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昊虽然调皮但是并不难缠。
他们哥儿俩一个一脸担忧，一个满脸兴奋的出去了。
问号
倒了两杯甜而不腻的奶茶，递了一杯给李德全，
“李公公，你身体还好吗？”
李公公一脸感概的点点头，一叠声的说道，“好好。”
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进屋，康熙站在屋子里四处打量，
“你的屋子布置得很特别。”康熙看着我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喝杯茶暖暖吧。”
康熙不语，接过茶慢慢的喝着，看着他这个样子，我不禁问道，
“你不怕我下毒吗？”
康熙一愣，随即看着窗外，良久才说道，“你当初那么恨我都没有这么做，现在更不会，你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所以我从来不会去防备你。”
听到康熙特意没有用朕，心里的忐忑感稍微减轻了一些，看着他两鬓的白发，脱口而出，
“皇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身体还好吗？”
康熙听到我的话定定的看了我一眼，我别开眼低下头，康熙轻轻叹息一声，
“你这么多年我的日子并不好过，现在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估计没有两年的活头了。”
听到康熙这样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这个睿智的老人，只是无措的用手指在桌上划着纹路，康熙也没有说话，整个屋子陷入一片寂静，良久，
“皇上，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问出了从见到康熙那一刻开始就盘桓在心里的问题，
“如果你刚才进屋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句的话，我可能还是会像以前计划的那样在朕死之前处死你，但是你第一句话关心的是我的身体状况，让我觉得很舒心，所以我不会杀你。”康熙无怒无喜的说道，
我诧异的看着他。
“你亲手去做一顿饭吧，好多年没有尝到你的手艺，有时候还真有点想。”康熙说完就出去了，步伐已经不似之前那么矫健了，留给我的除了他微微佝偻的背影还有那个大大的问号――究竟他会怎么处置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脑子里居然还记得康熙喜欢吃的那几道菜，虽然以前和他吃饭的时候，每道菜他都不会吃超过三筷，但是毕竟一起吃饭的次数还是挺多的，自己还是能看出来他喜欢吃什么的。
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菜将八菜一汤做好，摆好之后到院子里去喊他们吃饭，却看到康熙就坐在院子里，天昊坐在他腿上正在和他乐呵呵的说什么，说得康熙眉开眼笑，李德全也是满脸笑容，天佑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偶尔插几句，康熙有时候会认真的打量的天佑，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站在边上看了一会，
“过来洗手吃饭吧。”
“好罗，吃饭罗。”天昊高呼着向我冲过来，一下子就撞进我怀里。
“额娘，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哦？”天昊拉着我的手向屋里冲。
“你一会看看就知道了。”
康熙和天佑随后也跟了进来，李德全一如既往的守在外面，我只好叫来春儿安排李德全的饭食。
康熙被人伺候惯了，站在水盆边伸着双手看着我，我微微有点犹豫，但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正准备动手帮他洗手，
“老爷爷，我来帮你吧。”天佑站在康熙身边开始帮他洗手，康熙和我也被天佑弄得一楞，洗完手之后，我们四个人坐在桌上，准备开始吃饭，
“老爷爷，我们开动了哦。”天昊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别喜欢康熙，边说边给康熙夹了一筷子菜；
康熙乐呵呵的点头，也给天佑和天昊各夹了一筷子菜，“好，好，你们也吃。”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心里十分担心，不知道等待我们一家四口是什么，虽然康熙说了不会杀我们，不会杀并不代表会善待。借着给他们盛汤，掩饰着心里的恐慌。
“老爷爷，我额娘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要多吃一点哦。”天昊骄傲的说道。
“好好。”康熙也不吝给出慈爱的笑容。
一顿饭就在天昊的叽叽喳喳，康熙时不时的对答几句，我和天佑的沉默中吃完了。
“老爷爷，你是不是很喜欢听我讲故事？告诉你哦，这些故事都是额娘告诉我的，以后你要多来我们家玩，我再讲给你听哦。”饭后喝茶的时候天昊说道。
“好好，现在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额娘讲，你们两个出去玩吧，这对玉佩给你们。”康熙边说边从身上解下他一直随身携带的一块对玉。
归处
“坐吧。你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对你怎么样过，除了那两个孩子。”康熙看着我幽幽的说道，声音里满含悠远而又无奈的叹息，叹息声在静谧的空间幽幽的回荡，重重的砸在我们心上，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与遗憾，所以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收回纷飞的思绪，松开捏紧的双拳，轻轻的拿起茶壶给他续上一杯热茶，我坐在对面看着他，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老人了，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让人欣赏敬慕的中年帝王。
“朕想带你回宫，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除了老八，知道也要当不知道。”康熙这会说话用了朕，意味着他说的话就是命令，不可抗拒。
“为什么？皇上，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不能忘掉我这个人的存在让我过一点平静的生活吗？”我能听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可是我却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
“忘掉你的存在？你知道你诈死的时候朕有多灰心？你知道朕每年都在那天去香山拜祭你？你知道朕每年都会去那个元宵摊吃一碗元宵？忘记，朕曾经也以为朕会忘记，可是事实证明朕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了。”康熙的声音里也有了怒气，似乎还有一丝丝的落寞和辛酸。
“我不知道会这样。可是我现在已经有夫有可爱的儿子了，我不可能再回宫去了。”我哀哀的看着他，只希望他能让我自己按着现在的生活轨道向前走，不想再回那红墙黄瓦的紫禁城，整个大清最尊贵却也是最冷漠最无情的地方，那里有我心里的硬伤，
康熙也看着我，良久，康熙轻叹一声，
“你诈死的事情朕不追究你，不追究老八和相关人等，朕只是这么多年太寂寞了，朕谁也不敢相信，老了老了却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带你回宫，朕不会强迫什么，朕只是想找个能陪着朕，让朕能够不用去揣测她说话的用意，不会去考虑她背后的家族，能够让朕随心说话的人，你是朕惟一相信的人。”康熙的声音里有深深的无奈和疲倦。
“可是胤禩也需要我，我的儿子也需要我。”我知道已经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了，但是我希望他看在他儿子孙子的面上放过我。
“朕百年之后你有的是时间陪着他，如果你愿意陪着朕，朕会答应你一个要求，除了皇位的归属之外，朕会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康熙的脸上居然有一种小孩子似的期盼。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为什么还是会相信我？不担心为了胤禩，我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
“你的眼睛，虽然你的外貌比之前成熟了，但是你的眼睛依然清澈，我看人只会看眼睛，而且朕了解你的个性，你永远不会害朕，虽然你不喜欢留在朕身边。”康熙笃定的说道。
我不语，我知道我已经无力去改变什么了。
“朕给你一天时间收拾一下，后日带着天昊，自会有人来接你们母子。天佑就留下陪在老八身边吧，那是一个成熟懂事的孩子，跟小时候的老八很像，让他陪在老八身边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要你在宫中陪我走过人生这最后的一两年，朕会在咽气之前遣人送你们母子出宫，从此以后就不会有人再阻止你们在一起了。”
“好。”看着康熙的老态和声音里的期待，心下不忍就应了下来。
康熙欣慰的点点头。
“八郎，会怨我答应皇上吗？”我有点担忧的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八郎。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皇阿玛不是说了吗？只是找你进宫陪他说说话，我和佑儿会等着你们回来的。”八郎抱着我安慰道。
“我爱你，胤禩。”自从十几年在胤禟的酒楼二楼宣誓了彼此的感情之后，我好像就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
八郎的身子一僵，随即把所有的感情都用行动来表达。
一天的时间很短，很快就过去了。八郎跟天昊交代了许多事情，我也紧紧的拉着天佑的手，想要叮嘱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额娘，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阿玛的。”不知道为什么，天佑很是早熟，懂事，八郎说天佑像他小时候，但是比他小时候更有自信，保护欲也要强一点，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现在的个性，但是也让我们觉得很安慰，不用太担心他。天昊则像普通小孩子一样，活泼可爱，话也有点多，有点像话篓子，不过还好不让人觉得烦躁，还能给人家带来很多的乐趣。
春儿也泪眼朦胧的看着我，我知道宫里的人来了，我不得不走了，八郎也不顾两个孩子在场，抱住我狠狠的吻了下去，随后就拉着天佑进屋去了。我也拉着天昊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帝王难当
康熙晚年大概是觉得紫禁城太憋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畅春园的清溪书屋，我和天昊也被安排在清溪书屋其中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那是一个很大的独立的院子，满院都是金黄的菊花和火红的朝天椒，这两种东西虽说不搭界，可是种在一起却是别有一番景象，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生命力，李德全告诉我这是我死后康熙每年都会在我忌日的那天用特意从香山我的墓地旁边移回来的沃土亲手种植的，每每他心情烦躁之时，他都会来这里打理这一片特别的花圃，虽然朝天椒并不是花，而且还很辛辣，但是康熙却十分喜欢，说是像年轻时冲动泼辣的我。
听着李德全的讲述，我似乎看到了康熙微微佝偻的背影，略略蹒跚的脚步在这花圃中忙碌的身影，等定定心神再看时，才发现终究只是一场空，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般，但是这片看起来既火热又淡然，矛盾又和谐的花圃却是真真实实的矗立在眼前。
天昊是以康熙年轻时的好友的孙子的身份入宫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