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只能摇身一变,成为了仇家的大小姐。”
“什么?”令狐秋顿时目瞪口呆,指向宁香云,“你的意思是她……”
“信口雌黄。”宁香云怒声痛斥,“方夫人讲得头头是道,好像是亲眼所见一般,但凡事都要讲证据,若没证据,便是诽谤捏造,我宁香云也不是好惹的。”
“香云小姐不要着急,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若是你心急,我也可以先说一说证据。”秦锦绣重敲一锤,“众所周知,宁家的兄妹几人,都是多指,宁子浩多的是小手指,所以他总是习惯穿衣袖宽大的服饰,宁子虔多的是小脚趾,我们曾经为其验尸时,皆亲眼目睹。至于宁香蕋,我怀疑她也是多小脚趾。那请问香云小姐,你多的是……”
宁香云慌乱地攥紧双拳,说不出话来。
小梦急忙眼含热泪地大喊:“对,小姐的确是多个小脚趾,所以小姐的绣花鞋的上头,要缝制得宽一些。”
“这能说明什么?真是无稽之谈。”宁香云狡辩不止。
“多指是一种遗传性的基因疾病,由父母双方的染色体决定的,而宁庄主没有多指,所以我敢确定,宁庄主死去的夫人一定是多指,所以才会遗传所有的子女。“秦锦绣指向人群,“你们之中可有见过宁夫人的?”
一位年纪略长的老妪缓缓向前,“我虽然没有侍奉过宁夫人,却见过宁庄主为宁夫人重新安葬的全部过程,还为宁夫人的骸骨穿过寿衣呢,方夫人真是神机妙算,宁夫人的双手,双脚皆为六指,我可以证明此事。”
“这就对了。”秦锦绣偷偷瞄过小梦,小梦果然办事利落,真的找来了关键的证人。
宁香云咬着牙根儿痛骂。“真是荒谬,荒谬。”
小梦却转过身,对着一旁的家丁们喊道:“让方夫人把话说完,我们可都是宁家的奴仆,受宁家的恩惠,万不能受旁人的蒙蔽。”
“对,对。”家丁们均随声附和。
宁香云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锦绣暗下里给小梦点了一个大大的赞,高声说道:“从此,那唐心宁便成为了仇家的大小姐,也就是你……宁香云。”
宁香云脸色大变,紧紧攥住手中的帕子,默不作声。
“一晃十余载,或许,在最初的几年里,你还犹豫不决,但在之后的几年里,你却忘记了自己是唐心宁,成为了真正的宁香云,但一切都有变化,就在你平静的忘记仇恨时,再次与姐姐唐心窈相认。”
秦锦绣盯着宁香云,“你假借身子孱弱为名,住到落花镇的温泉山庄,更是玩起了儿时的游戏,与姐姐唐心窈交替住在花坊。”
“琉月?”伶俐的顾砚竹恍然大悟,“原来姐姐唐心窈便是琉月,唐心宁便是香云小姐。”
“不错。”方正细细解释,“本案中最大的疑点,便是湘公子,我和锦绣总是想不清楚,若湘公子真的是宁子浩,怎么能没有留下一丝线索,直到前几日明月死去,我们才真正想清楚,事情的真相。”
“到底是怎么回事?”令狐秋着急地问道。
方正微笑,“这就是姐妹两人的厉害之处,两个大活人,又是花魁中的头牌,交替住在花坊,远没有儿时那般简单,所以,姐妹两人便商量一出偷天换日的绝妙计划,当姐姐唐心窈在花坊时,妹妹唐心宁便以湘公子之名来到花坊,与其相见,而离去时,姐妹两人便调换了身份,演绎一出双面娇娃的好戏,真正的湘公子就是姐妹二人。”
“不错,这也是花坊里姑娘们的疑惑之处。”秦锦绣接着讲道:“姐姐唐心窈,也就是琉月,自幼在花坊长大,充满怨恨,所以性情急躁,残忍,而妹妹唐心宁,也就是香云小姐,自幼养在闺房中,性情温顺,善良。”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花坊里的所有人都说,琉月的性情反复无常,阴晴不定,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呀。”令狐秋不停的咂舌,“果然是好筹划。”
“不仅仅如此,”秦锦绣微笑道:“她们为了使故事更加真实,还故意安排宁子浩冒充湘公子,与明月相见,又让小快嘴莘月看到宁子浩的真容,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不对呀。”顾砚竹不解地说:“若是那样,宁子浩知晓琉月和香云小姐的身份?”
方正摇头,“此事最为蹊跷,或者是姐妹二人联合起来欺骗宁子浩,又或者是宁子浩发现端倪,却倾心于姐妹二人,心甘情愿的帮助她们。”
“哦。”顾砚竹微微点头,自言自语,“琉月死后,宁子浩又三番五次的装扮成湘公子,误导我们,想来,都是为洗脱香云小姐的嫌疑,看来宁子浩果然是情深意重的男子。”
“哈哈,哈哈。”宁香云突然狂笑不止,凄厉的笑声响彻水流云在。
“好,好,你们说得真好。”宁香云凤眸陡立,“但你们有何证据证明湘公子就我?”
“自然有证据,其一、花坊里所有人都知晓,琉月不能饮酒,但有人却看到琉月在庭院中饮酒,所以她们看到的不是真正的琉月,而是香云小姐,其二、琉月的首饰中,分为两大类,一类张扬跋扈,一类温婉娴淑,分明是两种性格迥异的人所佩戴之物,其三、就是宁香蕋、柳师傅和明月的死。”
秦锦绣步步紧逼,“他们都是最熟知琉月和香云小姐的人,但他们也都是爱护琉月和香云小姐的人,所以直到死,也没有说出全部真相,尤其是明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白(一)
第二日清晨,秦锦绣和方正起得极早。
迎着曦光微微的朝霞,与令狐秋和顾砚竹一路同行,来到天下闻名的水流云在。
秦锦绣微微仰起头,望向光滑风化的峭壁。
峭壁傲然雄立,刻着水流云在四个大字。
风骨卓绝的字迹旁,刻着偌大的棋盘,棋盘上的每个点位都有一个圆形的凹槽,从下向上望去,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给人在视觉上强烈的震撼。
而峭壁的下面,正是川流不息的山涧溪水,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一股股寒气升腾扩散,形成一片片美轮美奂的云雾。
成就了水流云在绝美的风景。
秦锦绣紧紧抱着怀中的包裹,盯着渐渐淡去的云雾,神色凝重地微微叹息:如此美艳的景色下,却是冰冷残酷的秘密。
谁也摆脱不开棋子的命运。
秦锦绣的心中充满感伤。
一旁的方正轻轻拂过秦锦绣的肩膀,以示慰藉。
“我没事。”心头一暖的秦锦绣露出娇媚的微笑。
“你们怎么了?”依然蒙在鼓里的令狐秋,不解地看向秦锦绣和方正。
“没事呀。”秦锦绣恢复往日的俏皮,“嗯,我们只是在猜测,这残局的解法。”
“这是古残局。”一声不吭的顾砚竹缓缓抬起手臂,“若是没有棋谱,根本无法解局,怪不得多年来,无人能解。”
“的确如此。”令狐秋明朗而语,“这棋局雕刻在悬崖峭壁上,若是没有些真本领,很难完成,你们说,那个高手是不是宁庄主?哎,真是可惜,好厉害的一个人,竟然成为了什么植物?”
令狐秋吧嗒吧嗒厚厚的红唇,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植物人。”顾砚竹小声提醒。
“对,就是花花草草的意思。”令狐秋回忆着那天夜里,秦锦绣口中奇怪的话语。
秦锦绣没有理会令狐秋,只是无声地紧了紧肩上的包裹,死死盯着悬崖峭壁下茂密的树丛,怔怔出神。
“哎,你们今天怎么不大对劲呀?”令狐秋惊讶地看向秦锦绣和方正。
方正避过令狐秋的追问,却反而沉稳地嘱咐道:“千万不要忘记,我们昨夜的约定,你一定要保护好砚竹。”
“知道了。”令狐秋做出志在必得的手势。
方正欣慰的点点头。
忽然,阵阵喧闹声传来,参加棋局大赛的书生们翩然而至,走在前面的,正是几日前,吵着最欢的几个人。
他们身着苎麻孝衣,却面带喜意,谈笑风生,看上去,十分的别扭。
秦锦绣顿时心生厌恶。
方正也蔑视地扫了一眼,幽深的眸光中充满怒意。
而此时,脸色惨白的宁香云也在丫鬟小梦和众多家丁的陪伴下,来到水流云在。
原本幽静神秘的山谷,变得热闹非凡。
看着此情,此景,谁还会想到天元阁里,冷冷清清的灵堂呢?
原来世上有一种冷漠,叫做世态炎凉!
秦锦绣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地迎了过去,“香云小姐。”
“方,方夫人。”宁香云惊愕地盯着秦锦绣,神色有丝慌乱。
“明月的身后事,可安排妥当?”秦锦绣蹙眉问道。
“嗯。”宁香云脸色微变,“我已经安排人,将明月安葬在大哥墓地的旁边,也算是了却她的一桩心事吧。”
“香云小姐果然思虑周全。”秦锦绣连声称赞。
宁香云虽然微微点头,但脸色却愈加苍白。
这时,站在人群前面的高公子,关切地凑了过来,“香云小姐,气色不佳,还是多穿件衣服,保重身子呀。”
“多谢高公子惦记。”宁香云拢了拢耳鬓的乱发,低低回应。
“不知大赛什么时候开局?”有人开始按捺不住急躁的性子。
“稍等。”宁香云避过秦锦绣和方正,转过身去,缓缓举起手臂,对身边的家丁使了眼色。
伶俐的家丁用最快的速度,搬过来两个暗纹朱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