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放学拉上景岩一起走,在广产南边的肯德基等我的,我有事找他!”
“你有事找他你就自己跟他说呗,拉上我干嘛……”
“拜托了!”我极尽诚恳。
他看着我,沉默了半晌,“好吧!”
“谢谢!”我松了口气。
半天的心事重重,终于挨到了放学。我看着早早去景岩身边找话题然后拉了他一起走的林湖轩,内心很是感动。
怀着一路忐忑的心情,我看到了等在肯德基门外的那两个人。
景岩背对着我,所以先看到我的是林湖轩。
“我先走了。”看我走近,林湖轩招呼了一声骑上他的赛车离开了。
“怎么最近不骑车了?”他问。
“最近比较喜欢走路,当锻炼了。”我回答。
他没再说话,似在等我开口。
我看着远处在灯光的渲染下阴黑一片的天空,突然期待着下雪。
“景岩,时间不多,我也不想绕弯子……”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叹了口气,“我也一样。”
他推着自己心爱的公路赛,盯着地面,听着我说话。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你……不理我!”我几乎要哭的语调里充满了这些天来我所感受到的委屈。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停下脚步,他亦不再前进,停下,不看我。
“那天,不是我故意把阿姨和潇潇的父母带过去的,我们找不到你们,很担心,我就想着你们平时经常在那儿,所以就想去看看,没注意叔叔阿姨他们跟来……”我越解释越无力。
“潇潇…被自己的父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冷冷开口。
“你是在怪我吗?”听着他冰冷的语言,我问。
“颖飞,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他加重了那个“我”字。
我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句原本应该让我感到高兴的话,为什么听的我浑身冰冷?
“你…什么意思…”我能感觉到自己那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在颤动,我在怕什么?
“什么叫……';你';,都不会怪我?”我不解。
“什么又叫无论我做什么事?”
“我做什么了?”我的语言里充满了无力。
我承认,我是一个敏感的人,也许他根本只是那么一说,哪里有我想的那么多的为什么。可是。我为什么会敏感?如果不是因为在乎,我又怎么会如此敏感,敏感他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神情和动作。
“潇潇说,那天,我妈之所以会突然回公寓,可能……是你告的……”
什么?我听着他红口白牙里吐出的字眼,怔的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我摇头,使劲摇头,仿佛只要我摇的够用力,就能把这些对我不好的言语摇出现实,摇进虚晃。
“……你,相信吗?”我努力控制着止不住想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仍抱着希望的问。他说了,是潇潇这么认为,不代表他。
“飞飞,真的是你吗?”可他这样说……
“什么……”我止不住地颤抖,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几乎把我当亲妹妹一样宠着的男孩,心,冰冷到了极点。
“你怀疑我。”我下了这个结论,极其艰难的,下了这个结论。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我绝对相信你说的!”他说的很诚恳,眼神里也充满了诚恳。
显然,对于“怀疑我”这件事,他也有些犹豫,所以此刻才有些激动吧。
可是,我却不想解释、不想解释、不想解释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误会”,从来不是因为客观表象而解释不清,所有的误会,都是因为一个先入为主不可驱除的观念。
“相信我?”我冷冷地说,“真的相信,还会那么问吗,景岩?”我难过的低下头去,眼里满是委屈的泪。
“我不知道……”他如是说,“我只是觉得,潇潇说的有道理,但我相信你不是……”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我打断他。
“你们,好自为之!”
现在的情形,我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我还能期待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始终如一,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我真是,蠢到家了。
爱是什么?我第一次有感触。
爱就是,即便这个人伤你再深,你都希望他能多看你一眼。
我走的很潇洒。
可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乞求他,叫住我,追上我,别,不理我。
早已超出了他能挽留我的范围。我却听到一声“颖飞!”
我是带着多少希冀回得头只有我自己知道。
所以看到林湖轩时,我有多失望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送你回家。”他什么都没问。
“你没走!”
“我不放心你啊笨蛋!”他徒然增大了嗓门。“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你到底想这样颓废多久?我印象中的你聪明开朗能歌善舞,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开朗的样子!”
“你之前见过我吗?哪来的印象!”
“听说啊!”他犹自强嘴。
我没再理会他。
“我带你回家?”他征询着我的意见。我看了看他身前的横梁,如果是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坐在这种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的位置的,但是现在,我想。
“好!”我爽快的答应。他眼里流出惊讶,继而转为惊喜。
他骑的慢而稳,我惬意的趴在车把上,感受着不远处的他的体温,有点想睡。
“好累……”我喃喃出声。
“什么?”他似乎没听清。
“……好想下雪……”我说。
“预报说今天有雪,看着天气,估计快下了。”
“嗯,”我闭上眼睛,“我好想感觉到了丝丝雪花的凉意。”
他突然刹住车,我掂一只脚在地上,回头看他。
“我陪你等雪吧。”
我很想说,不行,我们还有好多作业。我很想说,你得赶快回家了,太晚了。我很想说……
“好!”最终,我这样说。
“你这个发型特别好!”他突然说。
“为什么?”我问。
“以后再告诉你。”他搞神秘,我也没再追问。
上帝定是怕我们在冷风中吹久了感冒,等了不久,雪就下起来了,而且越下越大。我和林湖轩都非常激动,看着晶莹的雪花在氤氲的灯光下起舞,我所有的不快都暂抛脑后。
直到眼中是银装素裹的世界,林湖轩才在我的催促下打车回家。
“今天,谢谢你!”待他上车,我说。
他没说话,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快进去吧!”他看了看我家的位置,我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踏上回家的路。
物是人非事事休(上)
8物是人非事事休(上)
故事的精彩从不在于时间的长短。就像,同样的岁月却造就着不同的人生。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假期,每天都上演着不同的戏码,主角却都是一个人,景岩。
我所认识的景岩,或者说,从前的景岩,总是酷酷的,很聪明很有心的一个人。如今,我仿佛不认识他了。我看不懂他到底想怎样,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每天,跟家里人闹个不停,还几次被景叔叔打。骄傲如他,我想,叛逆之心必然很重,于是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他离家出走,去夜店通宵,抽烟,喝酒喝的烂醉如泥。
也许有了前面事情的铺垫,景阿姨总会在景岩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时找我妈妈倾诉,而我妈妈,总会时不时在吃饭或者其它什么时候不经意说出来,让我知道。
我觉得心里好痛。
我心里那么喜欢的一个男孩啊,就这样,不知是被什么慢慢毁了。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我默默许愿,上帝,放过景岩吧,我宁愿我考不上,也不想他考不上。
再次开学,见到景岩,他憔悴了好多,满眼里都是叛逆和不屑一顾。
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我会每天无数次的想念和回忆我们过去快乐的时光,我就靠着这些开心的记忆,支撑着自己残存的理智。
一模,我远远跌出了附中的范围。景岩根本就连重点都成问题。
我每天乞求上苍让景岩清醒过来,别再这么颓废,上帝,貌似眷顾了我?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上化学课之前,景岩突然把凳子搬到了我旁边的走廊,我有些意外,老师是说过坐在后面看不见可以插坐到前面,但景岩已经很久不听课了,而且,即使听课,他会坐到我这边?
我看着他,满眼的不解。可意外的是,当他也抬头看向我时,我在他眼里,见到了许久未曾见到的阳光、自信、明净、认真。
见我望着他,他略有点不还意思的说:“考不上致远也得考个重点啊,我还想跟你一起上附中呢。!”
我就像绝症病人听到有药可治了一样,听他这么说,激动的满眼是泪。我仿佛看到了未来那美好的画面,我们身着附中别致的白色校服,并肩走在逸夫楼外的林荫小道……
可幸福,从来都那么短暂。
化学课还有几分钟就结束的时候,我们班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看到门口的人,我惊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是……潇潇。
“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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