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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廖大师作了一系列自己认为“精确无比”的推算,说余虹是因为爱上了一个男人而打算改变自己形象的,但那个男人久久没有出现,也许是已经另有所爱。因此余虹近期的作品时常表现一些精神空洞因素,实则是缺乏男人的爱,“像一只发情的猫却找不到发情的对象”,报上甚至撷取了廖大师博客上的几段原文,的确触目惊心。
两张报纸反映了同一事件,那就是余虹无法忍受廖八卦的无理诽谤,由代理律师将之告上法庭。而在新闻报导旁边,附了两张余虹两张不同时期的照片。因为个人婚姻问题,在马路狂飙车发生车祸前和出国回来以后较为丰膄的两张照片,一对照,前者显然更具朴实、独立、坚强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很凝注,而且不苟言笑;后者便显得富态多了,而且眼眉都有过化妆,笑意盈盈。这两张照片上看不到那粒黑痣,前者照的是左侧脸,右边脸看不到,而后者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中微低着下颔,根本看不到右下脸的部份,刚巧被一块大围巾遮住一角。
报纸上的报导热火朝天,似乎每天的新闻就靠这些八卦娱乐来支撑起来,否则厚厚一沓的资讯真不晓得如何去找来。要是平时,雷波根本不会对这些无聊的新闻发生兴趣,但这一次,他着字着句看完了这么长篇的报导,然后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另外两个室友都回来了,也没吵他,只顾去洗脸刷牙,一会儿三个人都窝在那儿打游戏,电脑音响里传来一阵阵激烈的厮杀声。
19、外遇
三天后,源源与雷波约好吃饭。她与面包车司机作私了,赔到三千元钱,然后请雷波和几个小姐妹嘬了一顿,左手还打着石膏,白色的绑布看起来像一个水平翻转的“4”。她右手指挥着朋友们点菜,俨然像一位打完胜仗归来的女将军。
她一边夹菜吃,一边对雷波说:“以后我可惨了,衣服脱换多麻烦啊。”
那些小姐妹们便七嘴八舌说道:“这个你怕什么,把石膏拿下来,穿上衣服,再把石膏装上去,不是很简单么?”
“你们嘴巴说说是简单,就跟‘如何把一头大象装进冰箱’一样,把冰箱打开,然后把大象放进去,再把冰箱门关上。做起来呢,多麻烦!”
“你怕什么,你男朋友会照顾你。”
雷波窘得一言不发,每当这种场合,他就巴不得能化成一缕烟溜走。
“他呀,算了吧,我可还是纯洁之身呢,你们别瞎说!”源源一脸无辜解释道。
那些女孩便嘻嘻哈哈一通乱笑。
饭后,同学们先散了,雷波送源源回校,见她绷布上溅上了油渍,便说她几句。不想,源源一点没有反驳,反而将右手插进他的臂弯,头顺势靠到他臂膀上。
“你说吧,没关系。你晚饭时说得少,现在该对我一个人说。”
雷波没有话了,他感觉路上有人不时在看着他俩,这让他感觉不太自在。他将自己的围巾的一角抓起来,当作拂了拂脸,然后故意在落下时盖住源源的一部分脸。
源源抓起围巾就将它甩开,“讨厌,”她嗔怪一声,声音很轻。她贪婪地闻着围巾里一股毛线的味道,有一股独有的男性爽肤水的气味。于是深深地吸了两口。
“这气味让我感觉很轻松。”
“你说什么?”雷波问。
“没什么,昨天报上登的新闻看了吧?”源源突然想起来,便抬起脑袋问他。
雷波一下子感到轻松,用手掸了掸肩膀,仿佛在庆幸总算搬掉一块大石头。
“看了,你觉得她整容没有?”
“这是肯定的了,否则廖八卦也不会这么无中生有吧,他那张毒嘴总要一吐为快的。”
“说不定是余虹借他炒作呢?我听说很多明星都私底下找廖八卦骂他们呢,这样就会红一阵子。”
源源想了想,说:“这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余虹刚复出,而且经常做些公益和展览活动,媒体经常在报导她,怎么可能要让廖八卦坏了自己名声呢?”
“恩,说的也是。不过,她整容就整了吧,为什么还不敢承认呢?像韩国那么多美女都是靠整出来的,她们好像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观众们不还是接受了。”
“可能是廖八卦揭露太多她个人隐私了吧。”
“她的家庭?”
“恩,我听说她丈夫有外遇,被她知道了,两人在闹离婚,后来就出车祸了,车祸现场找到的尸体是她丈夫和那位情妇……”
雷波脑袋里突然闪现一片零乱的场面。一堆白色刺眼的碎玻璃,几滩黑玫瑰色的血液,一双眼睛,求助似的看着他。
他摸着前额,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嘻嘻,我平时只是比较喜欢看八卦罢了。”
快到校门口时,雷波停住了脚步。他拍了拍源源的肩说:“快进去吧,独臂女侠,下次走路当心点。”
“恩,”源源死劲点了下头,趁雷波不注意,抱住他亲了下他的嘴,然后奔跳着跑开了。
马路上只留下错愕的雷波在擦着自己的嘴唇。影子被路灯投射得很长。
20、源源之死
两天后,又是星期二,闲来无事,雷波便上学校健身房玩了一会儿器械。
大约两点左右,他从健身房出来,回到宿舍想洗个热水澡,这才发现搁在枕头下的手机已有8个未接电话。是同一个号码打过来的。他拨过去,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很稳重。
“你是雷波同学吗?你是沈源华的男朋友吗?”
沈源华是源源的真实姓名,平时很少有人提及。不过雷波一下子没意识到这点,在他不置可否之时,有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有什么事么?”
“哦是这样子,你最近有没有和她有过联系?”对方依然一副不高不低的嗓音。
“请问,你是哪位?”雷波有些光火,都问到私人问题上了,虽然他和源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朋友,但这关别人什么事。
“我这边暂时不方便透露什么,不过,你女朋友遇到点麻烦。下午不知你在不在校?”
雷波想了想,这事蹊跷了,毫无来由便有人找他来谈源源的事。他倒想看看这帮人倒底是谁,找自己有何企图,难道是源源的舅舅,想跟自己谈婚论嫁?她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又觉得可笑,对方还一本正经的样子。便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宿舍楼和编号。
冲完澡后,他给源源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有接,打了两个,还是没接。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平时的源源。便将手机抛至床头,一个人蜷缩在电脑前浏览起网页,找了一些关于余虹的网站,还看了一些相关美术方面的资料。有点困意袭来,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锻炼这么长时间,手臂和胸口这儿隐隐有些作痛,他便甩了甩手、摇了摇脑袋,最后歪斜在椅子上,盹着了。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门明明开着,还敲什么敲。揉了揉眼睛,看清是两位警察先生,穿着警服。其中一位问道:“请问,雷波同学是这个寝室吗?”
“你们找我?”他一骨碌从椅子上滚下来,站直了。
“是的,你就是雷波吗?我们刚才跟你通过电话。”警察大约三十来岁,胡茬刮得很干净,下巴趣青一片,看上去油光可鉴。
“恩?源源出了什么事吗?”他一下反应过来。
“你还不知道吗?”对方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仿佛想从中辨别一些什么。
雷波使劲摇了摇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拨了两个电话,可是对方没有接。
“她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她死了。”
轰一声,雷波只觉脑袋被金属锤狠劲砸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死了,她怎么会死?我们前几天还在一起吃饭!”
对方有点放松了紧盯他的眼神,眼皮下垂了些,盖住了两颗看起来有些尖锐的眼神。那警察示意另一位将门合上,然后自己找了两张椅子搬过来,抬抬下巴,让雷波坐到床上。
“是这样,今天早晨六点左右,有人在护士学校的河塘里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经校方辨认,死者正是二年级的学生沈源华。现在法医初步鉴定是他杀,所以我们立即对此展开了调查。你是我们锁定的几个嫌疑人之一,我们希望在这段时期,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雷波一直睁着自己的眼睛,他脑袋一下就空了,什么都似乎没有听到,什么都似乎是一场梦,一场恶梦,听起来是多么的不真实。
他们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们真的是警察吗?
源源真的死了吗?
似乎还能听到她撒娇的声音,怎么就死了呢?
21、审讯
源源的尸体是在宿舍楼后的河塘里找到的,当时大约六点,有同学在河边晨练,恰巧有一位学生跑步经过,她跑到台阶下面的石板上休息,正蹲下来逗河里的鲤鱼,发现在石板底下露出一样东西。
起初,她以为是一件不知从哪个阳台落在这儿的衣服,便仔细端祥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当她用树枝将衣服从石板下划出来时,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女尸便展现在她眼前。
女生顿时尖叫起来,旁边锻炼的同学们围过来,她们叫来保安捞起尸体,并报了警。女尸的左手还绑着石膏,脚上的鞋有一只已经遗失。
警车不久后开进校门,并对尸体身份作了确认。拍照、获取现场凭证和遗落物件后,将死者装进裹尸袋后放上担架,之后,他们对尸体作了初步鉴定,发现死者脖子上有勒痕。据了解,死者生前发生车祸,受过伤,手上的石膏即证明这一点,另外,警方捞起了沉在尸身底下的白色绷布,并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