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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风,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而那些被风吹动的雪花,四处飘散,从脖颈处钻进风花飞的身体里,冷的他一激灵一激灵的。风花飞因为在异兽族,穿的衣裳都是幻锦差人定做的,绫罗绸缎的,根本没什么保暖的效用,毕竟异兽族常年处于南洋之内,气候炎热,保暖也没什么必要;况且如今可是盛夏,以幻锦对风花飞的爱惜,自然给他穿着最凉快也最华贵的衣裳了。风花飞紧了紧自己的衣服,那滑溜溜的触感让他心底便生出几分怨恨,重重叹了口气之后,他不解气的一脚向前踢了去。
“嘶——”这一脚出去之后,风花飞自己却倒吸了口冷气;这倒不是因为踢到了什么石头上面,而是因为,他似乎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而这个东西,让现在的他有着最大的想法就是——那是一个人!
风花飞没有想再多的事情,直接跪在雪地里,一下一下的挖着面前已经填满了的雪坑;刚刚他就是从这里感觉到踢到了一个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风花飞看到了一个玉葫芦露在外面,他的心蓦地收紧了——整个逍遥派修仙士,或者说整个修仙界。本命兽的容器全数都是楠木葫芦;只有一个人是佩戴玉葫芦的,那就是玉蓁蓁。那玉葫芦还是之前丁啸送给玉蓁蓁的,是极珍贵之物。
一发现这个人有可能是玉蓁蓁,风花飞更是加大了力度。后干脆将双臂深入雪中,将这个人整体抱了出来。当她的面容还没有外露的工夫,风花飞已经能够从这轻盈的体重上判断出,这个一定是玉蓁蓁无疑了;果不其然,当整个被风花飞横抱怀中的时候。玉蓁蓁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气息,无一不让风花飞心疼不已。
玉蓁蓁还处在昏迷当中,身上有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不过她至今未死的原因可能是血洞的位置离心脏还很远,不过肯定已经穿透了五脏六腑,不然,她不会流那么多血。风花飞一声一声唤着玉蓁蓁的名字,背过身子,让风雪打在自己背上,以给玉蓁蓁最安全的呵护。可无论风花飞怎么喊,怎么呼唤。玉蓁蓁的眼睛一直紧闭着,从未有过任何回应或者反应;而且不知道风花飞是不是自己吓自己,玉蓁蓁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冷,气息也愈发的微弱了。
失血过多,本就失温,又处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里——风花飞好歹对医学有些研究,这些他自然清楚;可是自己身上这衣裳若给玉蓁蓁穿上的话,恐怕不会有一点效果,只会让她愈发觉得冰冷而已。咬咬牙,风花飞忽然有了一个决定——既然在这样不得已的场景里。恐怕就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如今最能够让玉蓁蓁快速取暖的,唯有自己的身子了。如果是肉身与肉身紧紧相贴,紧紧环抱的话,也许玉蓁蓁的命还能保得住。
既然打定主意。风花飞便使劲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外衣脱下铺在雪地上,后自己赶紧坐下,背对顶风之处,让自己宽阔的背部挡住了所有风雪;又将玉蓁蓁的血衣脱下,连同她的亵衣以及自己的亵衣。统统围在周围,建筑起了一座矮矮的墙,再将瘦削的玉蓁蓁整个环绕自己胸前,自己的前身贴着她的背,自己的手臂与腿将她整个环绕起来,务必使得风雪不会对她造成太大伤害,他就像一个温暖的结界一样,将玉蓁蓁整个都包围起来。
这样,玉蓁蓁的确是在风花飞的体温下逐渐温暖了起来;可知着了亵裤其余全部裸着的风花飞却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很快便呈现出青紫之色;他的意识似乎在渐渐的剥离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本能的还是紧紧搂着玉蓁蓁,本能的在不停提醒自己——风花飞,你不能睡,你一定要保护好玉蓁蓁才行……
***
“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会来到天界的?”
相比之下,默大王与云宿、瑾辰和尚有些虚弱的雷风这边,情况似乎好很多;毕竟没有伤员,也不是单独一人。只不过云宿、瑾辰与雷风明明都是默大王的空间中好好的,怎么突然都出了来,并且聚在一起了呢?
关于这点,云宿给了大家明确的解释。云宿不愧是曾经的异兽之主,对于这点,懂得的确比较多。以至于醒来的第一眼发现是在这里,便立即判断出,如今身处何方;而他们之所以被从默大王的空间中震出来,也是因为在这天界的结界之中,所有从凡间上来的法术以及秘术全部都失效,默大王的空间和小元神被暂时封闭起来,他们因为是多余的,便被自行从其中震了出来。
关于如何到这里的,云宿、瑾辰和雷风当时都在空间之中,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唯有默大王知道,便叹了口气,开口道,“当时情况很危机,玉蓁蓁生命危在旦夕,冥赤上仙请求玉蓁蓁的守护神兽鹿蜀帮忙,鹿蜀还当真出现,只是不知为何,将我们带到了这里之后,他也消失了。不,不止他,可以说,我们都走散了。你们之所以和孤在一起,是因为你们之前便在孤的空间里,所以我们寻找到彼此,是很近的距离。”
“鹿蜀将我们带到了天界?鹿蜀是上古神兽,他就是从天界出生的,难不成,这里正是鹿蜀的出生地?他已经耗费了所有灵力,回归原型了吗?”云宿听着耳边传来的怒号声,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中难免有些慨叹。
“唉,”默大王叹了口气,尽管与鹿蜀相处的日子不多,但是在玉葫芦中的那些时日,鹿蜀的确非常照顾他,是个很少见的很温和的上古神兽,“先不要去想那些了,我们现在应该赶紧找到上仙他们会和,看看上仙能不能想出离开这里的办法。”
“默大王说的有道理,”在这狂风怒号的地方,雷风觉得吸一口气都有些困难,“我们的确应该迅速和上仙会和,上仙之前便是仙界的,与天界有一定的联系,想必他能知道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
云宿颔首同意,四下望望之后,又有些为难道,“只是这里根本无法分辨清楚方向,我们该怎么走?如今倒是真的只能靠这一双腿了,灵气完全被冻结,丝毫使用不得,这对我们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顶风走,”默大王说着,因为他比较小,几乎整个都陷入雪坑中,要奋力的跳跃着才能够不被淹没,“孤相信,上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而且孤建议应该快些出发,因为在被鹿蜀送到这里来的时候,玉蓁蓁的情况真的已经是糟到极点了,孤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她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
默大王的话没有说下去,可是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可能性。默大王的一个形容“糟到极点”,已经能让余下的人清楚了事情究竟已经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只是会和,真的会那么容易吗?(未完待续。)
620、忽然出现的飞蛋
玉蓁蓁一直都觉得,自己从不是个幸运的人。
从孩童时期开始,她就只知道别人都有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可她是个孤儿,还是个沉默寡言、放在人群中都能够静静消失的那种存在感最低的人,她对那些衣着光鲜的同龄人充满羡慕却从无嫉妒,因为她太清楚,属于她的生活应该是怎样,所以她努力,一直在努力,想着一切都凭靠自己。她从未有过一个交心的朋友,从未有过一个相恋的恋人,从未有过一个人真心的疼爱过她;她就在这个冷漠的从前中,被所有人遗弃,同时被所有人遗忘。
童年的不幸,造就了后来这个不悲不喜、很少把真正情绪放在脸上表现出来的玉蓁蓁;哪怕是后来她魂穿异世,在这里收获了真正的友情、亲情与爱情,可这三样,又从没有哪一样真正能够让玉蓁蓁不揪心的;论友情,有于三文、程思芜这样曾经大喜大悲过的朋友,论亲情,有玉芃芃这样至今仍旧无法与自己正视的姐姐,论爱情……凌波的事情玉蓁蓁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心疼,或许现在对她最大的恩泽,就是凌皓杰仍旧不离不弃的陪在身边。
凌皓杰,对,就是凌皓杰。在她沉到最低谷的时候,一直是凌皓杰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给她最温暖的温度,让她哪怕在冰天雪地中,都不会觉得寒冷。就好像现在这样,她本以为自己就要魂出体魄,离开这个世界;可是身体上传来的这股温暖,却像是一股温柔的绕指禅,让她无比的安心,让她身上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这种温暖,除了凌皓杰之外,玉蓁蓁相信,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有了。她动了动身子,向着那股温暖又靠近了些的工夫。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有一阵阵的冷风从四下钻进来;她缓缓的睁开眼,觉得身上疼痛无比又虚弱的根本动弹不得的同时,才看到。风花飞正以一个全包围的姿势将自己整个围在中央,从缝隙中看得出,四下全部都是积雪,还有更大的雪花从天上挥洒而下,落在地表上的时候。那雪花上的冰凌流露出一股尖刀一样的锋利。
玉蓁蓁讶异无比的想开口呼唤风花飞的名字,可是嘴巴才一张开,立即感觉到嘴角两旁撕裂一样的疼痛,本来结痂的地方又因为这个动作而再度鲜血淋漓,沿着玉蓁蓁的脸庞流到地面上,将在玉蓁蓁身下形成的薄薄一层雪花直接打透,变成猩红的一片,看起来便觉得触目惊心。玉蓁蓁忍住疼痛,还是虚弱的唤了一声“大师兄”,只不过风花飞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哪怕是冷哼也好,他眼睛微微的闭着,睫毛上满是冰霜,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将玉蓁蓁整个侵袭,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忍住强烈的疼痛之感,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崩开,又开始流着黑红色的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