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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到这里寻找气氛。呶。”莉娜用嘴巴示意莹莹看向角落。一桌两男两女,早有一对在胶着的吻着了。很缠绵很入戏,真正的旁若无人。
莹莹和小曼看过去,立刻那眼睛就被吸了过去,却又不好意思多停留,硬是生生的把自己的双眼再拉了回来。各自的心开始怦怦的跳着。
莉娜不停的喝着酒,200多块钱一提12瓶,让她一会功夫就喝去七八瓶。莹莹不喜欢啤酒,小曼不胜酒力,一瓶不到就有些晕眩。当服务生把红酒启开以后,莹莹端着高脚杯品了一口以后说:“这味道还可以。小曼、莉娜,我们喝红的吧。”
“莹莹,今天宰你没商量。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莉娜有了醉意。
“送你回去没问题,大不了我让司机多跑一段路。你和小曼住的近,先送你们,我最后回去就成。我嫂子在店里给我看店,我也不用太着急。再晚一点就让她关门,也让她休息休息。”
“说的是,你不能太剥削人家。也不能你一个人玩,让别人给你当劳工吧。劳工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有一个。你啊,一定把你的劳工看紧,别看丢了。”莉娜一边喝一边就要上台和那几个演艺人员一块唱歌表演。被酒吧工作人员强制劝回来。
“小曼,莉娜喝多了,我们回去吧。”莹莹有点害怕。看着莉娜一边唱一边绕回来坐在身边。
“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莉娜拎着酒瓶,在桌边慢晃了起来。边晃边唱:“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份,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莉娜,我们走吧,别让莹莹回去太晚了,人家嫂子给看着店呢。”小曼看莉娜真的喝多了,也有些着急。
“急什么。我还没待够。我有个新闻还没跟你们说。听好了啊。今天上午,我看到陈秋冰回来了。你说他回就回吧,还领个小媳妇。领就领吧,还手拉着手,还都穿着颜色相同的衣服。搞什么情侣衫啊。这么大岁数了,恶心。”
莉娜把酒瓶狠狠的往桌子上一墩。把小曼和莹莹以及周边的人都吓一跳。那瓶里的酒从瓶口冲了出来。瓶底碎掉了,扎痛了莉娜的手。
她却没有感觉到。
第三节:没有霓虹的午夜
小曼没有醉,却有些眩晕。她头脑清晰,接听杨一士的电话仍让她很兴奋。此时,明明已经熟睡。明明的姥姥在听到小曼回来以后,爬起来上了趟卫生间,嘴里嘀咕女儿晚归,说这么大了还不省心。
“都多大了,一天跟孩子一样东跑西颠的就知道玩。”
“妈,我哪里天天出去玩了。不就这几天和莹莹她们在一起吗。我有我的社交圈子,你也该有自己的圈子。你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生活,也就不会老盯着我看了。我也不能成天待在家里跟个傻子似的吧。”
“照你的意思,我成傻子了?”
“我可没说。反正我不能成天待在家里。淘宝店现在生意不好,我也不能天天写字吧。写的都成呆子了。人活着要学会放松才行。整天绷紧了弦,哪天说不定就断了。等断了,你想接都接不上。”
“晚上闻菁菁打电话过来。我听了半天愣没听出她声音。你说你不出去,不就接着她电话了。”
“她的电话接不接怎么了。她又不是不会再打过来。她有事想打她再打啊。少接她一次电话都不行?还非得在家等着她电话打过来啊。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再说,她能有什么重要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隔个三两天就打个骚扰电话。她在单位打电话又不花钱,就您事多。少接个电话都不成。”
“你说说你,我就一句话,说闻菁菁打电话过来,你看你有几句话跟着。”
“我也是跟您学的。您要是不管我的事,我也没有这么多话。”
“好,你的事我不管,爱和谁玩和谁玩去。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跟个孩子一样。也不想想自己的孩子都多大了。你还以为你小孩呢。”
“您不是说我在您面前永远是孩子吗。”
“得得,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一股酒气,喝酒了?一个女人家家的,喝什么酒。酒鬼似的。看到时候谁还要你。”
“她们都喝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喝。莉娜还喝多了。她喝了好几瓶,我才喝几口。”
“莉娜也真是,都快四十的人了,也不赶紧再把自己嫁出去。她是不是还在等陈秋冰?”
“她刚才说陈秋冰把媳妇都带回来了,还穿了情侣衫招摇撞市。我看她挺受刺激。得了,快睡去吧,别人家的心我们就不要操了。”
汝小曼心里就有了一点烦。嫌老太太管的太多。还好,接听了杨一士的电话,让她情绪稍稍好了一些。如今老太太没有老伴,差不多是独自过着暮年的生活,尽管是和小曼以及明明生活在一起。可假设没有自己的圈子,在小曼眼里,尽管她的身边有女儿和外孙,纵使有更多的嫡男孙女,老年人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不然,不是太孤独了。
多数时候,老太太懒的下楼,她嫌楼层太高。她平时不屑和其他老年人交流,她喜欢哪怕自己一个人遛弯,或者一个人弄点土到花盆里,种点花草。小曼就要说她,说她不和同年龄的人沟通,没事猫在家里老掺和女儿的事情,这太不应该了。
她觉得自己早已成年,而且自己都当妈了,还有必要凡事听自己老妈的吗。所以,她发现她最近几年特别爱顶嘴。尤其自洪大周走了以后,她顶嘴顶的更厉害。有时候她也想,是不是有自己把自己当妈妈家小女孩的嫌疑。
“你啊,我能理解,单身女人,有几个好脾气的?”闻菁菁也只能在电话里理解她一次。就算理解万万岁,这理解一次半次的,于小曼来说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她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老妈多出去和别人交流,别一天老盯着她这点事。她也就千谢万谢了。
话说回来,一次晚归又怎么了?她又不是天天出去。她出去玩,每次都是白天,也就这一次晚归。她觉得单身女人有约会很正常,何况,她是和另两个女人约会,又不是出去胡混乱混。一个单身女人身边没有个异性朋友,如果再没有同性朋友,她想,她自己非疯掉不可。
杨一士的电话,如雨露一样滋润着她。刚刚洗过澡,她把自己轻轻放倒在床上。她喜欢在睡前接听杨一士的电话,这个时候,她感受着对面那个男人,就仿佛他正在自己的身边一样。那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轻轻的敲在她的心上,柔柔的,那键子敲出的优美和弦,让她醉倒。
杨一士会在电话里说想她,然后每次撂电话前都要发出声音吻她一下。她每次都笑出声来。杨一士就说,不许笑,笑的他紧张。她就说他,你紧张你还敢亲人家。你既然亲了人家,其实你一点都不紧张。说,你是不是经常这样亲别人。
对方一听,就直喊冤枉。说他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这样亲女人了。
小曼就较真,说到底是两年还是三年?你这时间概念太模糊,你一定在这两三年当中,不知道亲过多少人了。杨一士就说她是坏丫头。然后她就笑。她觉得她一接到他的电话,无论说什么,她都觉得特别开心。就算有的时候,她因为偶尔打电话过去他有事没办法接,待他电话过来解释完,直到把小曼逗乐了,他才开玩笑说刚才以为打到炸药库去了。
她听了就开始笑,她感觉自己象个小孩子,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
其实,她觉得自己太孤独了,能有个人偶尔打电话跟她说说话,无论说什么,她都觉得很开心。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嘀哒嘀哒敲在车库上面的塑料雨搭上。睡不着,汝小曼发现自己有个毛病,早睡倒能睡的踏实,越晚睡越睡不着。索性睁大了双眼,却不知看向哪里。夜深了,飘着雨的夜里,看不到一丝霓虹。
整个世界都沉睡了,只有小曼独醒。
“豆腐(读肺音)儿。”明明忽然说起了梦话。汝小曼却差点跳起来跑到明明房间去。
宋庄市场拐角处,每天都有一个男人在那卖五香干豆付,他喊出来的豆腐不是豆腐,是豆腐(肺)儿,还拖着很长的儿话音。明明就学了来。明明很调皮,每天晚上一个人睡觉,钻进被窝不关灯,每次都盼着汝小曼或者洪大周过去关灯。
他不直接喊爸妈给关灯,一声豆腐(肺)儿,这边早乐颠颠的跑过去了。明明则躲在被窝里嬉皮笑脸的看着爸或者妈。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这“豆腐儿了”就成了明明喊他们关灯的暗号。
想到这,小曼一阵苦笑。明明已经很久不这么喊了。洪大周刚走的时候,他还调皮的喊过,日子一久,明明少了很多小孩子的调皮,更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就这一点,让汝小曼格外自责。如果不离婚,儿子怎么也是生活在父母的身边,和别的孩子一样有着相同的幸福的。也会和别的孩子一样,经常撒撒娇。
一声*的猫叫从窗口划过,汝小曼禁不住心里一阵感叹,这小雨天,也挡不住小猫的谈情说爱啊。
看来,猫也怕孤独。哪怕顶了小雨也要过足爱的瘾。
汝小曼占领了整个大床,她想即使再有一个人,也难以容得下去。想想以前,也是这张床,她也是睡在这张床上,怎么和洪大周挤下的呢?那个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倒觉得两个人的两侧都有很富余的一大块地方。
如今,洪大周再婚以后,尽管小丫头回了老家,可听说最近被洪大周接了回来。小丫头两年之内不能怀孕,洪大周就有要回明明监护权的打算。
汝小曼一直没理他。燕郊的房子太小,尽管离明明上学的地方近,可是她还是把家又搬回了宋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