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个笑容,转眼间,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怜惜?”迹部的嗓音在整个办公室里轻轻响起,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一股危险的味道。
我感觉到了迹部情绪的不对,咬了咬唇,他这是在吃醋么?但是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啊?他到底还要怎样?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起四年前,与他决裂的那一幕,蓦然间有些心痛。
“你是在怀疑什么,景吾?”我咬了咬唇,有些声音不稳地开口,“我承认,没有告诉你我与幸村的关系是我不对,但我确实是将他当作我的弟弟一样看待。”
迹部没有作声,只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那里。
我自嘲地笑了笑,“景吾,你知不知道,彼此相爱构成的只是爱情的基础,但要维系爱情没有沟通与信任是不行的,彼此之间的无谓猜忌和争吵只会将我们之间的感情消磨殆尽。或许,因为我们都没有爱过,四年前的伤痕也并没有完全抹去,所以在爱情面前会显得无力,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但我愿意去努力,努力试着与你沟通,去全心全意相信你。那你呢,景吾,你做到了么?”
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身心俱疲。经过了四年,我以为迹部成熟了,但事实上,在感情方面,他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我同他绕了一圈后却又发现回到了原点,那样的感觉,真的让我真的很无奈。
但是我知道,我自己不能放弃。回到日本后,握住他伸向我的手那一瞬间,我不是已经决定了,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幸福么?如果迹部不会爱,那么我会教会他,怎样去爱,即使伤痕累累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我轻轻地走到坐着的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平行,握住他的手,“迹部,我知道,或许是因为你的成长经历造成了你对于爱情有很强的占有欲,时常会对我们的感情感到不安。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爱情不是控制和占有,而是尊重与信任。既然我们彼此之间已经决定要和对方走下去,就会学会尊重对方、理解对方、信任对方,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之间的爱,又将如何继续?”
“你愿意相信我么?景吾?”看着他的眼睛,我问道。
最后,我只是被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然后,闭上眼睛,抑止住想流泪的欲望,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拉着我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吧,陪本大爷去吃东西。”
我被他拉着,但却不住地回头看向那桌面上零散的文件,“可是你的工作……”
“不用管。让爷爷处理好了,本大爷偶尔挪出时间来享受一下陪女朋友的乐趣。”
……
走进餐厅,他点了餐后,我因为已经吃过晚餐了,所以只叫了一份甜点和咖啡。
“对了,景吾,这周星期日下午到我家来。”
“要本大爷去你家有什么事?”
“我叫了精市来。”
迹部微微挑了挑眉,“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我耸耸肩,“我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你可一定要来啊,不然就枉费我今天被精市摆了一道了……”
“什么?”
“没有。反正就是你一定要来就对了。”
“……唔~看情况吧。”
“迹部景吾!”
用完餐后,迹部照例把我送回家,在我下家时,轻轻地在我额头亲吻了一下,“笨女人,晚安。”
下车后,我抚着额角静静地看着那辆车的离去。心中,升起一股甜蜜的感觉,经过了今天的事,迹部与我感情中的“定时”炸弹已经被排除掉了。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走到四年前决裂的那一幕了吧?而那些,曾由我和迹部亲手烙下的伤痕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地消失。
转身,我朝屋里走去,嘴角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笑容:这样……真的很好。
那个叫Roussel的女生
比赛结束了。
已经几年没有打过网球的迹部毫无疑问地输给了精市。
我站在场边,看着迹部脸上的复杂表情,有些心酸。但至少我知道,迹部心中那道关于网球的伤口能够慢慢愈合,这样就已经够了。
幸村告辞后,我拉着迹部坐在庭院的树下,靠在他的肩膀上。仰头看向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温和的撒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秋末初冬,这么好的天气在东京已经很少见了。
“景吾,今天天气真好啊。”
“唔。”
“什么时候教我打网球吧,景吾。”
“唔。”
“景吾,我喜欢你……”
“……唔。”
真的很喜欢。
“喂,夏音,你怎么看上去软趴趴的,没什么劲啊。”美铃撞撞我的手。
此刻的我,正处于翘课进行时中。不仅我翘,还硬生生地把美铃拖来陪我,让她颇感无奈。
我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抬起手腕看表,四点过十分,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嗯,刚刚好。
站起身,拎起旁边的包,朝美铃说道:“走吧,景吾应该下课了。”
美铃顿时黑线,“喂~原来你是去找迹部君,那我怎么办?”
我转头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去找你的关西狼就好啦,这么简单的事你还来问我?”
美铃听了我的话后,额上青筋爆起:“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侑士他等下还有课啦!”
“嗄?”我愣了愣,“这样哦~那你就跟我们一起离开就好啦,反正等下我是去学网球啦,你也一起好了。这样你也多一种跟关西狼的交流方式嘛。”
美铃被我弄得有些颓了,好半晌后,才无奈地点点头。
刚走到金融学院门口,便看见几个女生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不少男生正在探头探脑地作窥探状。
我这个人好奇心,咳~比一般人要来得那么旺盛一点,于是拉了拉身旁的美铃,“那几个女生在做什么?”
美铃冲我翻翻白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
黑线~看来美铃的怨念还没有消散,冲她讨好地笑笑。随后拉着她,朝那几个女生站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几个女生好象是在等什么人,其它人的印象给我倒不怎么深刻。只是站在中间的那个金发蓝眼的女生让我联想起了一个词:众星拱月。不过,她也确实有那个资本。我的身高1米7都算是高的了,但她似乎比我都还要高上那么一点儿。五官很深邃,特别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瑞士的莱蒙湖。
“切,还真讨厌。”身旁的美铃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我扭头看向美铃,“怎么了,你好象对她特别的不满啊。”
美铃撇撇嘴,“没办法,谁叫她是我最讨厌的那种类型的女人啊?”
我失笑,“怎么了,她得罪过你?”
“没有,但是你不觉得她的眼神看上去很让人讨厌吗?”
我转头看那个女生,顿时觉得——美铃说得有道理。虽然那个女生的表情和眼神都很淡漠,但那种淡漠却是隐隐带着种目空一切的态度在里面。这倒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最大蔑视是无视。不过就是不知道她是在蔑视谁就是了。
“我给你啊,夏音,她就是我说的那个……”美铃刚开口准备给我说什么。
“景吾!”我没注意到美铃要说什么,只看见迹部的身影出现在金融学院门口,顿时向他挥了挥手。
迹部看见我后,朝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说了什么后,那人便离开。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挑了挑眉,“本大爷记得你今天下午还有课的吧?”
嗄?不会吧?迹部居然连我的课表也记得这么清楚。顿时有些心虚,眼睛东瞟西瞟的,“呵呵,是么?”
迹部看我一副做贼心虚状,“哼”了一声,“算了,走吧。”
我吐了吐舌头,拉住了他伸向我的手。
“Atobe。”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迹部。
我转头一看,是她?那个外国女生。
迹部随意地睨了她一眼,“Roussel小姐,请问有什么事么?”
我在一旁暗暗翻白眼,切~搞什么嘛。别人就是“小姐”,我就是“笨女人”,还真是区别有够大的对待。
这时,美铃在一旁扯扯我的衣服下摆,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先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突然想起前不久美铃给我说的“黏住迹部的不一样的女生”,似乎有些明白了。是这个被迹部称为Roussel的女生吗?
Roussel看见我与迹部交握的双手,微微皱了皱眉,如果不是我一直注视着她的话,甚至没有发现。她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我,随即专注在迹部的身上:“!#·……—¥#”
黑线,完全听不懂。居然在我面前讲法语?还视我于无物?这个女人,还真是嚣张得过了头,我顿时在心里把她打入了不受欢迎的“黑名单”。
我的手轻轻地握了迹部一下,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抱歉,Roussel小姐,我今天下午没空,我答应教我女朋友打网球。抱歉了。”说完,向她欠了欠身后,拉着我离开。
离开时,我转头回望了Roussel一眼,她脸上虽然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看向我的眼神却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怎么了?”迹部转头看我。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那个Roussel是谁?”
“不重要的人物。”迹部看向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懒得理会他表情是什么意思。上车后让他自己坐一边,而我则坐到了美铃旁边,小小声地问道:“美铃,你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她?”
美铃点了点头,“她是今年春天从法国转来的。而且……”说到这里,她瞅了瞅坐在对面的迹部,声音放得更小了,“你也知道,想要转入冰帝是很困难的,除非是学校几大校董的推荐才能入学。听说她的推荐人是——迹部的母亲。”
迹部的母亲么?脑海里顿时出现了四年前与她的那次见面,心情有些不爽起来。那个叫Roussel的女生和迹部的母亲推荐入学之间似乎有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