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惨哭声,简直让人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俞樾和于三文现在无异于两个废人,不脱大家的后腿就不错了,别说对付这样数量的上古神兽;而余下的骆清夜、楚琇莹和吕瑾,对付蠵龟绰绰有余,可问题是,那样大数量的鮥鮥在虎视眈眈的等着,他们万一被魅惑住,恐怕也要一辈子留在这深泽之中了,哪里还能将青铜地图拿回妖族呢?
这可是太让人头疼的问题了。五个人的眉头都紧紧蹙了起来,当真是丝毫办法也无。最终,还是俞樾打破了这平静,开口对余下四人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三皇子请说。”这个时候,俞樾的这句话,对骆清夜来说,就像是溺水者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了。
俞樾头一次说话前没有看一眼于三文,而是直接道,“我们鬼族皇族可以修习的奇术之中,有一个名为瞬移之术。瞬移之术是可以将一个人或几个人瞬间从一个地方转移到附近的另一地方的,如今想要脱离险境,恐怕瞬移之术是唯一能够用的办法了。”
“不行!”俞樾话音才落,于三文立即接上,语气坚决的否定道,“俞樾你本身的灵气不足先不说,如今在人界时间久了,你的能力在不停减退,况且瞬移之术是需要耗费大量体力与灵气的,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
于三文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感觉到眼前一晃,身子似乎被一阵狂风卷起,头发都四散开来;而骆清夜、楚琇莹和吕瑾三个,更是莫名的便被卷入其中,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皆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不过这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就眨眼的工夫,五人眼前景色已经完全变了——之前还在琉璃洞与深泽的结界口惊恐的看着数量巨大的鮥鮥与蠵龟,而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变成了跂踵山山脚下,向上仰望,都望不到深泽,更望不到深泽一旁的晶莹玉石,他们满眼看到的,只是光秃秃的跂踵山。
瞬移之术,这便是鬼族皇族方可使用的瞬移之术!骆清夜、楚琇莹和吕瑾三个正讶异的对望,惊得谁都说不出话的时候,于三文已经气呼呼的对着俞樾大声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你可能……”
话还没说完,俞樾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于三文赶紧上前搀扶,却都没拉住,俞樾还是摔在了地上,陷入昏迷之中。于三文咬咬牙,颤抖的用手贴在俞樾的心脏上,感觉到微弱的跳动后,她几乎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对余下三人道,“三位同门,你们先回妖族吧。俞樾这情况,一定要回到黄泉鬼族治疗才成;我说什么也得保住他的命,他不止是神州大地重要的风灵,更是我于三文最重要的人。”
楚琇莹单膝跪地,拍了拍于三文的肩膀,语气中不无感激道,“于师妹,你且放心带着三皇子回鬼族吧,一切以三皇子的身体安康为先,不必担心我们。”
于三文点点头,将俞樾架在肩膀上时,又转头对楚琇莹道,“若见到蓁蓁,替我告诉她,我一切都好,要她千万别担心。”
496、神秘的东伯
h2》于三文虽得了俞樾的灵气相助,可如今毕竟是受了不小伤的身子,想御剑带着俞樾尽快回到鬼族与人界的交界处酆都,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方才御出宝剑踩踏上去的瞬间,却又因为重心而无法站稳,与俞樾一道双双摔了下来,狼狈至极。
于三文担忧的将宝剑收回,叹了口气,唯有先将俞樾身上的尘土拍了拍,这才继续支起他的手臂,架着他向前走。这一路山长水远的,不知要经过多少地方,绕过多少蜿蜒小路,爬过多少陡峭山峰,以她现在的身子——不,她的身子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俞樾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也不知是否关心则乱,一向冷静的于三文这个时候竟然也是一片混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就只能这样一步一步尽快的向酆都赶去。即使酆都就在逍遥派以东千里的地方,算是神州大地东南偏东的方向,他们如今也正在神州大地的东方,在地图上直线距离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可这山长水长,又满路崎岖的,再加上俞樾也的确不能再耽误了,所以于三文还是满心的紧张和焦灼。
“俞樾,俞樾你听着,你一定要挺住,我绝不接受……”于三文一面向前赶着,一面这般鼓励俞樾道,“我绝不接受你就这样离开我,听到了没,俞樾!”
俞樾一直紧闭着双眼,气息微弱,没有任何应答;于三文一下就红了眼睛,咬牙道,“俞樾,你等着,我一定能够把你带回鬼族的,我一定会有办法,我……”
话还没说完的工夫,于三文却脚下被长出地面的树根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连着俞樾一块双双跌倒下去;这里又是一处高坡,坡下多山石,于三文在向下翻滚的时候,依旧死死抓住俞樾的手,只是上天不见怜,很快的,于三文便迅速的摔在了一处巨大的石块上,石块的突起正撞在她的后脑上,她几乎是立即便昏了过去;不过在尚有意识前,她依旧死死抓着俞樾手臂不肯松手,口中喃喃着,“这一次……再也不会松开我的手了……”
***
“他没事了。”
“主上竟有这样的心思,想来若日后王知道的话,定会心存感激。”
“本王这般并非为了讨那厮欢心,只是念着你多年对本王的忠心。”
“是,罪臣多谢王爷。”
朦朦胧胧中,于三文的耳中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一个声音中带着些高亢与不可一世,另一个则满是恭敬的意味。不过第二个声音却让于三文觉得异样的熟悉,同时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只不过细想的工夫,她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忽然的,一个念头掠过脑海——俞樾,俞樾怎么样了!
“俞樾!”
于三文唤着这个名字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红木雕竹节床上,再瞧四周,都是些简单的家具,靠墙放着一对黄花梨小圆角柜,挨着的是一个雕龙角牙书阁,上面密密麻麻的摆着不少的书;而另外一边,则是四件黑漆榆木圈椅,一个面色有些深邃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的老者,正翻阅着一本看不清名字的泛黄书册。
看到于三文醒了,老者放下书册,向着床边而去;近了些才发现,这老者虽有了些银发,但一双慧眼炯炯有神,像是能把人看透一般;只不过对着于三文的时候,还多了些慈祥的意味;他稍稍靠近床边,后对其道,“三皇子在另外的地方调养,他的身子太虚弱了,想要清醒过来的话,至少需要一日的工夫。”
“这里是哪里?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要见俞樾!”于三文挣扎着想起身,却一动又牵动伤口,弄得自己呲牙咧嘴的;偶然摸到额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头上被纱布缠着;她有些诧异的工夫,老者又开了口,这次,倒带了些心疼的意味,“你的头也伤到了,放心吧,这里是鬼族,不过不是黄泉鬼族,而是距离黄泉鬼族有些偏远的地方;现在已经是夜里戌时了,你若想见三皇子,我带你去就是;只不过你动作一定要小一些,否则将你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扯开,你们就算想走,都不容易走了。”
不知为何,这老者开口便是谆谆教诲一般,让于三文不得不信服;她点点头,按照老者说的,慢慢起了身,穿上鞋子,扶着窗栏起来,后对老者拱手道,“抱歉,三文刚刚是太激动了,都不曾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知老伯姓甚名谁?可也是鬼族之人?”
“我姓……你唤我东伯便是,”东伯说着,闪开了这个话题,又道,“你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头有点晕,不过没关系,东伯,我想尽快见到俞樾。”于三文说着,倒也不介意东伯跳过了自己的问题;毕竟这里虽是鬼族,却不属于黄泉鬼族的地界;再想想之前朦朦胧胧间听到的对话,于三文还是敏感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况且在她看来,俞樾如今的处境与身子倒是比一切都重要了。所以在东伯的指引下,于三文与其一道离开了这个看起来应该是书房的地方。
前脚一踏出书房,于三文便敏感的发现,这里是一处极别致的庭院;就算是明月高悬的夜里,此处都能嗅得到花香,在一片静谧之中,于三文踏上了回廊,望着脚下的花池,那月光下散发着点点光辉的莲叶,好像就连上面滚落的水珠落回池中的声音都听得那样清晰。
这庭院颇为宽广,四通八达的;东伯带着于三文在回廊上左转右转的,在于三文再度有了些眩晕之感的时候,东伯终于带着她寻到了回廊的另一个出口。这里正对着一处小院子,待走近些,可以借着月光看到,这院子的红漆大门上以正楷书着三个大字——翼然居。
“这名字别致,字书的倒也颇有大家风范。”于三文感叹着,与东伯一起进入翼然居。
东伯笑笑,后道,“我家主人自幼就爱好这些,自然颇有心得了。姑娘且看,前面厢房中,便是三皇子所在了。”
于三文迫不及待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绿瓦红墙中,俞樾正静静的躺在一处红木雕葫芦架子床上,从胸口起伏看来,他呼吸均匀,应该是正在熟睡中;于三文见此,终于放下一颗心,没有上前叨扰,只是迅速退出了屋子,又见东伯正在笑盈盈的看着她,便有些害羞道,“劳烦东伯了,我们回去吧。”
“姑娘这样就回去了?”东伯倒是有些讶异了。
于三文点点头,笑着道,“只要亲眼看到俞樾没事,我就放心了;况且东伯刚刚也说了,他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他了,让他好生休整才是,毕竟我们还要快些回到妖族与蓁蓁他们会和。”
“你还和以前一样懂事。”东伯说着,眼眶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