧,有需要我自会叫你。”总觉得要人伺候是怪怪的事情,还是自己动手舒心。
“是,我就在门外,姑娘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可。”春儿说完轻轻的带上门就出去了。
找了一件旧的女装穿好,将脸上的泥细细的洗掉,觉得脸上的皮肤好像重新开始呼吸一样,不禁开心的笑起来,坐到梳妆镜前,打散辫子,将头发分成两股,编成两个黑油油的辫子,然后找了一块浅蓝色的丝帕覆在面上,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丝帕的透气性不错,覆上去之后丝毫不感觉呼吸困难。
打开门,让春儿帮我送一些吃的进来,然后让她告诉老鸨我需要一个琴师配合。一会春儿就送来了一份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告诉我等我吃完饭,琴师就会过来陪我练曲,我满意的点点头。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端着琴进来了,我不禁有点诧异,我原本以为妓院里的琴师不是女子就是年龄大一些的男子做琴师,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长相虽不算出众,可是一双眼睛却十分的犀利,像是能把人穿透一般,而且周身好像还散发出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气势,只感觉这种气势有点迫人。
“嗯哼,”大概是我打量得太久,他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回神,我尴尬的笑笑,“你好,我叫花海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本能的伸出右手,却见他茫然的看着我的动作,没有反应,我干笑两声,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