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肩负重任,若不是因为父亲还在世,我多想随你而去,天上人间,永不分离……云宿,若你真的先行离去,请你等我,我会一直怀揣着你,待完成任务后,便自行了断随你而去。”
方泠芷还径自的哭诉,帮云宿清理伤口的时候,一声轻微的“不行”传入耳中。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但见云宿的手指动了动,才知道云宿是真的醒了。方泠芷欣喜若狂的望着云宿,见他的睫毛动了动,最后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曾经像黑夜般将她牢牢吸引的黑色眼眸中正写满不舍的与她对望。
“云宿,你醒了!你活过来了!太好了!”方泠芷因为过于激动,一下子便抱住云宿,头贴在他的脖颈上,感觉到他温暖的鼻息,微微跳动着的心脏,在心里感激了薛浩天无数次。
云宿却因为方泠芷这一抱疼的呲牙咧嘴,却又不忍心推开方泠芷。直到方泠芷意识到的时候,云宿身上刚刚擦干净的伤口却又开始流血。方泠芷知道这必定是自己刚刚动作所致,立即又惭愧的抬不起头,只是重新换了锦帕帮云宿擦拭着,倒是不敢开口了。
见到这般的方泠芷,云宿很想笑。他倒是第一次看到方泠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从前,方泠芷就算做错,在他面前也都理直气壮像个大爷似的,何时有过这样小女子的形态。云宿想抬手揉揉方泠芷的头,无奈却没什么力气,只得开口道,“没关系,已经不痛了。”
“你能活过来,太好了。”方泠芷低低的说道,其实在云宿昏迷的时候,那些情话她还尚可以说出口,但面对着醒了的云宿,那些肉麻的话她可是一个字都吐不出了。
“因为……我舍得不你。我不能看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艰难,我不能让你孤独的活下去……泠芷啊,我怎能忍心留你一人在世上?况且,我也不想就这般离开你……泠芷,我爱你。”
虽然那些肉麻的话方泠芷说不出口,云宿却一句不落的开口说了出来,听得方泠芷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红着脸,动作又轻了几分,只低低的“嗯”了一声,其他倒是再没话接了。
云宿愈发觉得这样的方泠芷好可爱,忍不住又开口逗她道,“刚刚我昏迷的时候……你可是不停的与我说话,如今我清醒过来,你倒变成小哑巴了?”
“那你说那些话……要我如何接下去。”方泠芷撅起嘴,倒是开始耍起小脾气了。
“你可以说你爱我之类的。”云宿开始悉心教导道。
“呸呸呸,我才不是那类无耻的女子。”方泠芷脸上才下红晕,又染红霞,云宿说话就是这般没分寸,一点都不注重女孩子的心事。
“王!”云宿正逗着方泠芷而方泠芷面红耳赤的时候,瑾辰和雷贺几个推门而入,手中各端饭菜。瑾辰一眼就看到云宿已经清醒过来,这会儿倒是比谁都激动,将菜往桌子上一放,直奔云宿而去。
方泠芷自觉的给瑾辰让出地方来,她看得出,在瑾辰心里,云宿是占着第一位的。虽然云宿不想让方泠芷离开,但也没力气抓着她的手,只能任瑾辰坐了方泠芷刚才的位置,对他嘘寒问暖,他也就有一句每一句的答着。
而方泠芷则望着桌上的饭菜目瞪口呆。饭菜讲究色香味俱全,而瑾辰这几道才绝对达到了色香味俱全。不但样子好看,而且香味浓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云宿的目光越过瑾辰,望向方泠芷,但见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便打断了瑾辰的问候,直接道,“我也饿了,我们开饭吧。”
“好,这几道菜都是依着王的口味做的。不过我是第一次下厨,不知道味道如何。”瑾辰望着云宿,居然有了些小女子的形态,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云宿倒是不以为意,倒是对方泠芷道,“泠芷,你就帮我尝尝瑾辰的厨艺,”云宿说着,发现瑾辰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快,便又补充道,“好的话,瑾辰,就由你亲自来喂我吃些,可好?”
“好!”方泠芷和瑾辰同时点头道。
云宿这招一石二鸟,既安慰了方泠芷的肚子,又满足了瑾辰的意思,瑾辰也明白云宿的心意,对雷贺几个道,“你们也随她一起用膳吧,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这虽然是瑾辰的第一次下厨,但味道的确非常不错,而且云宿爱好甜的东西,这些膳食都带着些淡淡的甜味儿。方泠芷几个吃的大快朵颐,点头称是。瑾辰便盛了些饭菜,心满意足的喂云宿服下。几人风扫残云的用过膳之后,天色渐暗,便也没有多打扰云宿休息,各自散了去,雷氏兄弟四人住在曾经的男弟子房,瑾辰守着云宿在女弟子房,而方泠芷,则回到自己以前的小院,住在了自己曾经的房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12、追随
独自进入小院的那一霎,方泠芷百感交集。这里因为清风道人几人的收拾,倒是与之前一般干净。但不知是不是方泠芷的心理问题,总觉得这里洋溢着一股血腥之气,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昔日七星楼师兄弟的哀嚎,还有月汐、雪璃临死前不甘的怒吼。
一晃神的时候,方泠芷站立不稳,就要向后倾倒。好在她即使清醒过来,稳定心神之后,推门而入。方泠芷这名讳,如今不止在逍遥派,在花溪宫和赤炼阁,同样是忌讳的存在,所以即使清风道人一行人打扫了七星楼所有的屋子,却偏偏有意遗漏了她这间。所以,理所当然的,才推开门,便是尘土满面,呛得方泠芷咳嗽半天。
虽然灰尘多了些,但能够看出,没人屑于进她的房,所以房间中摆设依旧。习惯性的低下头,当初方泠芷为当康搭建的小窝还在那里孤独的躺着,布料因为长期太阳的照射,颜色轻了许多。方泠芷蹲下身,叹息着摩挲那小窝,眼前又浮现出当康在其中“母鸡蹲”的情形。
一念起当康,朱雀对当康的裁决就再度涌上心头。方泠芷心中一阵抑郁,不愿再想这些,索性起身离去,缓缓在月光下踱步,鬼使神差的就到了七星楼的小广场上。
昔日,这里总会有师兄弟练功,而风瞿和花墨就是监督者。方泠芷坐在栏杆上,与往常一样怔怔的望着,似乎还能听到风瞿和花墨的训话,看到师兄弟们或窘困或惭愧或认真的样子。可是在下一瞬间,所有一切有色的影像全数灰飞烟灭,她眼前的,是朦胧月光下空荡荡的小广场。
一阵清风吹过,方泠芷微微颤抖了身子。她方才忆起,峨眉山的冬天是带着些清寒的。正准备蜷缩了身子的前一刻,一件温暖的衣裳披在了背上,方泠芷回头的工夫。但见雷贺坐在她一侧,眼神没有看她。却与她一齐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广场。
“雷贺,你也睡不着吗?”方泠芷开口问了句,有些时候,她真的感觉雷贺似乎拥有与当康一样的能力——便是与她心灵相通,因为每次云宿不在的时候。雷贺都会适时的出现在她身边,听她说心事,给予安慰。
“嗯,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七星楼了。也想随处逛逛,看看姑娘一直生活的地方。”雷贺整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下蒙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好像天神下凡似的。“这里就是姑娘曾经修炼的地方吧。”
这样的雷贺让方泠芷都不敢直视,她含糊答着,“嗯,不过曾经被认为仙资愚笨的我,还真的甚少在这里修炼。平日我都是上山与蒲牢喂食的。他们唤我为饲养人。”
“原来姑娘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如今望着已至登峰造极的姑娘,还真是无法相信那些从前。”雷贺这般说着,回头对方泠芷笑了笑,不知为何。那笑容里居然掺了些苦涩,可以看得出。他笑的并非发自真心。
方泠芷这才想起,难过的并不止自己,还有失去父亲的雷贺。她恨自己的粗心,虽是间接,雷凌云也是因为报恩为自己而死,如今自己却如此后知后觉,还沉浸在伤心中无法自拔,真是太过粗心。一念及此,方泠芷连忙开口道,“雷贺,关于雷老爷子的事儿……唉。”一向以能言善辩著称的方泠芷,此时面对雷贺,居然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是啊,她以什么身份来安慰雷贺呢?虽然雷凌云并非她亲手杀死,但她也是间接的凶手啊!
雷贺自然知道方泠芷的心思,相处这么久,方泠芷的为人他很清楚,“父亲是知恩图报,姑娘莫要深想,姑娘与当康大人解我雷氏诅咒,我雷氏自当以恩报恩,万死不辞。父亲此举,乃是为成全大义,我雷氏上下皆引以为荣。”
“可是你的丧父之痛……雷贺,自空间中看到你与雷老爷子相处,我便知你深爱父亲。但如今,不论如何说,雷老爷子也是因我而去……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方泠芷说着,便红了眼眶。
雷贺连忙用手遮住方泠芷的眼睛,不想看到她的眼泪流出来,道,“若姑娘真心想着如此,那便好好活下去,也替父亲好好活着,你活的精彩,便是父亲死得也值得了。”
雷贺这番悉心的安慰,更让方泠芷心里不舒服。她哀叹再三,将眼泪忍了回去。这一日,她哭的够多了,为云宿,为当康。如今雷贺如此贴心,她怎么忍心让雷贺为她担心呢?
“我才真是……对雷氏的大恩无以为报。”方泠芷开口说了句,之后擅自起身,离开雷贺几步,再回过身来,背对着月光,雷贺看不清她的表情,“如今你是雷鸣山庄的庄主,日后肩膀上的重任不会比我低,所以……待云宿身子好转,你还是与雷大公子几个一齐寻找新的住处吧。雷鸣山庄如今经历大变故,正需要你这个庄主在,方便稳定人心。”
“姑娘不必如此说,也不必觉得这是对雷氏有所亏欠,”雷贺完全明白方泠芷的意思,她是不想对雷氏再有拖累。但是雷贺向来重情义,本身又对方泠芷情根深种,怎忍心让心爱的女子赴险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