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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凌皓杰对玉蓁蓁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有错过,所以在玉蓁蓁若有所思的微微敛起眉头时,凌皓杰自然有点紧张的开口问道。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玉蓁蓁笑笑,抬头时候对上凌皓杰关心又紧张的双眼,她内心忽的就澄净起来——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补救,况且,也是被情势所逼,一步一步走到今日;面前的,是自己日后的夫君,就算为了自己的良心,也绝对不能再度辜负他。念及此,玉蓁蓁深吸一口气,捧住凌皓杰的手,对他真诚的道了声,“皓杰,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关心和爱。”RS
306、云宿与丁啸
凌皓杰有些呆愣,后半晌才反应过来,立即有些失控的开口道,“蓁蓁,你别对我说这些……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要走了似的。”
“我哪里也不去,日后,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玉蓁蓁轻轻摇摇头,对于凌皓杰的这种患得患失,其实心里明白的很——当初,她又何尝不是如此。玉蓁蓁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长命锁,笑笑道,“皓杰,你忘了吗?我早就被你锁住了,哪里都去不了了。”
“嗯嗯嗯。”凌皓杰使劲的点头,也不知是在答玉蓁蓁的话,还是在安慰自己了。
隔着远远的,丁啸遥遥望向玉蓁蓁这方,略显闷闷不乐的喝着酒,一杯又一杯下肚,似乎永远也不会醉一般。玄天与琼华一直在旁边陪着,见丁啸如此,自是心里也焦急,互相对视过后,还是玄天在丁啸身边开了口,用恰恰能够让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对其道,“掌门,您喝的够多了。若再这样下去,我怕您会失态。”
丁啸没有做声,只是摇头。琼华见了,叹了口气,同样在丁啸一旁道,“掌门,当初作出将蓁蓁送至逍遥派的决定之时,您的心里不是已经想清楚一切了么,如今又何苦作践自己呢。掌门,这是蓁蓁她没有福气,与您无关啊。”
丁啸仍旧摇头,苦酒一杯一杯下肚。感觉到喉咙、胸口和腹内一阵阵火烧一般,丁啸的嘴角酿起一个苦笑。平日里,他的酒量并不好,几杯下肚就醉的不省人事;可越在他想要醉、想要忘记一切的时候,偏偏又醉不了。这就是他悲剧的人生吗?从前,他对方泠芷心心念念,不离不弃,可结果,方泠芷还是选择了云宿;如今,他以为终于能够移情,能够与玉蓁蓁厮守的时候,玉蓁蓁却完全忘记了他,如今,他还要亲自参加玉蓁蓁与凌皓杰的定亲仪式。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老天为何要如此惩罚他?
丁啸一桌围坐着的,皆是几派掌门及四大弟子。桌上他人对丁啸与玉蓁蓁的关系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所以丁啸如今苦酒下肚、又一言不发,他们也都极是理解。同样受过情伤的,还是风瞿,此时风瞿自是有一种同时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于是便直接举杯,对着丁啸道,“丁掌门,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先干此杯!”语毕,风瞿将酒水一饮而尽,看的一旁的舜华惊出一身冷汗——她在风瞿身边这些年,可从未见过风瞿这般爆裂的饮酒。
丁啸才要举杯共饮,不料酒盅却被身后人夺去。他有些愠怒的回过头,却见云宿正嘻嘻哈哈的立在他身后,将酒盅中酒一饮而尽,还尤嫌不足的咂咂嘴,道了声“逍遥派的陈酿果然不错”!
“你来这桌做什么!”江天青立即敛起脸上的所有情绪,唯独剩下一种愤怒。
“我家云朵朵抛弃了我,跑去找她师姐了,”云宿无奈的摊开手,后对着风瞿眨眼道,“而且我感觉,还是这桌比较热闹,而且我还是和你们比较熟嘛。”
“滚!”江天青几欲按捺不住,紧紧抓住桌子的一角,看起来忍不住要掀桌了。好在一旁的几个亲密弟子一直小声劝着她,她才一直隐忍着。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不受欢迎,”江天青如此,风瞿也是无法,唯有默默对云宿摇头,要他不要生事,云宿摊开手,无谓的摇摇头,却忽的弯下身,将头伸到丁啸眼前,笑眯眯道,“那么丁掌门,看你闷闷不乐的,不如陪我去旁边喝几杯?咱们风师兄的酒量你还不知道,三杯必倒,他陪不了你的。”
丁啸望着云宿的笑眼,点点头。玄天立即在一旁蹙眉开口道,“掌门!”
“无妨,我与云宿去喝几杯,你们谁也不要跟来。”丁啸摆摆手,后起身,身子略晃悠的与云宿一道离席而去。玄天与琼华担心的互望一眼,唯有叹息;倒是一旁的玄凌安慰道,“别担心了,之前掌门也说过,他与那个异兽之主曾经是朋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玄凌向来是清虚宫四大弟子中心思最缜密的一个,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玄天与琼华自然点头。江天青却望着两人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所有的好心情此刻全数化为乌有了。
丁啸越离开人群,反倒觉得头越发的开始晕了,明明云宿就在眼前不远处,他却发现逐渐出现了几个云宿,他都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云宿却未察觉,找到放置酒坛的角落,左右手各拎起一坛,便带着丁啸愈发的远离破天楼,直到走到大门口。
云宿回头,这才发现丁啸已经落后了他一大截。他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一面念叨着“就这小酒量,还死撑什么”,一面放下酒坛,先将丁啸扶好,让他靠在破天楼旁的巨石上,一面重新拎起酒坛,小步跑到他旁边,直接将一坛酒塞进丁啸的怀里,后自己也将余下酒坛的盖子掀开扔掉,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才用袖子一擦嘴,大大的“哈”了一声。
丁啸迷迷糊糊的,也将酒坛的盖子掀开扔掉,喝了几口后,忽然大笑起来,待笑声停了,才对一直沉默着的云宿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才会一起同喝苦酒。你这……混蛋,和方师妹过的那么幸福,没事喝这么多做什么!”
“幸福……”云宿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后又咕咚咕咚几口酒下肚,一擦嘴角,忽的有些自嘲的语气,“不身在其中,丁啸,你体会不到的。被人强迫做自己死都不愿做的事情,呵呵,丁啸,你体会不到的。”
“哪有人会强迫你,”丁啸摆摆手,这会儿倒是真的有了醉意了,“你向来闲散惯了,方师妹也不是那种强迫人的性子,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若是我,才知道何谓可怜、何谓悲哀……”RS
307、灵芸点破一切
“不管怎么说,为了深爱之人所做的事情,即使万劫不复,我都不后悔!”云宿举起酒坛,一口酒咕咚下肚后,也不知是在对谁表着决心,一脸的凝重之色,与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云宿你今天真是……怪怪的。明明是我心爱的女子定亲之日,怎么你好像比我还好伤心一样……”丁啸迷迷糊糊的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云宿身边,一反常态的搭着他的肩膀,哀伤之色渐少的同时,却又挂上几分玩味,“云宿,说吧,你是否对蓁蓁有所企图?”
“谁会对那样的小丫头,”云宿无奈的摇摇头,回望丁啸的时候,从他那半眯着的眼神以及清醒时候从未有过的表情看来,也知道这货是醉了。眼见着丁啸还是胡搅蛮缠,云宿唯有再度摇头解释道,“那丫头的性子太内敛,做事又总是让我想不通,我对她是一毛钱兴趣都没有。”
“那你,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云宿啊云宿,你从前,从前可是从未这样过的。”丁啸打了个酒嗝,只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尽管之前吃的极少,但那些食物似乎也正被一股力量顶着向上涌,让他难受的要命。
“喂喂喂,丁大帅哥,我女儿是凌皓杰的脑残粉,现在凌皓杰定亲,她难过,我自然也为她难过了。”云宿瞟丁啸一眼,可后者却已经顺着巨石软软的倒了下去,酒坛子落地,应声而碎,无论是那清脆的声音还是溅在身上的酒水,都无法惊醒丁啸。他真的累了,太累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趁着醉意,终于能够睡着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丁啸喃喃着丁啸这句话,嘴角再度扯出一丝苦笑。他紧挨着丁啸坐下,抬头望着碧空,一口接一口的苦酒下肚,脸上,却再也无法有那样轻松的笑容。
***
“大师兄,关于天繁丹的配置方法,你可还记得?我隐约想起好像需要九尾龙葵一味。只是这九尾龙葵属于中级灵草,分布在何方似乎还……”
从清晨开始便一直在风花飞屁股后面颠儿颠儿的叶灵芸,为了能够引风花飞说话,扯出的话题已经从天文涵盖到地理,都扯完之后,又说出了炼丹理论,只希望风花飞能够回她一句,哪怕一个冷淡的“嗯”或是点头都好。只可惜风花飞一直默默的在前面走,保持着很快的速度,理都不理叶灵芸;从竹苑出来,到破天楼后山绕了一遭,离开那些洋溢着欢乐气氛的人群;后又从破天楼后山甬道绕出,一直黑着脸向前走——也就是这么走着走着,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逍遥派的灵泉所在之处!
这里,有着风花飞关于玉蓁蓁太多的回忆。只不过此处景色依旧,绿意蓉蓉、流水潺潺、仙气飘飘,灵泉之上的木桥也依旧古朴,不远处的明觉洞,依旧透露着神秘感;一切的一切,犹如昨日再现般,风花飞望着平静的水面,似乎那泉水又变成了绛紫与血红两种颜色;而灵泉中,那个自己与玉蓁蓁正背靠背,阖眼安静的修行……
“大师兄,大师兄——”叶灵芸摇晃着风花飞的手臂,有些不满的嘟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走吧。”
叶灵芸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