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饮料,固执得令人费解。
那时候的齐宁又是费解,又是不爽,分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偏偏要硬挤进来,弄得她不适应,自己窘迫不堪,这样傻乎乎毫不起眼的白小思让人生气。
对于齐宁这一类人,从小的教育大抵是趋利避害,眼界高,小小年纪懂得人情世故,迎高踩低,但是傻傻笨笨的白小思却一直在用她特有的付出,将一点点真心捧到她的面前。
面对她的疑惑不爽,白小思有些无措,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柠檬C递给她,眼角细细打量着她因为掌心的冰凉而柔和下来的脸部线条,半天才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啊。”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想跟你在一起啊。
齐宁对这句话记忆犹新,那也是她第一次将朋友两个字跟白小思划上了等号。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十年来,齐宁心中朋友的位置上放着的一直是白小思。
没想到,白小思这个没良心的,却把她的位置移到了别的地方。
“呐,齐宁,你在笑什么?”
齐宁回过神来,看见另一头办公桌边一脸疑惑的白小思,下意识回了一句,“没什么。”
光线刺眼洒进沙发里,白小思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冲着齐宁提建议,“今晚我做饭给你吃吧。”
正式确定了恋人关系之后,生活上白小思登堂入室,工作上更是跟齐宁达到了一室一同居,身体在齐宁的照料下也逐渐恢复过来,脸上的笑容随着心情的开朗也越来越灿烂。
不过,对于白小思的馊主意,齐宁一向敬谢不敏,“还是我做吧。”你做的能吃吗?
“别这样嘛,我保证这回没问题,百分百美味。”
“不用了,我不想进医院。”
“齐宁。。。”
“撒娇也没用,驳回。”
。。。
十年前相遇,白小思说一百句,齐宁都未必理她,这十年的时光,她觉得最大的改变,就是齐宁连她的废话都会回复。
我们总在最不懂爱情的年代,遇见最美好的爱情。齐宁,我庆幸十年前与你相遇,更庆幸十年后等到了你。
第6章
齐宁是一个规划性极强的人,小到日常生活起居,大到人生职业走向,一切事无巨细,都密密麻麻形成一个精细方案刻在脑中,大刀阔斧,勇往直前造就了如今完美的她。
白小思是她人生唯一的意外,打乱了她的步调,扰乱了她的计划,齐宁一方面为之气恼,一方面又不愿放手让对方远走。
所以,把她囚禁在身边,不远不近,给一个承诺,加上一个没有限制的期限。
白小思洗完澡之后在浴室里蘑菇了很久,一会儿擦擦润肤露,一会儿调调浴巾的角度,拨拨头发,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妖娆妩媚,俏丽多娇。临出浴室的时候,她看着一个月来逐渐丰满均匀的身材,在心底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房间的空调冷气十足,齐宁点着烟靠在落地窗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精致美丽的五官融进斑斓的霓虹灯中,仿若谪仙。
白小思手臂被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的脸却红艳艳,脚趾陷入脚下柔软的地毯中,那股痒痒的感觉渗入心里。
没有灯光的房间中流动着暧昧的黑,她鼓足了勇气指尖攀上高挑的背影,“齐宁,我洗完了。”
齐宁身上的柠檬香跟她身上的味道搅拌在一起,牵扯不清的迷乱感让她沉醉不已。
她的齐宁,这是她心心念念恋了十年的齐宁。
“小思。。。”指尖的烟一颤,抖落的烟灰沾上了胸前的莹白手腕,齐宁回过神,拉过她的手查看起来,“没烫着吧?”
白小思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摇摇头,“我没事。”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怎么连头发都没吹?”摸到她手臂上的凉意,齐宁有些责怪地将她拉进被窝,转身拿出吹风筒,仔细地给她吹头发。
“齐宁。。。”密密柔柔穿过发丝的指尖技术娴熟,划过耳畔温热的风都带着沉默的温柔,白小思盯着面前的一片冰蓝丝绸睡衣,低低唤了一句,却很快被沙沙作响的风声淹没。
等到声响渐渐停歇,白小思已经小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被齐宁塞进怀里,困意侵袭之下她几乎要忘记自己今晚的目的。
蜷缩在齐宁的怀中,脑袋抵着齐宁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柔软的触感一下接着一下撩拨着白小思,她觉得全身都在燥热不安。
“唔。。。”难耐地呜咽了一声,她浑身着火地挣扎,借着睡眼朦胧仰着脖子细细亲吻着齐宁的脖子。
湿热的呼吸洒在胸口的一瞬间,搭在白小思身上的手臂瞬间僵住。
“今天很累,睡吧。”
转瞬冰凉的冷气窜入怀抱,白小思打了个冷战,眼皮哗啦一下睁开,毫无睡意的大眼在黑夜中呆愣地盯着近在尺咫的背影。
明明只要一伸手便能触碰到的距离,在寂静的黑暗中却显得遥不可及。
齐宁。。。
隔天,白小思没有随同齐宁去公司上班,家里爸妈的一通电话把她召回了家。
街上车水马龙,未近正午却依旧炎热的柏油马路上每一张面孔都透着陌生与疏离,这是一个冷漠到无情的城市。
白小思沿着回家的路慢慢走着,神情恍惚地想着爸妈召回自己的目的,还有昨晚上一夜未眠的失落与恐慌。
“吱。。。”
“啊。。。”
刺耳的刹车声与尖叫划破天空,白小思被眼前的红色跑车吓出一身冷汗,小腿被擦出火辣辣的疼让她脑子暂时回归了清醒。
车门打开,一抹清瘦高挑的身影踩着铆钉靴朝着她走过来,匆匆走过的行人停下脚步驻足,纷纷将目光投放到黑色皮裤,亚麻色短袖的短发帅气女子身上。
“对,对不起。”迎着对方打量的眼光,白小思起身,率先开口道歉。
“碰瓷专业户?”女子一口外地口音的腔调,一米七的身高对上一米六的白小思,俯视的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与不屑。
“你误会了,我在想事情,没注意到红绿灯。”白小思慌不择路地解释着。
林语嚣张地扬高了语调,“误会?那正好,你包包给我的车挂了一道痕,你说怎么办?”
白小思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红色跑车车头的地方被自己的包包挂出了一道痕迹,她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怯懦着声音大气都不敢出,“那我赔、赔给你吧,需要多少?”一边说着,她下意识便掏出了钱包里的几百块。
还以为白小思是财大气粗的大款,林语也不客气地伸手,“那就十万吧,我刚才也刮了你,大家互不相欠。”
十万?!
白小思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手都有点抖,“。。。我没想到你的车那么贵。”
“哈,玛莎拉蒂都认不出来,别告诉我你还在上小学。”林语拉长目光瞄向她的钱包,可爱的蓝胖子里面躺着可怜的几张毛爷爷。
“。。。”站在一边窘迫不堪的白小思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是看你钱包里有张xx金卡副卡吗?那里头没钱也能透支个十来万的。”林语收回视线,突然好心情地点醒对方。
白小斯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这是齐宁今天早上给她的,她无法拒绝,但也绝不会用。
她跟齐宁在一起,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恋人,都绝对不是贪图对方的家世跟金钱。这么多年,齐宁从未给过她钱,早上放在桌上的副卡是她第一次见到。
齐宁的意思,她不明白,更不敢问。
林语见白小思一脸黯然神伤的模样,顿时有些好奇,“跟女朋友吵架了?”
白小思一惊,下意识抬手摇头,“不是,我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同性恋,还是说不是跟女朋友吵架?白小思不知道,只是觉得害怕,心神惶恐。
“呵,难道你夹在钱包里泛黄的照片不是你喜欢的人?”林语耻笑一声,“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否认的。”
“你。。。”白小思第一次抬起头打量起面前的女人,帅气到凌厉的五官,倨傲的神态与男子相比有着丝毫不逊色的强大气场。
林语笑着耸耸肩,“不用怀疑,我们是同类。”
同类吗?
“怎么样,既然处得不开心,要不要跟我试一试?”林语绅士且礼貌地半弯下腰,额前刘海半长不短遮住她带笑的眼睛,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质地俱佳的小提琴。
她不轻易向别人低头,只是面前的小女人身上干净的气息跟纯粹的悲伤刺激了她的探知欲。
她想知道,白小思在这条路上,遇见了怎样的撕心裂肺。
但白小思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愿,除了齐宁,她谁都不愿意尝试。
林语没有强求,进退得当地收回了手,转而拿出口袋中的名片递给她,“好吧,赔偿就算了,大家也算是同伴,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出来坐坐。”
望着绝尘而去的跑车,白小思摩挲着手上的暗金色名片。突起的浮雕设计割据一角,两个长发的女人,红艳唇瓣胶着在一起,在黑暗中难舍难分。
‘禁语酒吧,林语。’
同类,同伴。
这是白小思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就像是怀揣着宝物的小偷终于找到了一个秘密山洞去安放那些关于齐宁的枝节末梢,以及盘踞在她心头浓烈的不安与绝望。
第7章
上午十一点,白小思揉着走到发疼的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