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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向兵团党委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根据各营团有十几个土窑,完全是靠笨拙的人工手扣坯秸秆焙烧红砖,质量抗压性能低而不适于高楼建筑,尤其产量供不应求,是不适合扩大建筑发展的。即使团部的砖厂,机械构造的简陋,所生产的红砖,土质内含沙量过低,生产的红砖存在核桃酥般的裂痕,每年只能完成不到500万红砖,存在产品质量与产量的问题。更为严重的是砖厂去20里外派汽车拉沙子,往返徒劳还供不应求,导致劳民伤财的结果,并存在机械皮带与齿轮的显露,构成严重的人身安全的危险。
为了改进全团红砖的质量与数量的供应,建议取消各连营的土窑旧的生产模式,取消团部陈旧的机械生产,建议在九孔桥重新建立新型机械砖厂,以提高产品的质量和产量。建厂的机电设备、变压器及大窑等造价大约需要投资近25万元,其中可以利用旧砖厂的可利用的设备,尊请领导研究,酌情批示新型砖厂的建立,为盼。
建议人:三营一连张大鹏,于1979年11月28日。
以上这两份建议分别用寄信的方式邮给三十九师与团部党委,当然这是自发的提出改革谏言,任何人均不知道大鹏向上层组织发出的信函。大鹏随之为岳父华子阳与自己的冤案也写了申诉,并让岳父帮助邮寄。因为领导安排让大鹏代领数百人去卧都河林场清林,上山这一走就是半年。
当大鹏下山回到兵团三营,岳父却没有把为他写给法院的申诉邮出去,只有让他回山东东城县亲自代材料找法院。两个月后岳父回来了,但只带回了一份平反材料,这没有户口与档案又怎么退休,难道这25年的冤案就平一张白纸这样不了了之了吗?为此,大鹏告假亲自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控告,接待员给了写给山东省高院信函,而省高院又给东城县法院写了信函,可当大鹏来到东城县法院还是推三阻四难以解决怎么办?
大鹏来到聊城地区招待所,亲自面见中央政策研究代表团,经上层领导的接待谈话,领导给东城县法院院长去电话,最终东城县法院给了档案解决了户口问题,让本人回兵团等待经济补偿。虽然大鹏岳父的冤案平反,也于当年办理了退休,而经济补偿却没有实现。
大鹏不仅从山东回来后解决了岳父冤案退休问题,也收到了齐齐哈尔法院的平反材料,要求本人办理知青返城。就在当日也收到师部党委的邀请函,为此,大鹏又坐车来到师部,领导亲自接待后并说明已经采纳合理化建议,现在正建造隧道窑机械生产线,并责成建筑公司领导带大鹏实地参观。那里只是初步建筑还没有上机电设备,由师部为大鹏办理了调令。
大鹏回到团部在楼下有些为难,一个是知青返城通知书,一个是39师调令应该怎么办?
三营董主任从办公楼走出来问究竟,大鹏把通知书与调令交给董主任,他代领大鹏上三楼面见王团长,并一再说明也收到大鹏的合理化改革谏言,现在也在九孔桥实施建立了新砖厂,要求大鹏暂留兵团改造老砖厂的陈旧设备,并通知砖厂儯主任带大鹏去砖厂考察参观。王团长扣押了返城通知和师部的调令,强迫大鹏在老砖厂技术管理机械更新怎么办?
大鹏下乡来兵团14年,既然自己提出改革谏言必须要有所贡献,牺牲了师部的调令与知青返城的机会,只有选择在兵团砖厂把14年前学到的技术为改革做贡献。为此自1980年至1985年为兵团、铁路、三十九师砖厂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从技工、技术员、机械工程师逐步成为名副其实的厂长。这五年的岁月是大鹏生平的巅峰人生,但是由此也鬼使神差的步入了空军场站的犯罪集团,为了责任四次拒收贿赂十万元,从此步入了检举揭发控告的不归路。请看第73章:新任砖厂技工的一年。
第73章 :新任砖厂技工的一年
1979年,大鹏在改革开放政策的感召下,向39师和兵团党委提出了合理化建议,虽然两个建议均被采纳,由于团部把师的调令扣押,并于80年末把他从三营调到团部砖厂,也给安排一套砖房。开始他没有搬家是有原因的,终究14年没有接触制砖机械了,还不知道砖厂的环境、设备是个什么样?再者说,又担心盛雅琴会出现过激行为,有华英在还可以起到安慰工作吧?
兵团砖厂紧靠水库的北侧,西面衔接着八连,那里有王路明和他女儿王晓娟,因为历史原因大鹏与王晓娟又相差11岁,曾经相互利用假婚姻导致过悲剧,现在她一定已经结婚成家了吧?水库大坝向东那条5里路通往团部,再往东5里才是三营大鹏的家。为了适应新的工作,大鹏只有吃住在砖厂了。
初来砖厂是那么的陌生,除了儯书记外人员都不相识,机器又是那么的落后,虽然还有厂棚覆盖着,但那些皮带、齿轮全部外露,没有任何防护罩,给人身安全带来诸多的隐患。大鹏每天参加钳工组的机器冬检,只有六旬的老王师傅技术平平,还有一个六旬开外汽车修理工老宋头,再就是比大鹏小五岁的李忠义了。由于初来要讲究规矩,什么电焊、气焊把也不敢去摸,如果抢着去干好像在夺别人的生意,闹出矛盾今后是无法配合工作的。
开始大鹏除了白天工作,晚上住在办公室,只有在工人食堂吃饭了,过着单身的独立生活。时间长了工资有限,三个月后才搬进了砖厂新家,大姑娘安排在砖厂学校念书,因条件有限,把退休的岳父老两口暂时留在三营。
大鹏即没参加九空桥新砖厂的建设,也没去师部隧道窑搞设计,仅在81年维护着原有的老制砖机器设备。因为北方的天气冷得早,每年生产砖坯只有一百天,所以全厂工作歇人不歇马,也就是人员两班倒,二十四小时机器连轴转,维修保养全靠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所谓的两班倒,也不是固定的黑白班,每半个月还要串班倒,白班的要加班到半夜才能换班,第二天晚上才正式转为夜班,这也是砖厂所实行王八的屁股老“龟”规定。
因为钳工组两个六旬的老师傅,一不能进入机房,二不能参加夜班,为了照顾老者,只让他俩白天在钳工房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大鹏提议让年轻的李忠义肩负二十四小时待命总监,而自己和刘大个两班倒,看护着搅拌机和所谓配料机的离合器,除此之外大鹏还要肩负机器维护和检修工作。
刘大个身高一米八,二十六岁刚找了对象,姑娘虽然个头不高长得是那么的俊俏,他们俩仿佛是天生一对无不为之赞赏。小两口第二天就要去团部登记,大家还都盼着喝喜酒呢。就在头一天的晚上,刘大个在搅拌机一头看护着离合器。铃声响、马达转、机器运转声不断,昏昏然,刘大个身坐椅子,一只脚踩在搅拌机的箱体上,梦幻中滑落到没有安全箱的对齿轮间。
刘大个在昏迷中醒来,开始他还没有任何感觉,当他看到脚没有了,鲜血在涌流出来,顿时他就昏了过去躺倒在地。多亏上面有人发现,拉铃停机把他送去医院。开始只锯去一只脚,伤口却继续发炎,无奈只好把那只小腿再锯掉,从此他痊愈后安装假肢成为残疾人,他的对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这一天大鹏值白班,中午大家都回家去吃饭了,机房只有他一个人在维护保养机器,并在搅拌机箱里更换铰刀片。为了安全他首先用六楞钢钎,把已经分离的离合器别住,也是为了安全工作的保障。哪成想刚吃完饭的小宁,精神抖擞的来了就启动4115座机。由于启动的冲力,搅拌机的离合器动了,搅拌机的刀片也随之而动,因为供料机有八个带刀片的狼牙棒,每分钟以九十转的数度在旋转。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大鹏匍匐在搅拌机的刀片上,由于事先别在离合器上的钢钎起到作用,没有被那六十个刀片搅成肉泥。就是头上的那八个狼牙棒,个带刀片分散一米宽,只要一片刀削头部也一命呜呼。
王、杜两位师傅拉铃停机,当面痛斥小宁,为什么不拉铃就开机?众人的斥责也无济于事,那小宁面色苍白已经不会说话,只有把大鹏从机器中搀扶起来后,再让看护6160座机的戴师傅看护动力开机生产。
从以上两案例不难看出,不仅机器没有安全罩会带来隐患,就是在生产管理上也存在问题。尤其是主机缸体已经断裂,地脚螺丝松动机身乱晃,已经到了随时爆破停机生产的地步。怎么办?
据说修车工老纪原来维护过机器,因土质太黏对辊上的泥球怎么也进不了主机,有人用木棍压也无济于事。老纪闲人太笨,他一个箭步上去用脚踩,却被对辊将他连脚带腿搅入主机,当时是李忠义把皮带踢掉,否则他也会被机器搅成肉坯。怎么办?人们还得让他咬着牙再倒盘轮,还要重倒搅一遍才把人救了出来。为了照顾他一条腿,不仅从上海买来轮椅,让他只做修车工,还特意把他俩个儿子从连队调来砖厂工作。
1981年,砖厂黑白班干,全年勉强完成红砖不到500万块,首先要解决的是机器问题。华英已经怀孕了,两个姑娘冬天经常感冒,诊断是肺门结核,最好的药是青、链霉素,可兵团医院没有啊!只有用庆大霉素打针退烧。
习惯成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