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给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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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给姻缘-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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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颂一本正经道:“我又不嫌弃。”我嫌弃行不行?
  我奇了,这人到底是人不是人呐?
  我不打算再客气:“我再问一遍!我好像没做梦罢?记得昨天我说了通歪脖树之类的不知轻重死活的话,还把谁气得扬长而去来着,你怎么能忽然间判若两人?变脸的速度忒快了点吧。你和我往日里有冤还是有仇?这般吃了秤砣,要和我过这招?”
  梁颂总算正面答了两句:“说对了,我是当真吃了秤砣。哼,你若嫌弃我在歪脖树上吊过,不是纯白的纸一张,我也没得可辩驳。只是你说的这规矩,不知是玉帝定的还是赵爷定的,思慕他家一个小仙子,还非得结了冤生了仇才成?我还偏生不信了。”这个幽怨哟。
  我的右半边身子都快被他的话给麻瘫了。思慕……我呸。
  呃,我在心里呸的,因为被噎得无旁的话可说,光一个呸显得心虚词穷,也忒没底气了些。
  梁颂接着笑道:“你绕来绕去,寻的都是些不甚像样的理由。可见仙子,对在下亦是中意的。”
  我还想呸,这一趟是没了立场。
  在这样的暗夜里,他的笑容不住晃动,晃花了我的眼睛。
  因为车被四喜驾得益发不稳当了。
  我立时被晃得泄了气,竟觉得他说得挺对。哎,凡人这样子,许是鬼上身;然小仙我又哪里招鬼去,难不成……是风流作的法术?
  我也就是胡猜,那邪神刚才忙着擦汗,哪有工夫照应我。
  我虽嘴硬,但内心……实在是个老实巴交的小仙,只晓得我那点鬼心思,让人家窥见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沮丧。
  那只手,我也只好不动弹,默默充作了理亏的那个。
  梁颂探过来,柔声问:“还寻不寻借口了?”这无赖,听着倒很忐忑小心。
  好吧,那都是我找的借口。昨夜蔷薇花苞的幽幽淡香里,他诉得那般哀婉的绵绵往日情,也他妈都是我幻觉。
  我……我欲言又止,倒教他又来一句:“有我在,更不用忧心赵爷怪责。”
  就说这人混蛋不混蛋吧,连这他都考虑到了!
  我再没说话,试着动了动那只手,却教他轻挠了好两下手心。
  心底那个自己怎么也挠不到的地方,被轻触了两下。我慌神瞪了瞪他,他便咧嘴笑,笑得理所当然,不带一丝无耻神色。
  你说这人混蛋无赖罢,他一言一行一点儿都不猥琐。
  当然,更混蛋的是我……被挠得非但没点脾气,还就这么受用了,臊眉耷眼的受用了。尽管受得自己更心虚了。
  呃,有脾气又怎样。再虚的心,它经不住……这春风荡漾不是?
  一时间,我那初来乍到的不安,心底里那块挠不到的痒痒角,打算背靠大树乘凉的无赖打算,样样都有了着落。
  倒霉的还不知是谁呢。
  至于梁颂过去怎样交待,他又是一个什么心思,真的没甚紧要。闲来无事他愿说几篇书打发我,我且洗耳听几篇。
  旁的我是一概不管。
  老君常说与我,能做个糊涂仙,那是福分。
  就是那句话,放着眼前轻飘飘的好光景不过,思虑那些没影没边的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我对上梁颂笑吟吟的眼睛,这般人物,小仙我难道就不是赚到。
  什么是朗月如玉,什么是暗夜星辉。
  忒有艳福了我。
  车底下轱辘转的声响,心底里百花绽放,沙沙沙。
  里头还有小人在纠正:什么绽放,这叫怒放。
  还有个更老到的小人跑出来纠正:什么百花沙沙沙,那是老牛吃嫩草的声音。
  想着嘴角就再憋不成笑,没能瞒住他的眼睛。
  老人家我害羞万状地低下头去,却被他用探过来的另一只手,挽了一记发丝,因为挽得不甚到位,于是又挽了两挽。
  天算不如人算。
  这小子要怎么算计我,我实在没什么所谓。他若寻到了我什么便宜,但占无妨,他的便宜且让我占了便好。
  梁颂想来眼光独特。我能有什么便宜可占,我倒真想知道。
  如今我忧心的惟一桩事,只是这事,说出来有些滑稽。
  我担心的,是这事正中风流邪神的预料,若教他知道了去,往后我如何还有脸在他跟前圆说、胡混。
  “咱瞒着风流便是。”梁颂轻道。
  “嗯?”我猛抬头。这厮难不成能读心?
  “我也嫌他啰嗦,教他知道了,免不了被他一通编排。他若编排我一人还自罢了,可他若编排起你来,你俩少不得斗一番嘴,伤了和气不说,对往后要办的差事更是不利。”
  嘿,这家伙,会不会吐象牙。
  我点点头:“哎哟,难得你只觉我与他会斗嘴,没造出个斗殴、械斗之类的来。您真给我们留面子。”
  梁颂得意地笑:“这面子必须给。”手里又轻挠了几下。
  这厮就没会儿正经。可我心头上那瓣花,又开始那么拂啊拂。
  我打起精神,正色问:“梁颂,从我昨天来到现在,短短二十来个时辰,还得捎上吃饭睡觉,你那样古里古怪地怠慢,难道是憋着勾搭我?回头想想,我怎么觉得一点都无迹可寻呢?心里怪没拧!�
  财主他再俊俏,他也是个财主,昨儿还白你老大一个势利眼,今儿冷不丁说:爷瞧上你了,爷想同你温存温存。
  换你你要么?

  二十枚铜钱 甜

  小仙我强打精神,盼着听一通肉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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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你你要么?
  我就要。
  也不是我口味多独特,是你得先入了眼下这环境,再试试有没有气力说大话。
  春风拂面,我还踌躇个什么劲。好风好夜,得温存时,且温存呗。
  若外头是一个秋风肃杀,血溅飞沙的情形,我还瞎忙活个什么劲,赶紧收拾收拾溜家猫起来睡大觉保险,甭出来沾花惹草啦。
  这厮弯子转的忒大发,得亏小仙我是个就坡下驴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换个别的什么细腻敏感明媚忧伤些个的小仙,你说这生猛一下子,谁受的了吧?
  梁颂听我说他怠慢我,不乐意了:“光记着我怠慢,你别老说人风流,光眼神人就比你好多了。”
  哎哟,小仙我是没辙动了心,此番就让你得回手,可这语调……听来那个别扭,咱俩熟八辈子了有没有?
  说起来风流眼神是毒,他一早吃准了唤人作他表妹夫,我却到现在也没琢磨透他梁颂是几时动的歪心思,也没这心思费劲琢磨。
  好罢,不曾怠慢。那不是怠慢,那是一见如故,我不细琢磨了,我姑且算之。
  我好言安抚了句:“我要是这计较的人,也不能……”我想说,我要是这计较的人,寻死也不能教你轻薄了去。
  说一半真没脸再说了,又动了动那只仍不得动弹的手。
  四喜这车,驾得好生不熟练,这会儿颠簸得不行。
  他的笑在我眼前,又一次地晃啊晃:“不能怎样?”
  我心中鬼胎依旧,狠狠答了句:“不能就这么同你这厮苟且。”
  眼前这混球,听了却道:“行。这趟便是苟且,我也再不错过了。”
  我这心头,竟被他这么句,惹得有些酸涩。
  怨怼纠缠的情事,寂寞无人的空宅,五千岁的小神仙我,并无这样丰富的过往。
  倒非真的纠结他的过去,我于暗处打量他隐约如玉一般的面庞,却是在思量,若能同这样的一个男子,共一场宿醉,那该是怎样一种奢侈。
  即便是如今这腻腻歪歪的一番眼神痴缠,也让我不大忍心……呃,笑场。
  据说昴日星官的母亲,打星官的眼睛里炼出过一枚绣花针来。
  难不成,我炼不出那绣花针,也得炼上它几斤深情?
  我应该没这能耐,我这么个混日子的小仙,也只是垂涎人家,贪图享乐罢了。恐怕养不出那么许多矫情来,人家的那许多深沉情意,将来我能得着几分,更不愿去揣度计较。
  思及此处,我忽地有些黯然,别开了眼睛。
  他不撒手,我不说话。我只伸出靠窗的那只空闲的手,揭了帘子探看。
  黯然归黯然,我终究是个贪图享乐的小仙。我知道既答应了这事,少不得当同人家几多腻歪。
  可我平常瞎嚷嚷那些个荤话,糊弄鬼许还能蒙混两下子,拿来糊弄财主人精,我是着实没这能耐。
  要不怎么说小神仙我朴实呢,看官您别笑话,我是一不敢下手,二不知道打哪儿……咳咳,下手。
  窗外夜色漆黑寂静,四喜倒本事,他如何看得清道?
  我皱眉探头探脑半天,自是什么也没看清。只能没话找话问:“这究竟是打算上哪儿?还真挺远,要说上麻将馆吧,该早就过了。”
  梁颂拽拽我,还探指弹了下我脑门:“你自己不都说了,江畔私语。乖,别凑窗框那么近,留神飞出去。”
  我皱眉:“呃,乖这词不合适我老人家罢。还有,能不能别使这暴力?你大概知道吧?小仙我是赵公明从道上捡来的,先天不足……”
  我这不说不打紧,一说完,梁颂把我脑门前那撮刘海都给撸乱了:“全都知道。往后有我,都会好的,啊。”他算在给我揉脑门。声音虽低柔,听来更有几分激动。
  我也有些激动,这样的话,怎样都是温暖的。
  我忒容易感动,想着就算人没这能耐罩我,有他这一句,便是怎样的任他为所欲为,也甘愿了。
  呃,横竖我都占着便宜。
  我一边窃喜,一边理着脑门那撮毛感慨:“老赵怎么什么都同你讲,我想你如何知那‘千树梨花老’呢。他还说了些什么,你统统告诉我得了,我心里也有个准备。”
  黑灯瞎火里头,我只听得他长叹的细微声响。
  他这是叹我的身世?叹老赵八卦?还是叹老赵给他送来的这个仙子忒不靠谱?
  不靠谱你还死拽着。
  这厮想来是走神了,也不答,握着的那只手,却无端收紧。
  我嘟嘟嘴:“哎,我说,窈窕大晚上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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