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晨,你能不能先回家?”
身边的人仍是紧握着自己的手,两个人就像是连体婴一刻也不能分开,花千忧真后悔自己一是冲动答应公开两人的关系。还得她走在大街上都不敢抬头——
“夏雨侯也是我的同学啊,他没有来上课我有义务关心一下——”
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老头儿走了过来,不应该说他是老头,而要称呼他为——管家。他那一身行头像极了电视中所演那种严肃古板的老管家!
“请问夏雨侯是不是住在这里?”
花千忧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地址,有礼貌地询问道。
“没错,你们找少爷有什么事吗?”
少爷。。。。。。?夏雨侯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只是这称呼会不会太老套了些?那是不是要称呼夏雨侯爸妈为老爷太太?
“我们是夏雨侯的同学,他昨天没有来上课,我们想过来看看他!”
“原来是这样,少爷就在房里,两位里面请!”
老管家打开大门,拘谨地行礼道。难得少爷有朋友来看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在校园里认识什么人,自己还担心他一个人在学校会受欺负。。。。。。如今有了朋友,少爷应该很开心吧!想到夏雨侯从小到大的处境,老管家的眼眶又是一红。
硕大的客厅里没有一个人,房间一片静悄悄,老管家领着他们到了二楼,轻轻地敲门道:“少爷,您有两位朋友来访!”
夏雨侯疑惑地从床上做起来,他什么时候有两个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要说朋友,也只有花千忧一个,只是她不要躲着自己就好,他又怎能奢望花千忧来家里?
打开房门,两张笑脸映入眼帘,夏雨侯一下高兴一下愤怒——花千忧真的来看他了!只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个总是一脸敌意的卫晨!眼睛落在他们两个紧握的手上,夏雨侯默不做声地侧身让两个人进到房里。!
[正文:第十九章 折翼天使]
花千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房间——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单,白色的窗帘,天花板百叶窗地毯,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就连夏雨候身上的睡衣也是纯白的。听说喜欢白色的人超级自恋,夏雨候这家伙该不会是个自恋狂吧。这也说不定,他在学校的时候总是一副不爱理人的样子,做什么也都是独来独往。
“夏雨候,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去上课?”
花千忧坐在白色的大床上,舒服地在那只白色泰迪熊脸上轻蹭了几下,懒洋洋地问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坐在这样柔软的大床上,就连她都很想睡觉。。。。。。
“我生病,没有去。”
一贯的夏氏风格,惜言如今啊,能少一个字坚决不多说。夏雨候卧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静静地望着盘腿坐在床上的花千忧,到现在他还是不太相信她真的会来看自己。。。。。。
“你是不是感冒了?”
花千忧猛地坐正,一手扯着泰迪的耳朵紧张地问道。
想起昨天卫晨病恹恹的样子,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是不是所有的男生都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没有感冒,是心脏病,所以请假!”
夏雨候一脸冷淡地说着自己的病情,语气就像是再说别人的事,好像得了心脏病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从小习惯了一个人呆在病房里,习惯了无数次从死神的手里挣脱,心脏病这三个字在他这里早就没有了害怕的必要。
“夏雨候,为什么你的房间里都是白色?”
卫晨无聊的环视整个房间,目前还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其它的颜色,这里简直和医院的病房没有什么两样嘛,如果只有一张床真的会让人以为是进了太平间。卫晨觉得夏同学还真是个古怪到极点的人,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
“这是天堂的颜色——”
夏雨候一脸认真地说道,丝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他从小就很难适应新的环境,要是哪天搬了“新家”,恐怕会失眠很长一段时间。。。。。。还是现在就学着适应比较好——
“你家里的人呢?你爸妈怎么会让你把房间布置成这样?”
花千忧觉得很难过,夏雨候分明是放弃了求生的意志,他认为自己早晚会死掉。。。。。。他的父母怎么能容许孩子有这样的想法?
很长一段时间,屋里没有人说话,空调发出的轻微声响像是突然变大了十倍。良久,夏雨候像是从自己的世界走了出来,淡淡地道:“他们离婚了,然后两个人又各自成家。”
典型的豪门婚姻悲剧,父母为了生意而联姻,结婚之后貌合神离,不到两年就离婚然后各自成家,双方都不愿意抚养孩子,夏雨候就成了两边都会嫌弃的拖油瓶。更何况他自小就有心脏病,更是父母眼中的累赘,是多余的孩子。
“夏雨候,我从来没有见你笑过,你要开心一点儿身体才会好。”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花千忧凝视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好半晌才轻轻地道。
“医生说心脏病情绪不能起伏过大,最好随时保持心情平静。”
夏雨候说话的时候确实很平静,平静到几乎不掺杂任何感情。早在他懂事的时候,就没有再笑过,到了现在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怎么笑——生活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笑吧!
“这么过日子不厌烦么,那,看着我——像这样。。。。。。”
卫晨大拇指和食指撑开,放在下巴那里,然后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一本正经地对着夏雨候说教。
夏雨候只是看着卫晨在那里耍宝,嘴角连一丝笑纹也没有,微笑在他的生命里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一个从小身患心脏病的人来说,开心大笑几乎是一种奢侈。
“咦,这幅画是你画的么?”
花千忧指着角落里一副天使的画像惊讶地问道。
那是一个折翼的天使,和这屋里所有的东西一样,天使也是白色的。圣洁的白色光环,白色的细亚麻布衣,除了简单的黑色铅笔线条和浅浅的阴影,整张纸再无别的颜色。夏雨候的技巧很好,单凭阴影的表达和光的转变就让整个画面鲜活起来。那个天使也是一脸平和,眼中的冷淡给人一种不能亲近的感觉,而他身后那对张开的巨大翅膀,有一边居然是折断的。天使仰头望天,脸上没有任何痛楚的表情,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他或许再也不能回到天堂,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么?
“夏雨候,这个天使的翅膀为什么是折断了的?”
好奇宝宝卫晨再次问道,他发现夏雨候除了古怪还很有趣,他的想法似乎和常人不太一样。
“因为,这是夏雨候的天使——”
花千忧轻轻抚触着天使受伤的翅膀,一字一句地道。
夏雨候猛然抬起头来,花千忧居然能懂,许多人见了这幅画都会问出和卫晨一样的问题,而花千忧居然知道答案!他心里漾起一阵喜悦,可是还没有到达眉眼,就被身上常年堆积的寒冰给冻结了。
“相传,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守护天使,天使一直和那个人在一起,随着他的喜怒哀乐而开心的笑或是伤心的流泪,就像是另一个看不见的自己。。。。。。直到那个人死了,天使才会离去,去寻找下一个需要守护的人——而夏雨候的守护天使,就和他一样被病痛折磨着,永远得不到自由。。。。。。”
“希望天使离开了我会得到幸福——”
望着蔚蓝天空漂浮的朵朵白云,夏雨候由衷地祈求道。
“夏雨候,下次你也帮我画守护天使好不好?星期六吧,到我家里去——那时候你应该好了吧。。。。。。”
“喂,你不是说星期六要打工么?你就不怕被店长炒鱿鱼啊!”
卫晨在一边不满地抗议,千忧昨天还坚持不肯和自己去约会,现在为了这个古怪的家伙,居然想要挑战店长的“极限”?!
[正文:第二十章 火与冰]
酒吧里旋转的彩灯四射着光芒,无数男女痴迷地舞动着身体,许多身材火辣打扮前卫的少女有意无意地拷过来,摩挲着身边那性感又强健的身体,眼睛盯着那张俊美有如邪恶撒旦的脸孔,心甘情愿地为他奉献一切。
然而那男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向任何女子绽放微笑,他眉梢眼角流露的不耐被隐藏在玩世不恭地外表下,没有人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下一刻要做什么。。。。。。她们只是为他疯狂,像是争夺战利品,谁得到了这个男人,就证明自己更有魅力!在这酒吧里,没有真心,没有爱情,有的只是狩猎和征服。
莫问之像往常一样在舞厅里挥洒汗水,发泄着多余的精力,但今天他却没有心情做猎人,那些赏心悦目的女人在突然之间变得让人厌烦,他几乎要受不了从她们散发出来的浓烈香水味。日子每天都这么过,终于到了乏味的时候么?看来他有必要找些更加刺激的事情来做——
推开拥挤的人群,莫问之随意在吧台前坐下,忽视了第N个像他抛媚眼的女人,对吧台后面的男人说道:“老样子——”
汤姆望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的家伙,他真是让人嫉妒到极点,只要莫问之来酒吧,这里的生意就比平时要好上两倍不止,那些女人都是冲着莫问之来的。伏特加、荔枝果泥、糖浆酸橙汁、姜汁还有雪碧,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融合在一起,就是莫问之所点的——火与冰。把调酒器里的液体倒进一个岩石杯里,莫问之接过去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心情比刚才稍好了一些。
莫问之,他本身就是一个矛盾至极的人,每天沉溺女美酒佳人之中,这是多少男人羡慕却求不到的,这家伙却总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那些女人再美,在他这里最多也只能得到一夜的春情,再多他身上也没有了。。。。。。爱情,对莫问之来说似乎太过容易,身为莫氏集团的太子爷,他想要什么总是可以到手,生活在他眼中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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