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薄凉欢色:失心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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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薄凉欢色:失心弃妃-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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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既然伤了喉口,就不必再说。”他的手从她的肩膀往上,抚到她的喉口,在那上面用天水碧的绸带遮掩着彼时的伤口,可,再如何遮掩,伤口始终是在那的。
一如,再怎样故作漠然,有些情愫的萌生,却是抵不过的。
她没有避开他的指尖,他低迥动人的语音缓缓响起,带着些许喟叹:
“为什么要伤自个?是对朕没把握,还是你真的想寻死,呃?”
他的手继续往上,抚到她的唇畔,狭长的凤眸内有潋滟的泽华,此刻,亦胶着在那张淡然无华,却依旧让人心动的小脸上:
“你的命,是朕的,除了朕让你死,连你自个都不能再寻短见,你可听明白了?〃
他徐徐说出这句话,俯低身子,不自禁地吻住那苍白,甚至带看冰冷的唇。
以吻封缄,抑或,是他想用这个吻逃避些什么,温暖些什么呢?
他不知道,只知道,就这样随着性子,吻了上去,移开的手轻柔地揽住她纤细的腰际,在缠绵辗转的吻中,她还是没有避让,也没有回应,竟是生涩地任他吻着。
犹记起,初侍寝的那夜,她在房事上的娴熟是让他都自控不了,今时今日,或许,才是真正的她,不再是太后棋子的她罢?
如果说,隆王的谋逆中,有一件事,是他乐于见到的,便是,将她的假孕彻底的毁去,纵然那一次,连他都没有料到,会让她因此血崩,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是从那时开始,他没有沉住气,让隆王背后的黑手都一一浮现出来,就亟不可待的在灵堂第一日,便现身拆穿了阴谋。
而接着原本的筹谋,停灵十日后,正式出殡,待到侍中、司空等拥立真正的主子为帝时,他才会现身,将这股实力一并清除。
只是现在,他仅能暂时容下司空,再做打算。是的,处死苏侍中并不是他最终的目的,整个试探的环节中,苏侍中不过是胥司空的一步棋,包括红樱糕,也包括胭脂,这背后的主使,该是胥司空,至于,谁是胥司空真正的主子,或许并不仅仅是隆王,他等的,就是这个主子的现身。
可,眼前的女子,让他终究没有等到最后,便迫不及待地收了网。
是怕失去她么?
不知为什么,当获悉她血崩时,他很怕。
当看到她自刎时,他更是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其实,失去一名女子,在帝王的江山社稷跟前,不是算不得什么?
素来,他的性子便是薄凉如斯的啊。
却是现在,竟想去温暖些什么。
此刻,她本来冰凉的唇在他的辗转下,慢慢地有了些许温度,唇齿间的缠绵让所有要说的话,说不出的话,都一并地敛去,只余下,这一室久违的温暖。
直到她被他吻到呼吸不过来,他方松开她的唇,苍白的唇在他的吻下,有了些许的血色,他打横把她抱起,轻柔地放到榻上,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而她从他开始吻她时,闭上的眼晴,终是慢慢睁开,眼底有些许的雾气萦绕,这样的时刻,本不该如此,她却是蓦地觉到些许的酸涩,不知道为什么的酸涩,好像,只要用力呼吸一口气,她的这些雾气就会溃散坠落。
源于,她的周围,满满地都是龙涎香的味道,这种香消逝的那些日子,她的心,其实跌落到了最最黑暗的谷底。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眼睑,有些许的凉意便沁入指腹,是他刚才说的话,做出的动作,吓到她了吗?
这个女子,有着倔强、聪明的一面,却也有着如同琉璃般易碎的一面。
“还疼么?”稍梢缓下嗓子,问出这句话,他的手再次触到她喉口的伤处,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摇头间,将坠未坠的泪珠子还是掉了下来,她试看说话,可声音嘶哑让她颦了眉,知道,他不可能听得出她想说的话。
其实,不用她说出来,他也都明白她要说什么。
只是,不说,还是好的。
“好好地养好身子,朕的戏还需要你配合演下去。”薄唇轻启,淡淡地道,不止是提醒她,也提醒自己,该有的分寸。
自古,要成就大业的帝王,最要不得的就是儿女情长,这一点,哪怕,从前的他不明白,经历了那些事后,终是能看清,所谓的情爱,或许真真是世间最可笑的事。
至始至终,他没有提关于她小产的一个字,那,本就是戏里的戏,不提,才是好的。
她颔首,愈低下脸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蝶冀的睫毛下,那些晶莹闪过。
“时辰不早了,朕困了,歇在你这。”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她终于主动朝榻里挪去,并将锦被铺到他的那面。
由于事先他并没有说要留宿,自然,锦被只有一床,他睨了一眼,兀自睡了进去,再将被子朝她那扔了一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睡到了被子中。
甫睡了进去,他却缠上了她的身子。
虽然她和他之间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可以往每一次,都格守着演戏的本分,从来不会有这般的逾越。
虽然她和他之间也曾有过亲密接触,甚至于彼时,她是主动的,可这一次,她的身子却十分僵硬,仿似一块木头。
他只俯将脸俯在她的肩胛处,那里,有少女淡淡的馨香,他的手环住她的身子,这样的夜,唯有在她这,他能让心境平和,而她的僵硬终是在他的紧拥下,渐渐松弛下去,他不知道她睡了没有,只知道,这一晚,他会睡得很好,将是这大半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滚出去,哀家不喝!”
关雎宫被火箭殃及较轻,如今修葺一新的偏殿中,太后近乎歇斯底里的斥道,玉泠的手哆嗦地端着一红漆的托盘,里面,盛放着一碗墨黑的汤药。
“太后,这是皇上的吩咐,还请太后早早用完了汤药,咱家也好回去复命。”邓公公尖细的嗓子在殿外响起,没有丝毫的波澜。
西陵夙刻意将对太傅府的审讯延到了太尉凯旋回京——
其一,不啻是为了在朝中多一份绝对支持的势力,而不至于在处置太傅乃至她时,有诸多的磕绊,一并借此,逼她就范。
其二,无疑是让这些许的时间蚕食她意志,在死亡边缘排徊后,自愿做出舍弃的妥协。
“哀家要见皇上!”太后厉声说出这句话,却只换来邓公公柔柔的一笑:
“皇上眼下已在兰陵宫安置了,奴才可不敢这个时候去惊扰圣驾!”
兰陵宫?!
对啊,今日是蒹葭回宫的第一晚,他就在那歇下了!
蒹葭?
蒹葭!
真真是可笑,她亲自找来的一枚代孕棋子,如今却是真正成了帝王心坎上的人,她本以为,他是借着宠蒹葭,来让她吃味,让她妥协,没有想到,如今的一切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或者该说,是他刻意让她在这枚棋子回来时,失去一切。
“太后,请早些用汤药吧。”邓公公沉不住气,再催了一次。
不管怎样,今晚的汤药,他必是要让太后喝下,才能回去复命的。
这宫里,哪怕太后这个位置,本该是十分尊崇的,但,如今的太后并不是西陵夙的生母,所以,自然也随看帝王的态度,这位置的尊崇程度相应会起变化。
“太后——”玉泠难受地唤了一声。
“如果太后不用,那奴才只能这么着回去复命了。”邓公公再催了一次。
太后的手紧紧地掐进床沿,这一句复命的意思,如今,她的命乃至太傅府的命都操控在西陵夙的手里。
纵然,她不在意太傅府的那些命,可对自个的命,她却是珍视的。
源于,只有真正面临过死亡,才会知道活着的重要。
而在那一天,当西陵夙带她瞧到那张一模一样,连神态语调都像她的女子时,她是觉到威胁的。
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西陵夙能用这名女子替换掉她,更可怕的是,假如借着这女子冒充她,从而在前朝对罪名供认不讳,就此将她除去,都是完全可能的。
毕竟之前,他说过一句话,若有人愿意担下这罪责,风府便能保下。保下风府,无疑保下了风初初,也保下了翔王,在万不得已时,是他会做的抉择。
那一刻,她的眼底定满满都是恐惧,她瞧到他的薄唇扬起,旋即,吩咐那名女子退下。
接着,他给了她一条生路,不止她能生,太傅府都能生的路——
只要说这名女子是隆王培养的死士,目的就是冒充她,传命太傅,使出这谋逆之事来,而真正的她,早被囚禁在一处密室,备受折磨。如此,不止她能生,风府也能安然无恙。
听起来,确实是她唯一能选的生路,靠着他恩赏的生路。
只是,这条生路到如今,却是要用一碗汤药断送她腹中的骨血。
如果她拒绝,她清楚,那么,不止是这骨血依旧保不住,甚至连她的命都会一并赔上。
不过,都在西陵夙的一念之间罢了。
横竖都是保不住,何必,赔上一条命呢?
补药,这真是对被‘囚禁密室’导致身子孱弱的她,最好的补药!
她的手颤抖地伸出,玉泠忍住哽咽的抽泣声,将碗盏递到她的手上,递上的时候,玉泠压低了声音:
“要不,奴婢去兰陵宫,求下夫人?”
这一声,很轻很轻,几乎是听不到的,玉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只是一名宫女,有些什么她看不清楚,她能看清的只是这孩子对太后很重要,那么,求如今圣宠的钦圣夫人是否会有用呢?毕竟皇上今晚也歇在了那。
太后的手接过药碗,另一只手抚了下玉泠的额发,轻柔地说:
“在这宫里,求别人,永远都是没有用的。”
蒹葭离宫这数十天,没有服用媚机都安然地回来,仅说明了两种可能:
媚机从第一次开始,蒹葭就没有真正服下。那么,蒹葭的恭顺,其实都是假的,为的,只是借着她的力,真正迷惑上帝君。
或者,有人替蒹葭解了媚机的毒。即便,这毒连她都没有解药,可,若是西陵夙喜欢上了蒹葭,对擅长攻心谋略的西陵夙来说,寻到解药,也许,亦并非那么难罢。
从头至尾,一个看似秉性温良,听话乖巧的宫女;一个看似对她旧情难忘,手腕狠辣的帝王,其实,早暗生了情愫,惟独她,不自知,不自知,还自以为是地导演了那一幕幕,只有她入了幕的独角戏。
唇边浮起苦涩的笑意,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八个字的意思,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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