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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她她……”大夫几乎快抖成一团,后索性一闭眼,认命的开口道,“她死了呀,而且瞧着样子,该是死去有一个时辰了。”
“她怎么可能会死,你这庸医,滚!”风花飞一松手,大夫就瘫倒在地上。这会子听闻到动静的一行众人都到了玉蓁蓁的房外,见此,萧潋晨上前将大夫扶起,拉到门外支付了不少的银钱后,大夫才千恩万谢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房间内静谧的就连落根针都听得真切。就在这时候,一声熟悉的女声由远及近的响起,带着一股子慵懒气,“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怎么了这是?”
叶灵芸清醒了!昏迷了许久的叶灵芸居然清醒了!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以让叶灵芸看得到发生了什么。阮瑾言紧随其后,将风花飞嘱咐她之事全盘托出,众人这才有了些眉目。但见叶灵芸满是讶异的进了屋,瞧见暴怒冷面的风花飞、一言未发的于三文、战战兢兢的苑博和躺在床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玉蓁蓁和凌波,倒有些摸不清状况了。她最后的记忆就是,一个妖媚且拥有金黄色眼眸的女子要抓她,然后跑出来一只怪兽救了她……
“大……师兄,她,她怎么了?”叶灵芸头一次看到风花飞有这样的表情,心中竟是多了几分惧意。
“不关你的事!”风花飞看都不看叶灵芸,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对着众人简单说道,“我与玉蓁蓁遇到了异兽七尾狐族的袭击,身负重伤,她……”风花飞说着,望向玉蓁蓁的眼神中,总算多了几丝温柔,“救了我。七尾狐族修炼傀儡术,的目的是食下我们修仙士的心,以增加己方的战斗能力,之后再控制我们成为他们夺取异兽王之位的傀儡。至于细节,日后我会慢慢告知你们。而现在,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静。”
“出去,快出去,让大师兄静一静!”叶灵芸忙招呼着众人,只是于三文说什么都不肯走,誓要留下照顾凌波。叶灵芸无法,只得到了风花飞一旁,对其小心翼翼道,“大师兄,好了,闲杂人等已经都走了。你有什么不开心,我会……”
“你也出去。”风花飞自始至终没有瞧过叶灵芸一眼。
叶灵芸的脸上明显写着“受伤”两个字,后她愤愤不平的一指于三文,道,“那她呢!”
“你能照顾的了凌波吗?”风花飞终于回过头,只不过望着叶灵芸的眼神中,多有让她心碎的厌烦。
“哼。”叶灵芸转头就走,使劲的摔了一下大门。
“大师兄明明很关心大师姐,为何却这般伤她。”于三文毫无任何感情的说出这句话。
“如若不是她任性,虎蛟也不会死了。”风花飞的语气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痛之感。
“现在,怎么办?”于三文瞧着玉蓁蓁的尸身,又望了望昏迷不醒的凌波,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风花飞抱住头,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无助之感。他瞧了凌波,这会子才想起来问道,“凌波怎么了?”
“大师兄与玉师姐行踪不明的第二日,凌波晕倒后再没醒过来。”于三文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又红,只是一直没有落泪,“所以当三文听说大师兄与玉师姐回来,就跑下去迎接,希望能让玉师姐唤醒凌波。谁知,玉师姐也……唉,当真是天意弄人。”
“于三文,你说,你说……”风花飞沉吟半天,才带着一股浓重的哀意铁青着脸色开口道,“玉蓁蓁她,还会活过来吗?她,她真的死了吗?”
这是于三文第一次看到这个桀骜不驯的大师兄流眼泪,并且还是泪流不止。这股伤感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于三文低垂下眼,眉宇间埋上一层深深的愁苦,“大师兄,我……不清楚。”
玉蓁蓁与“玉蓁蓁”本尊手牵手的走过了黄泉路,但闻一阵阵的水流之声,玉蓁蓁清楚,该是到了忘川河了。待过了这河,就可以看到奈何桥了。
只是事事都有出乎意料的时候,就在这黄泉路的尽头,一个男子的身影愈发清晰的显现出来。但见其着了纯白团花丝绸圆领长袍,袍上刺绣精美而华贵,宝蓝束口剑袖,朱红三镶白玉腰带,一看便知身份非凡。待距离愈发近了,玉蓁蓁发现这是一个邪魅绝伦的男子,面如冠玉,眉若春山,丹凤泣血,唇点桃花。
“慢着。”玉蓁蓁与本尊本想绕过他继续前行,不想那男子却一展手臂,愣是拦下二人。玉蓁蓁才要讶异这男子居然也有意识的时候,他却继续开口,语气平淡道,“父王要见你们,随我来。”
语毕,男子对着忘川河上一招手,片刻的工夫,一个乌蓬小船便缓缓靠了岸。船夫穿着巨大的蓑衣,斗笠遮住了脸庞,对着男子恭敬的单膝跪地,开口道,“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玉蓁蓁与本尊面面相觑,后还是本尊开口问道,“你是三皇子,那你的父王不就是……”
男子回头瞟了一眼本尊,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玉蓁蓁,继续保持着平淡的语气道,“地府之尊,鬼王。”
与这鬼族三皇子同乘乌篷船,这一路,本尊可是一刻没闲着的不停问话,可无论她再说什么,三皇子也是一言不发,只定定望着忘川河水发呆。本尊讨了个无趣,后还是决定坐在玉蓁蓁一旁,见玉蓁蓁也一直沉默,不由得无奈的开口道,“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成了好朋友,不然一定会闷到死,一个比另一个还要闷葫芦。”
“别这么说,咱们如今可是在他们的地盘上。”玉蓁蓁对着本尊摇摇头,小声的叮嘱道。
“也不知那鬼王见咱们两个生魂做什么,”本尊支着下巴,忽的想到什么,一脸惊恐的摇着玉蓁蓁肩膀道,“天啊,他别是看上咱们两个的美貌,要纳为妃吧?那咱俩不成了那闷葫芦的母后?呀,不是母后,是后母!”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玉蓁蓁倒是挺佩服本尊的心理素质。过了忘川河之后,三皇子头一个跳下乌篷船,后玉蓁蓁与本尊互相搀扶,一道下了船。船夫再度对着三皇子恭敬道别,后支着船桨重新回到黄泉路渡头,等着帮下一队生魂摆渡。RS
90、这世上必须之人
再向前,又是一大段的石板路与无边的寂寞平静。本尊是最受不了这种气氛的,便拉着玉蓁蓁的手,叽叽喳喳小麻雀一般的问道,“玉蓁蓁,刚刚在黄泉路上,那两边的红花真好看,以前在清虚宫啊,我可从来没见过那样奇怪的花,开的那样热烈,却居然没有叶子!”
玉蓁蓁摇摇头,本尊的天真开朗真的是她羡慕不来的,“那是曼珠沙华,又被称为彼岸花。彼岸花开花不见,岸红嗜血铺黄泉,曼珠沙华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分分合合,却花叶永不相见。”
“听起来怎么好像这么悲伤呢。”本尊抓抓头,一面前行一面道,“就好像两个相爱却永远不得相见的男女一样。”
“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起缘灭,并非大喜不若大悲,而是铭记不如忘记。”
沉默了一路的三皇子忽的开了口,平淡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悲哀。
“呀,闷葫芦开口说话了,太奇怪了!”本尊立即使劲的拽了拽玉蓁蓁的衣袖,偷偷指了指三皇子的背,又小声道,“玉蓁蓁,这闷葫芦一定藏着什么心事,不如我们……”
“别多事了。”玉蓁蓁对本尊善意的摇摇头。
“嘁,无聊。”本尊只得撅起嘴巴,对着玉蓁蓁吐吐舌头,后又百无聊赖的前行了。
鬼王殿十分的雄伟壮观,门口两樽巨大的长宫信灯闪耀着紫色的鬼火,神秘而惊艳。与三皇子一道进入了那朱红的深漆大门后,便能看到一群群的幽灵士兵、井溺兵、僵尸兵甲于宫内巡逻,纪律严明。上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后,鬼族王宫才终于正式显现眼前。
鬼王是个看起来颇为严厉的黑发黑须老者,见到三人前后进来,并且恭敬行礼后,方才放下手中判词,先对着三皇子颔首道,“俞樾,你且退至一旁。”
“是,父王。”三皇子俞樾拱手后起身,再度恢复了平淡的语气,恭敬的立在一旁。
“你们两个……”鬼王瞧了瞧玉蓁蓁与本尊,尽管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他还是很快认出了玉蓁蓁,并且单手一指,道了句,“你,还阳。”
玉蓁蓁与本尊同时讶异的抬起头来,见鬼王的手定定的指着玉蓁蓁的方向。本尊的表情上有了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焦虑,后大着胆子问道,“那我咧?”
“你,入轮回。”鬼王答的简洁干脆,语气中除了与俞樾一般的平淡外,还有多出一丝的无情,或许是看多了这样还有心事未了却的生魂。
“鬼王大人,何以蓁蓁可以还阳,她却……”玉蓁蓁拉着本尊的手,不知为何,心中满是不舍。
鬼王瞥了一眼玉蓁蓁,目光中满是冷漠,后一字一句答道,“此为天意。”
“可是鬼王大人,我们二人本为一体……”玉蓁蓁的执拗性子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与一族之主、还是掌管万物生死的鬼王对话。
“错!”鬼王一伸手,打断了玉蓁蓁的话,“你是你,她是她,混淆不得。她阳寿已尽,如若不是你的灵魂支撑这具身子,同样禁锢住了她的魂魄,不然,她早已入轮回。”
“玉蓁蓁,算啦,”见玉蓁蓁还要争辩,本尊倒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拉了拉玉蓁蓁的衣角。见她转头时红着眼眶,本尊摇摇头,笑嘻嘻的又道,“我活的也够久啦,如今看到丁啸和爹娘都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对不起……”玉蓁蓁不知此时此刻要对本尊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心里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