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穿着黑袍肃穆地走进来,环视了一周,顿时鸦雀无声。在夏云泽妻子儿女的要求下,葬礼仪式从简——
上帝我们的父亲,
你的力量使我们要出生,
您的普罗维登斯指导我们的生活。。。。。。
谁死亡,现在的生活,
可他们在你的王国欢欣鼓舞,
在我们所有的眼泪擦干。
我们团结在一起的一个家庭,
唱你的赞美永远。
阿门。
念完了葬礼祷文,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有些人并不是天主教徒,却也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安详而宁静的力量。暂时忘却了世俗的烦恼,暂时抛弃那些无谓的争端,只静静地让心灵打开,接受某种神圣的洗礼。
夏云泽的照片端端正正地贴在墓碑上,那微笑的面容让人觉得他还在身边,昨天还一起出去吃饭喝酒,隔一天就永别在另一个世界。掩映在素白鲜花中的人,不管生前有多少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现在都成了一场空。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夏氏企业留给了那个孱弱的少年,如今的云泽公司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总裁的突然逝世,新任接班人看上去实在不怎么可靠,这将是公司一次艰险的转折!
最后看了一眼那照片上的人,夏雨侯在花千忧和卫晨的搀扶下走出墓地,突然一个趔趄几乎要扑倒在地。
“今天太阳好大——”
夏雨侯喃喃地对着苍茫的树影说道,心跳频率加快,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药,在哪里?”
花千忧急急地在夏雨侯身上翻找,衬衫口袋里没有,外衫衣袋里也没有,眼看夏雨侯就要昏死过去,就是找不到急救的药。
“喂,120吗?这里是市中心圣爱教堂,有人心脏病发了——”
卫晨果断地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夏雨侯已经完全瘫倒在他身上,两个人手里的雨伞早就丢在一旁,打着旋地躺倒在脚边。冰冷的雨水打在三个人脸上,顺着衣领灌进去,让人寒到骨子里——
“夏雨侯,你要坚持!”
不停地用袖子擦拭他脸上的雨水,时不时探测还有没有气息,花千忧说话时声嗓已经带了哭腔,眼角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滑落在嘴里分外的苦涩。这是第一次,花千忧看着一个人在她面前昏迷不醒,而且可能永远沉睡下去。
“千忧,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夏雨侯会没事,他会没事的。。。。。。”
卫晨吃力地撑着夏雨侯,即便是瘦弱的皮包骨,一个大男生还是有些重量。再加上还要分神顾及乱了方寸的花千忧,一时之间也是手忙脚乱。
还没有走远的人群又折返回来,有几个热心的年轻人帮着把人群分散,救护车呜呜地开了过来,几个白衣护士很快地把病人移到车上。当救护车闪着灯绝尘而去,花千忧仍然怔怔望着那个方向,一双手扯着卫晨的衣服死紧。
即便是上次在海里差点儿淹死,花千忧也没有这么伤心——那一次,知道卫晨会陪着她,即便是一起死也很幸福。可是夏雨侯不同,离开了人世间他还是一个人,这样的他太可怜!身为他的朋友,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她痛恨这种无助的感觉。
赶到医院的时候,卫晨已经在急救室里,有医生过来询问谁是病人的家属,许久没有人回应。
“刚才送进去的急救病人,谁是他的家属?现在病人情况很危急,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请家属马上过来签字!”
一大群人从走廊另一端用了过来,有几个和夏云泽长得颇像,花千忧一下子认出他们是夏雨侯的叔伯,急忙跑上前去道:“你们谁可以过来签字?夏雨侯需要马上手术——”
还穿着黑色丧服的夏长山看了看亮着红灯的急诊室,再和夏多海使个眼色,居然一口回绝道:“我们不同意做这么危险的手术,万一雨侯再也醒不过来,我们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父亲?”
旁边的护士急道:“如果做手术还有醒来的机会,如果放弃就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
“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无论护士怎么解释,他们就是死活不签,还有几个竟然打算在这种时候离开,分明就是不管夏雨侯的死活。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这就等于是断绝了夏雨侯最后一线生机!”
花千忧愤怒地冲上前理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情的人,弟弟刚刚下葬,他们怎么能丢下亲侄子不管?就这么袖手旁观,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千忧,算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夏雨侯死了才对他们有好处,到时候夏氏企业这块肥肉还不就到了他们的嘴里?”
卫晨早在他们几个递眼色的时候就看穿了这点儿小伎俩,为了钱,他们决定牺牲夏雨侯。
“你不要胡说,我们也是为雨侯的身体做考量!”
夏多海梗着脖子一脸铁青地道,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会被一个黄毛小子当场给戳穿,面子上自是挂不住。
“不要吵了,你们到底要不要签字,病人可等不了多久。。。。。。”
白衣护士对眼前发生的事也大致明白几分,在医院呆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遇到过,这么狠心的亲人却是第一次见到。
“你们到底签不签?”
花千忧气怒地冲上前抓着夏长山的衣领,恨不得当即给他一拳,身为这群人里最年龄最大的一个,他不但不去阻止自己的兄弟,反而还带头反对。
“小丫头,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对啊,有本事你来签!”
夏多海在一边火上浇油地道,既然阴谋被看穿,他们也就不再装什么好人。。。。。。
“你们——”
咬牙瞪着这群禽兽不如的家伙,花千忧抢过护士手里的笔道:“我签就我签,有什么了不起?”
“请问你是夏雨侯的什么人?”
虽然有人肯签名,护士却还是要照章办事,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我,是夏雨侯的未婚妻!”
刷刷几下在纸上签了字,花千忧失去理智地吼道。
护士拿着协议书离开了,花千忧看着呆若木鸡的一群人,还有震惊不已的卫晨,明白自己又犯了冲动的毛病——唉,冲动是魔鬼!
不过,夏雨侯的命算是有了一线生机!!
[正文:第五十五章 未婚妻(二)]
夏雨侯被从急诊室推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炸开了锅,那些记者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拼命追问花千忧是否真的是夏氏企业未来的总裁夫人,虽然被卫晨保护的严严实实,但新的话题却立刻制造了出来。有些记者迅速在纸上写道:“夏氏未来总裁夫人与某男子行止亲密,这段惹人猜疑的三角关系究竟有何内幕?女主角千忧又会花落谁家?”
“请保持安静,病人现在需要一个良好的修养环境。”
穿着白袍的医师威严地喝道,居然在医院里喧嚣吵闹,这些人哪里会体谅病人的痛苦?
看到仍然昏迷的夏雨侯,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声响,好不容易把车子推到加护病房,还是有不少记者在门外探头探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冷强偏偏也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严肃地声明:“刚才医师宣布夏雨侯的病情很严重,夏雨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夏氏企业不能一日无主,必须选定一个暂时的代理人。”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我这个大伯力挽波澜了——”
夏长山抢先发言道,他可是盯着这个位置好久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过过做总裁的瘾。
“你已经老了,还是我这个二哥比较合适!”
夏多海也当仁不让地拥到最前头,笑话——这种好事他怎么能让大哥抢了先?
“我们,我们——”
后面一大群人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无不想分杯羹。
冷强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夏云泽生前也算是他的朋友,但对目前的形式他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轮到你们,我可是雨侯的未婚妻!”
花千忧义愤填膺地上前喝道,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群豺狼分吃了属于夏雨侯的东西?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混蛋得逞——
“千忧——”
卫晨在旁边欲言又止,他自然明白花千忧这么说的目的,只是她不会真的要一直盯着这个该死的未婚妻头衔吧?
“空口无凭,你说自己是雨侯的未婚妻,我们就信么?”
这次,夏长山学聪明了,刚才他是被死丫头突如其来的行为震惊了,这才没有来得及阻止她签字,难道现在还会傻傻地相信她么?”
“对啊,我们从来没有听雨侯说过他有什么未婚妻!”
花千忧有些傻眼,她没有想到这些人还有点儿脑子,毕竟自己确实是冒牌的,这下子要怎么办才好?
“我忠伯可以作证,千忧小姐确实是少爷的未婚妻,只是暂时没有对外界公布罢了。”
老管家突然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也许他对花千忧并不是太信任,但也总好过老爷的心血落入这群冷血的家伙手里。兄弟尸骨未寒,侄子病危,他们还在这里落井下石地争夺家产。刚才要不是冷律师打电话给自己,他还不知道少爷所谓的大伯二伯狠心地不肯在协议书上签字,他们是要少爷死啊!
“既然如此,那就由花千忧暂时代理夏氏企业,如果在半个月后夏雨侯还是没有醒,就有股东重新选举下一任总裁。”
冷强按部就班地说出应有的决定,这恐怕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只希望夏雨侯在这半个月内醒来,也就不用重新选举总裁了。不然的话,夏氏企业还是要落入“奸人”之手。
“我?代理总裁?”
花千忧指着自己的鼻子半晌没有反应,她刚才不过是出于气愤才上前争辩几句,怎么突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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