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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看在眼中,拔不出来,所以必须帮你抠出来。”秦锦绣道出实情,因为她发觉,每一次令狐秋看到值钱的物件,眼里都冒出耀眼的光泽,为了挽救一个行走边缘的好朋友,秦锦绣也是煞费苦心。
令狐秋却不领情,“你还是小心自己拔不出来吧,这等美玉,若是串成珠络子,那就美翻了。”
“呃,美翻了?”秦锦绣见令狐秋又说起了时髦话,惊讶的手中一滑,没接住小棋子。
小棋子不偏不正,叮咚一声,刚好掉入装满清水的铜盆中。
“小心些,小心些。”秦锦绣嘟嘟囔囔地埋怨令狐秋。
“没关系,洗过的翠玉更晶莹剔透。”令狐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真是怕了你。”秦锦绣挽起袖子,将手放入铜盆里,捞出小棋子。
可是,拿到小棋子后,秦锦绣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原本光滑的小棋子,似乎变得黏糊糊的。
秦锦绣低下头来,看看铜盆,又捏一捏发紧的手指,大声说道:“你们过来看看,这水有问题。”
方正、顾砚竹、令狐秋皆惊讶不已。
四人围着铜盆,紧紧盯着满盆清水。
“水变浑浊了。”方正看着铜盆底部,坚定地说:“你们看,平日里,铜盆中装满清水时,会轻易看到盆底金鱼鳞片和眼睛的图案,而此时只能看到金鱼图案的轮廓,鳞片和眼睛等一些细节,却看不到了,说明水便浑浊了。”
“不但如此,谁好像还黏糊糊的。”令狐秋将手直接伸到清水中搅了搅,“难道有浆糊?”
“不会的,茶房里的水,都是昨夜备下,待沉淀之后,清晨再用细纱布滤过,只为应对突发的案件,为验尸做准备。”顾砚竹出身仵作世家,自然对茶房中的东西特别熟悉。
秦锦绣微微蹙眉,拿着小棋子,盯着铜盆发呆。
良久,秦锦绣径直拿起桃木匣子,索性将所有棋子都倒入了铜盆中。
又拿起挂在墙上的酒葫芦,将浸泡过海草的高浓度酒头也一齐倒入铜盆中。
正在众人疑惑震惊时。
满盆的清水竟然变成了黑黑的墨色,而且似乎有凝固的趋势。
“这……”看得令狐秋目瞪口呆,大喊道:“水里有毒?完了,完了,可怜我还没有成过亲,又是家中的独子,竟然就要归西,完了。”
秦锦绣怒瞪了令狐秋一眼,嘲讽地说:“世上哪有你这般胆小的大侠,真丢人。放心,你死不了的,水里没有毒。”
“没毒?哦,那我就放心了。”令狐秋捂着小心脏,长舒一口气,“不是毒,那是什么?”
“是淀粉,也就是说这水中有面粉的成份。淀粉有一种最特殊的特性,就是遇到含有碘的酒会变成墨色。”秦锦绣从铜盆中捞起一枚小棋子,“我想问题就出在它的身上。你们都过来摸一摸。”
方正接过小棋子,在手中捻了捻,“真的是浆糊?”
“对,如果我没有猜错,所有的小棋子上,都被涂了一层浆糊。”秦锦绣不停地翻过水中的小棋子,放在鼻尖前闻了闻,“不过这浆糊似乎是用特殊秘方制成的,浓度非常高,即使风化,依然会有很高的黏性。”
“会是谁在绝世珍宝的棋子身上涂上浆糊呢?难道是为了藏拙?”顾砚竹不解地看向秦锦绣,“藏宝?”
秦锦绣摇了摇头,默默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是宁香蕋的陪葬,想必就是棋局山庄中的珍宝,宁庄主疼爱亡女,将珍宝作为女儿的陪葬,也说得过去。”
“虽然说得过去,但我看此事有蹊跷。”方正紧盯着小棋子,“一副棋,分成黑白两色,为何这里只有黑子,而没有白子呢?”
“莫非白子被贼人盗走了?”令狐秋警觉地猜测。
“不会,他们既然能盗走白子,就能盗走黑子。”方正将所有小棋子从铜盆中捞出来,重新装桃木匣子中,“或许这是最重要的线索。”
“对。”秦锦绣低头想了想,“我们不妨带着棋子一同去棋局山庄,必要时向宁庄主讲明真相,或许便会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好。”方正赞同地点头,显然自己的想法与秦锦绣的心思不谋而合,原来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会变得更加默契些。
令狐秋和顾砚竹也皆颌首表示赞同。
秦锦绣高兴不已,“第一件案子基本情况就是这些,最为复杂的还要数月浓花坊里的命案。”
秦锦绣挑眉讲道:“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其一、琉月、柳师傅、湘公子都与凶手认识,而且他们都在袒护凶手。其二、三人似乎都有交集,与棋局山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错。但昨日我们漏掉一个重要的疑点,那就是湘公子和明月关于凶手的推测。”方正转过身,拿起琉月的验尸报告,
“按照湘公子和明月所言,杀害琉月的凶手是月浓花坊背后的金主买凶杀人,但通过检验琉月的尸身得知,琉月的真正死因是溺水。”
第七十二章 剖析(二)
“咳咳。”秦锦绣差点噎到,“你什么意思?想占我的便宜吗?”
方正脸不红,气不喘,慢悠悠地说:“方才谁说的生孩子是小事一桩,而且是一晚上的事情?我自然是顺意你的意思了。”
“你,你无赖。我方才只是权宜之计,哄莲姨开心的。”秦锦绣又摆出标准的姿势,一只手掐住小蛮腰,另一只手在方正面前指指点点,“今夜,我们不能再同床睡了,你去睡茶房的床。”
“茶房的床是验尸用的。”方正满脸不高兴,“你怎么不去睡?”
“我?”秦锦绣气急败坏地说:“我是女孩子,怎么能睡死人的床呢?”
“嗯。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忘记你是女孩子,可是世上的女孩子,哪有你这般彪悍的?”方正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秦锦绣,“难道你害怕死人的床吗?不对呀,听闻秦九家的女儿是睡棺材长大的。所以你睡茶房,不是正好顺应你的心意吗?”
“你……”秦锦绣的小手划破空中,握紧粉拳,“别秦九,秦九的,别忘记,他是的岳父丈人。”
“哈哈。”方正挑眉微笑,“多谢夫人提醒,不过既然我承认岳父丈人,那自然也承认了你,夫妻之间哪有分房而睡的?”
“呃。”秦锦绣愣住了,飞速转动最强大脑,左右思量,不对呀,似乎正中方正下怀,掉入圈套了。
秦锦绣愤愤不平,没想到老实本分的方正心肠也是坏的,太气人了。
方正却恰到好处地将鸡腿塞到秦锦绣手里,语调迟缓道:“哎,你以为我愿意与你同枕共眠吗?无非也是哄莲姨开心呀,她年纪大了,大半生贫苦,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你我身上,我怎能让她伤心。你瞧她方才的样子,八层已经当真了,看你怎么圆场。”
“我……”秦锦绣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鸡腿,“这些我都明白,我毕竟也是为你好,为咱们的和谐生活,可是你竟然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方正放下汤匙,“秦锦绣,你有没有良心,你可知道,这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此刻,你若是怀上了,还好说,你若是怀不上,莲姨恐怕日日都会逼着你我喝下养身的参汤,和从观音庙求来的神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不会吧。”秦锦绣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言。
“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方正话锋一转,嘴角上扬,“只要能骗过所有人,便相处无事了。”
“对,的确是这样。”秦锦绣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法子一定要好,不能让关心我们的人伤心。”
以前自己年纪小,总觉得女孩子撒个善意的小谎没什么,但是如今看来,善意的小谎有时候也是不得了的大事,这完全取决于对方对你的心思,只要对方投入的心思越多,便代表着受到的伤害越大。
如果对方的心都在自己身上,那无疑是将还未愈合的伤口无情地撕开。
莲姨便是如此,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方正假成亲的真相,恐怕会伤透心。
想到这一层,秦锦绣心里堵得慌,美味的鸡腿也如同嚼蜡,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方正见秦锦绣神色低沉,吃不下鸡腿,便低声说“回房睡吧,明日我整理好县衙里的琐碎事情后,咱们就动身,前往棋局山庄,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忙碌。”
“嗯。”秦锦绣迎上方正清澈的眼神,黯淡的眸中透出丝丝光亮,抛去情感,还有工作,能够将恶人绳之以法,也是首要之事,其他的,便顺其自然吧。
两人像商量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走进卧室。
或是因为两人都是仵作的缘故,比常人要看淡男女之事。
一言不发的隔着屏风,各自换好小衣,洗洗刷刷后,双双躺在鸳鸯锦上。
盖着同一张被子,枕着同一个长枕,背靠着背,陷入梦乡。
而清晨醒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姿势却是惊天大逆转,好似乾坤大挪移,由简单地背靠式改成嵌入地拥抱式。
两人的胳膊和腿全部缠绕在一起,凌乱的头发也融到了一处。
更诱人的是:秦锦绣的小衣竟然还被撩开了,腰间露出片片白花花。
最最可恶的是,方正的手刚好搭在白花花上。
秦锦绣气愤地简直要蹦起来,浑身却动弹不得,便径直咬住方正的耳朵,吱吱呜呜道:“你敢占我便宜。”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