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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丌松开玉绛,冷哼一声;玉绛拍了拍自己那身鹅黄镶金边的袍子,抬头看了看玉蓁蓁,年华娃娃般的脸上,一对红色的眼珠似乎要发出光来,末了,他一撇嘴,抱着膀子道,“你这丫头片子,嘴巴倒是甜的很,一口一个将军,倒是也恭敬。好,我便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挖一回便是。”
看来玉绛虽然任性,但多少是忌惮着伏丌一些的;刚刚也确实觉得欠了伏丌些面子,这会儿便还上了。玉蓁蓁笑笑,对着玉绛拱手道谢。这情景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怪异——玉绛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刚刚到玉蓁蓁肩膀处;但玉蓁蓁却处处对其恭敬有佳,而玉绛也一副老人家的口吻,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适应。
叶灵芸都有些看不下去,拉了拉玉蓁蓁的手臂,踮着脚到她耳边对她道,“你好歹代表着修仙一派,何必对一个妖族的将军卑躬屈膝!”
叶灵芸的个子和玉绛是差不多的,玉蓁蓁敏感发现这点时候,忍不住笑笑,后对着叶灵芸摇头道,“有什么关系,现在还分什么你我呢,大家都是为了神州大地的安宁。”
玉蓁蓁与叶灵芸说着话这会儿,忽的感觉一阵白烟飘过,同时传出一声“嘭”的响声;吓了一跳的同时,两人同时望向声音发出处,却见玉绛不见了,而地上有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兔子——约莫就是玉绛的本体了。
“从哪里开始挖?”玉绛开口,同时对着冥赤不友好的呲了呲前面四颗大牙。
冥赤却没看玉绛,一双眼睛一直在所有人的脚下瞟;在玉绛都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工夫,才开口道,“整座璇玑岛,每隔十米见方,就要挖地三尺,一直到找出来为止。”
玉绛的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差点要瞪出来,璇玑岛这么大,每隔十米见方就要挖?而且是挖地三尺?就算是让整个兔族一起来,也未必做得完!不过谁让自己答应了呢,玉绛头一次这样含恨的开始用两只前爪使劲儿的扒着地面上的泥土,不一会儿,整个身子便都陷入了泥土之中。
冥赤又望了望余下几人,道,“你们也莫要闲着,从这里开始,每隔十米见方,画一个圈,届时让玉绛继续挖。”
这会儿别说玉绛自己了,就连一向任性的伏丌都有些心疼玉绛了;毕竟玉绛是自己的手下,他怎么能让冥赤这般的使唤着,而且是毫无节制的使唤呢,带着满肚子的气,伏丌一甩手,直接对冥赤道,“只有玉绛一个人挖的话,也太辛苦了吧。这璇玑岛面积如此大,当初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将兔族的人都带来就是,又何苦只劳累玉绛一个!”
“动员太多人,会惊到他们,非我所想。”冥赤摇摇头,毕竟对伏晖和若湖还有些交情,所以他们的儿子,他多少也稍微让着些。
“他们?”玉蓁蓁抓住了话意,直接问冥赤道,“仙人是在找人?而且还是一群人?这群人住在地底?”
冥赤就知道言多必失,这会儿引出了这个话题,肯定要说出原因了;不然以这帮人的疑问,不知又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叹了口气的工夫,眼神落在玉蓁蓁肩膀的默大王身上,心下不免感叹,这一对还真是性格相仿。
“我要寻的,是烈焰深渊的所在。在神州异闻录上,记载了璇玑岛下面是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的。”冥赤这般道。
“烈焰深渊?”余下几人面面相觑,重复了这个词语;从词面儿上听来,这应该是一处类似火山的地方,在深渊之中,还有烈焰,除了火山底的岩浆处,没有再符合的了。只不过在那样的地方,会有什么族群出现呢?找到了他们,又与土灵有什么关系呢?
“烈焰深渊中,住着一些我们不熟悉的族群,似乎他们天生低矮,被称为矮人族,”冥赤说着,后摸了摸下巴,一脸的猜度,“我想,或许土灵,就在矮人族当中。不过矮人族虽在身高上存在劣势,却是个个骁勇善战,所以我不想惊动他们,只能让玉绛一点一点的挖,看看他们具体位置究竟在哪里。”
“为什么确定土灵一定在矮人族当中呢?”一直未开口的俞樾终于说了话,毕竟迅速寻到土灵的话,他就能快些与于三文见面了;他当真不愿意再与于三文分离太久。
“我并不确定,只不过据神州异闻录记载,矮人族在璇玑岛之下已经生存了千百年;而遥望这里,似乎再没有人类居住,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矮人族身上了。”冥赤这样说着,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神州异闻录上记载的矮人族那般凶猛,如果土灵真在其中,他愿意出来相助吗?又该如何说服呢?
504、解开龃龉
这些问题足足困扰了冥赤一天,也就证明着,玉绛挖洞也整整挖了一天。快傍晚的时候,玉绛的挖洞进程才不过沧海一粟而已,还有大半个璇玑岛等着他;而再瞧他,在素日里最喜欢的提摩西胡萝卜草饼面前,都提不起一点兴趣了,面对难得伏丌送来的关怀,他都只是摇摇头,尘土从银色的发丝中滑落的工夫,他终于忍无可忍道,“草饼可以不吃,但我必须要洗澡!”
冥赤一面嚼着无味的干粮,一面倒手指了指璇玑岛四下的海岸道,“随意。”
玉绛咬牙切齿的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冥赤一眼;玉蓁蓁可是看的心惊胆寒的,生怕以玉绛那性子,若和冥赤闹起来,便是真的不好了,忙凑到冥赤一旁,小声对他道,“仙人,玉绛将军已经尽力在帮助我们了,仙人可否……”
玉蓁蓁话还没说完,冥赤已经蹙着眉头把话顶了过来,“你好好呆着就是,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
只这一句话,玉蓁蓁便哑口无言,也没法再深说什么;默大王瞧了瞧冥赤,后对玉蓁蓁道,“想来仙人说的也有道理,孤也觉得,这会儿既用不上你帮忙,你且休息便是;若日后当真有恶战的话,你也派的上用场。”
玉蓁蓁勉强笑笑,后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又喝了点水,便与叶灵芸一道打地铺去了;这里就她们两个女子,冥赤的安排是三个男子守夜——也不管伏丌的身份是妖族少主,依旧一视同仁——对玉蓁蓁和叶灵芸的安排就是,休息和调整。这一日两人也在量米画圈,虽不及玉绛那么辛苦,但这里可是璇玑岛,又是大太阳底下,也都出了不少汗,耗费不少体力。相对于男子来说,女子的体力是要差一些的;所以她们必须要好生休息,调整身子,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对战。
和叶灵芸背对背的躺下后,玉蓁蓁怎么也睡不着;可不一会儿,却听到身后叶灵芸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叶灵芸可是从小就被宠溺惯了,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脏活累活;可今儿个,她却是一门心思的帮忙,一声哭累都没有喊过。看来经过这些事情,叶灵芸真的成长了;就如云朵一般,那种突然间的成长,若不是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痛,怎会这么快,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大师兄,大师兄……”
玉蓁蓁还想着这些的工夫,叶灵芸的呢喃声却传了过来,中间带着无限的悲哀与惆怅;不知叶灵芸是否梦到与风花飞生别离,毕竟这些年,风花飞是一直支撑着她的动力。玉蓁蓁叹了口气,将道袍往上盖了盖,同时也将叶灵芸手推开的道袍往上提了提,虽是璇玑岛,白日里热的要命;但因为露宿外头,晚上的海风还是很凉的,着了凉可就不好了。可谁知玉蓁蓁手还没收回来,叶灵芸却忽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攥的那么紧那么死,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口中继续呢喃着风花飞的名字……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相去日已远,衣带渐已缓;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叶灵芸的梦中,一直回荡着这首哀伤的情歌,那歌声如泣如诉,委婉道来,而与此同时,风花飞的背影在她眼前越来越远,任她如何拼了命的向前跑,呼唤着风花飞的名字,可风花飞始终没有回头……
叶灵芸醒了,却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玉蓁蓁的手;她有些诧异的松开之后,才看到玉蓁蓁的手背上已经有了红印,可见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叶灵芸翻了身,正对上玉蓁蓁有些关怀的目光,她甚至来不及开口说什么,玉蓁蓁已经关切的问道,“大师姐,是不是梦到大师兄了?”
叶灵芸咬着下唇,低垂下眼睑,闷闷的“嗯”了一声,后又以无比小的声音对玉蓁蓁道,“你的手……抱歉。”
“没关系,”玉蓁蓁笑笑,后见叶灵芸的眼圈都红了起来,忙又安慰道,“大师姐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救回大师兄的。大师兄毕竟是神州大地的五灵之一,待雷灵珠回归他的身体,他便一定会再度和我们齐心,一起对付应粼和异兽族!”
叶灵芸继续闷闷的答应着,似乎没什么想说的;玉蓁蓁见此,也不再打扰,只是轻轻闭上眼睛,尽管没什么睡意,但总这么盯着叶灵芸看,也难免有些唐突了。毕竟两人之前关系何止是不好,简直就是差到极点;玉蓁蓁虽然一直秉持着没有永远的敌人、想要以和为贵,可是如今这时候,也生怕激怒了叶灵芸,所以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承认还是不行啊……”玉蓁蓁迷迷糊糊终于有了些睡意的工夫,叶灵芸忽然开了口,吓得她一激灵,连忙睁开了眼,却见叶灵芸正微微仰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她;此时,那双眸子已经没了任何的泪痕,倒是多了些玉蓁蓁读不懂的羡慕。
“大师姐,怎么了?”玉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