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劝你还是别跟这家人走太近了,今晚闹的动静可不小。”那大妈也是个八卦的,好不容易有人听她唠叨就立刻打开话夹子,口气却尽是不屑跟嘲讽,“白家的丫头本来好好的一个姑娘,也不知道发了什么邪疯,跑去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得罪了人,害得父母都下了岗,这白家两口子知道是自己女儿做出的龌龊事,把人给好一顿毒打,大半夜这不就给送医院了嘛。”
“医院?伤得很严重吗?”齐宁吓了一跳,想到今天自己还拿烟灰缸砸破了白小思的额头,这小身板打小就瘦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那大妈看齐宁反应激烈,不由得多瞧了她几眼,“哪里知道?白家丫头出门的时候都呆呆傻傻的,抱着一个大箱子满脸泪,别是被打傻了。”
满心焦急的齐宁冲下楼问了门卫,大晚上没吃晚饭,驱车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却都没找到白小思。其实,她哪里知道,白小思确实是被送去了医院,却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精神病院。
下午站在海滨长廊边上心痛欲死的白小思终究没有勇气去跳河,自己一个人很傻逼地站到天黑,才浑浑噩噩回了家。只是一开门,迎接她的是父母劈头盖脸的斥责跟怒骂。
“爸,妈。”白小思木着脸喊了两声,白爸却为了下岗的事情着急上火,丝毫没看见女生脸上的巴掌印,啪得又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精神恍惚的白小思只觉得头晕目眩,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白爸威严沉痛的斥责便劈头盖脸朝她扑过来,“我们白家没有你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还跑去抢齐宁的男朋友,你干得出这种肮脏事,就不要喊我爸。”
“爸,我没有。。。”白小思白着脸,解释却是那么苍白无力,她觉得所有的不幸在一天之内都接踵而来。
“你没有?你要是没有,齐家会打压我的上司,让他开除我吗?”白爸讲到今天被开除的事情,声音瞬间高了八个度,操起门边的扫把一下子就抽得白小思嗷嗷直叫。
白小思被打得身子直抽,但却没有闪躲,心里对自己连累父母的行为感到愧疚不已,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倒不如让爸妈打死自己算了。
“小思,这件事妈妈先不问你。”白妈从白小思的房间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的纸箱子。
“妈!”白小思一见到那纸箱子,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就要去抢。
“孽障啊!”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白妈见状,心头已经是凉透,手中的纸箱啪得摔在地板上,里头各种各样的小饰品跟粉色信件散落了满地,被拆封的信纸上密密麻麻,每行开头都是齐宁的名字。
“妈,妈,你听我说。”白小思抱着纸箱子,仰着满是惊慌的小脸看向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母亲。
“不要叫我,我问你,是不是今天我不进你房里,你就准备一辈子抱着这个秘密过一辈子?”白妈打断她的话厉声尖叫了起来,一向在家料理家务照顾子女的她觉得女儿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怪物,难怪那么多次让她去相亲她都不去,“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你这是变态!”
你这是变态!
白小思跟白妈脸上的泪水同时夺眶而出,她多想跟妈妈解释,她不是!但扪心自问,她今日在齐宁逃避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可不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吗?
白爸站在客厅里抽完一跟烟,直到烟嘴烫到了手指,他才抓起白小思的手腕,“现在,跟我去医院。”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整个嘴里都在发苦。
今天妻子从房间里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身为男人的他并不愿意面对女儿是同性恋的事实,但妻子的反应却更加激烈,比起他的下岗,这个全身心投入在家庭中的女人对此感到天崩地裂。
白小思抱着纸箱出门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换,白天精心打扮的白裙子像一块破布脏得不成样子,手臂跟身上都是伤痕,大半夜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守卫还以为是戒毒犯。
这是唯一一间愿意接收白小思的医院,其他医院都以同性恋不是疾病为由拒绝了白爸白妈,好不容易凌晨找到这间小医院,里头的中年医生带着金丝边眼镜,只看了一眼白小思就让他们进去交钱。
接下来的日子,白小思觉得像是在生活在地狱里一样。
“呕、呕。。。”洗手间里不断传来干呕的声音,白小思佝偻着背伏在洗手台,吐完之后才拧开水龙头漱口。
今天爸妈没有来,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有了新变化,他们回去处理。白小思看着镜子里瘦不拉几,面色蜡黄的自己,恍惚记不起今天是几号。
她离开齐宁几天了?
洗手间外面传来踢踏的脚步,白小思像是受到惊吓的猫,背后的汗毛跟着心底的恐惧一起升了起来。
赵医生站在洗手间的门口,金丝边镜片下的眼睛温柔而带着冷意,“白小姐,我们该开始今天的治疗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白小思摇了摇头,想要躲得远远的。无奈精神病院的洗手间极小,一眼望尽,赵医生大手一抓就把她拉到了那间昏暗的小房子里头。
白小思手腕被绑住固定在椅子上,面前巨大的电视屏幕那头开关被打开,白色的雪花闪了几下,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肉体闯入眼帘,男人女人的叫声像是一道道魔咒传入耳膜,白小思的胃里翻滚,低着头干呕了几声,全身不住地挣扎,“不要,放我走,放开我!”
赵医生低头做着记录,脸上露出了无奈,接连半个月的治疗,丝毫没有起色,他在考虑更换方案。
“白小姐,你是不是很爱齐宁,非她不可?”他站起身,走到白小思的面前,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
听到齐宁的名字,白小思恍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爱,我爱了她十年,整整十年。”没有爸妈在场的时候,她愿意用这一点点微弱的声音来慰藉自己。
“嗯,那想必这一箱子载满你们回忆的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他从角落里将粉色纸箱抱出来放在白小思的面前,他一直没动这箱东西,是因为这是最后的王牌。现在,就是需要动用的时候。
“你要干什么?”白小思似乎被触动了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一般,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纸箱,那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但是,赵医生却十分满意她的反应,“这些刺激疗法对你还没有用的话,我想是不够刺激。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十年来你对齐宁的爱,也就是说,它代表着齐宁,对不对?”
赵医生问着,随手拿出了打火机,一簇小火苗从他指尖冒出来。
“不要!”白小思声嘶力竭叫喊了出来,“不要,求求你!”
满目的火光照亮了整间暗室,燃烧的粉色信纸被一点点卷入火舌之中,一行行圆珠笔字变成一寸寸灰烬,那些关于她们之间十年来的回忆,两人的合照,十七岁生日死皮赖脸要来的布娃娃,手机挂饰,精致风铃,所有的一切,都在白小思的泪水中被燃烧殆尽。
“这样,或许还不够。”赵医生温和的脸庞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他慢慢走到白小思的面前,低头开始解开她领口的纽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泪湿的脸庞,惊得她往后缩了缩。
“你要干什么?走开,不要碰我!”白小思惊恐地在椅子上挣扎了起来,眼前的熊熊火光还在剧烈燃烧着,就像是齐宁正站在她的面前,而另外一双手却正在她的身上游移。
不要!她不要被人侮辱,不要在齐宁的面前被人侮辱。
她错了吗,她的爱错了吗?
是不是不爱了就不用这么痛苦,是不是不爱了就可以停止这种非人的折磨?
齐宁,我可以不爱你吗?
第3章
暗室的门被外头暴力撞开,呼啸而来的风刮起纸箱里的火苗,赤裸着上身的赵医生被火种灼到了背,疼得一下子跳到一边。
“什么人?!”黑暗之中,狼狈的男人闪躲一边,门口处的高挑身影冲进来,背着光的看不清楚面容,但赵医生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认出了她。
“齐宁!”
“人渣!如果她出了问题,我要你陪葬。”齐宁阴狠的目光定格在男人的脸上,高跟皮鞋几乎是一下子便踹中了他的下体,疼得他嚎叫一声倒地不起。
随后,屋外警笛大作,一窝蜂涌进来的警察迅速确认了现场情况将所谓的赵医生带走。
白小思已经陷入了昏迷,手脚在一番挣扎中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齐宁冷着脸不发一语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动作之间,纤长的手指一直在抖个不停。
该死的白小思,你究竟要让我拿你怎么办?
白小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那天夏日的风都带着微醺的香甜,洁白的水手校服被汗水打湿,而她站在校门口倔强地拒绝了跟齐宁一起回家。
“白小思,你发什么神经?”青春张扬绝艳的齐宁冷冷站在她的面前,夹着书包一脸不耐烦。
“我今天不想跟你一起回家,我要等橙子。”白小思仰着被晒得通红的小脸,第一次鼓起勇气顶撞齐宁。
但是,齐宁是谁啊。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冰山美人,高高在上,她才不会在意白小思这颗不起眼的小白菜的微弱反抗情绪。
“发什么疯,走人。”齐宁眉头一皱,炎热的天气让她心情也一样糟糕,比同龄人来得纤细修长的手伸过去就要去拉她的手腕。
白小思想,她当时肯定是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会没有因为齐宁的主动而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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