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们去那儿瞧瞧。”秦锦绣不动声色地指向不远处冷冷清清的假山。
“不能去,不能去。”莘月慌乱地拉住秦锦绣,“那里不吉利。”
“哦?”秦锦绣故作惊讶,“难道花坊里还有禁区?何来的不吉利?”
莘月见事到如今,也避不开了,便压低声音,憋着气问道:“秦公子没看到外面贴的告示吗?”
“送花宴?”秦锦绣眸色一暗,“很有新意,可谓别出心裁。”
“哎,什么新意呀,不过是为花姨娘挣最后一笔钱罢了。”莘月心情低落,眼中闪着点点泪光。
“你与她要好?为她难过?”秦锦绣漫不经心地问。
“琉月总是高高在上,清冷孤傲,怎么会和我这种小人物要好,我只是想到送花宴才难受的,或许将来我的下场也不过如此……”莘月摇摇头,欲言又止,眉宇间露出伤感的神色。
“不会的。”秦锦绣轻声安慰莘月,“莘月姑娘天庭饱满,满脸福相,自然是有福之人。”
“借秦公子吉言。”莘月转而露出甜美的微笑,“瞧我,真是自讨没趣,竟然说些晦气话,方才不过是有感而发,还请秦公子见谅。”
“无碍,不过送花宴还是很吸引人的。”秦锦绣故弄玄虚,“不如你带我去瞧瞧?”
“秦公子别着急,送花宴要在子时举行,花姨娘还请了做法事的大师傅,这会儿正在后院呢。”莘月指向屋后。
“哦,没想到那花姨娘的脑子还真灵,竟然想出送花宴的好戏。”秦锦绣抛出疑问的话。
莘月眉目含笑,“哪里是花姨娘的脑子灵,是明月出得主意。”
“明月?”秦锦绣故作疑惑?
“明月和琉月都是月浓花坊的头牌,她们争锋多年,这女子之间咬尖儿的事情,秦公子想必也是懂的。”莘月细心解释,“如今琉月死了,明月自然要出一出憋在胸中的恶气。”
“哦,”秦锦绣苦笑摇头,举手间,突然打个大喷嚏,“阿嚏。”
“呀,秦公子是着凉了吗?不如进屋里坐坐,小憩一会儿,也好参加子时的送花宴。”莘月搀着秦锦绣,挑开琉璃帘子,迈过满是雕花的门槛。
第二十三章 探路(一)
穿越之前,在电视里时常看见女扮男装的桥段,自己真正学起来,还真挺过瘾的,可恶的男权社会真好。
善解人意的莘月主动挽住秦锦绣的胳膊,熟练地便往里就走。
却听见身后花姨娘的厉声痛斥,“王汉,你怎么又来了,你这一天来三遍,还让不让我开门做生意啊。”
秦锦绣转过身,原来是王汉按照之前的约定,也进门了。
“花姨娘,我也没有办法,你既然报了案,我必须要查案,早知如此,你又何必自找麻烦。”王汉八面玲珑,一张口便把责任推给了花姨娘。
“是我报了案,那你也不用天天来花坊查案呀。”花姨娘不停地拍打满是香气的绢帕,“走走过场也就罢了。”
“身不由己,还请花姨娘见谅。”王汉贴近花姨娘的耳边,“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不会给你捣乱的,你看,我不是没穿官服吗?只是随意走走。”
花姨娘得意洋洋地点点头,“还是你识大体,比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鬼县令强多了。”
“不敢当,不敢当,方大人身居要位,也是不得已。”王汉为方正辩解,“还请花姨娘别往心里去。”
“行了,你请便吧,别打扰我挣钱就行。”花姨娘不耐烦地转过身。
王汉与秦锦绣擦肩而过时,暗中点头示意。
秦锦绣微微回应,心中琢磨:花姨娘背后的金主可真是厉害。
“公子,咱们快进去吧。”莘月温柔地贴在秦锦绣肩膀上。
“好,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月浓花坊。”秦锦绣一把搂住莘月的细腰,踏步而进。
月浓花坊果然是纸醉金迷的温柔乡,庭院内别有洞天,遍布园林,处处景致皆是素雅怡人。
川流不息的河水,弯弯曲曲,曲径回旋,东隅的角落里还种了满池的荷花,洁白的小荷含苞待放,婀娜多姿。
庭院中心还有一颗高大的香樟树,枝条上绑满祈福的红绸丝带,寄托姑娘们的愿望。
而隐在万紫千红的花丛中,隐约看到三三两两的女子正在欲拒还迎地与客人打情骂俏。
秦锦绣微微浅笑,如此优雅之地,若是没有浓重的胭脂粉气,谁会和卖笑的花坊联系到一起?
月浓花坊果然与众不同!
“公子?”秦锦绣正在东张西望时,莘月甜甜地唤道,“还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免贵姓秦。”秦锦绣坦诚相告。
“原来是秦公子,不知秦公子喜欢在庭院中赏月饮酒?还是喜欢在屋内饮酒作乐?”莘月娇滴滴地拂过秦锦绣的手,故作娇羞之态。
“我是初次到此地,还请莘月姑娘带我开开眼界。”秦锦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好呀。”莘月亲密地拉起秦锦绣的手,“秦公子的手真是又滑又嫩,让人爱不释手。”
秦锦绣借力反握住莘月的小手,“莘月姑娘才更让人爱不释手。”
“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地朗朗大笑。
借着柔柔的月光和红红的灯笼,秦锦绣似乎感受到花丛深处有双眼睛在注视自己,难道自己什么地方露陷了?
第二十二章 合作(二)
“琉月姑娘便是在月浓花坊最美的溪园小榭里溺水身亡的,只不过那池中的水,只有半人深,根本淹不死人,所以才会有更夫报案,说是凶杀案。我和王汉赶到溪园小榭时,琉月姑娘已经被打捞上来,那副花容月貌碰到溪园里的假山石,都磕花了。”
方正皱起眉头,“我实在不懂花姨娘的心思,那琉月姑娘经河水的浸泡,浑身涨白,哪位恩客会出钱买具尸体回去?真是笑话。”
“那有没有发现其他的证物?”秦锦绣追问。
“顾师爷和王汉在溪园里打捞上来几双鞋子、手帕、绢扇和女儿家带的首饰,都是零零碎碎的东西。”方正凝望窗外的盛开的菊花,
“因为昨夜是中元节,月浓花坊的客人较少,花坊里的姑娘都去河边放荷花灯悼念亲人,谁也没注意到琉月姑娘。我到过琉月姑娘居住的海棠苑,海棠苑里一切如初,我以衙门的名义暂时封存,贴上了封条。”
“做得好,晚上我和王汉便去夜探海棠苑。”秦锦绣对死去的琉月姑娘产生浓厚的兴趣。
“一切小心。”方正郑重关切的眼神看向秦锦绣,他从未见过女子能有如此关注认真、执着自信的神色,想来秦九抠也是位能人,养出了与众不同的女儿。
“嗯。”秦锦绣回报以甜美的微笑。
两人之间工作伙伴的同盟正式达成共识。
傍晚时分,迎着漫天火红的朝霞,一身富家少爷打扮的秦锦绣与王汉先后到了三生桥。
“王汉,你在明,我在暗,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站在桥上的秦锦绣盯着远处河岸片片的火红灯笼,小声吩咐王汉。
“是,夫人。”王汉满心钦佩秦锦绣,看来万县县衙今后定是大不同了。
秦锦绣挺直腰板,展开竹扇,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潇洒风流,走向**迷人的月浓花坊。
“呦,这位公子好面生呀。”姹紫嫣红的花丛中,一个半老徐娘、花枝招展的老鸨子……花姨娘搭上秦锦绣的肩膀。
秦锦绣微微浅笑,温文尔雅地与花姨娘还礼,并且悄无声息地将圆润的珍珠手串放入花姨娘的手心。
秦锦绣收起竹扇,“初来贵地,有劳姨娘。”
“哎呀,”花姨娘的桃花眼顿时直了,“好大的珍珠啊,公子真是慷慨,我们月浓花坊最喜欢慷慨的公子。”
秦锦绣抿嘴摇头,暗道:天下老鸨子一般黑。
“我是花姨娘。”花姨娘敞开大嗓门。“莘月呀,快来招呼贵客。”
“哎,来了。”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手持芭蕉绢纱的蒲扇走了出来。
刚一看到秦锦绣便面带羞涩,妩媚地喊了一声:“公子好。”
秦锦绣差点甜到了牙。
“公子呀,这是我们月浓花坊里最红的姑娘……莘月。”花枝乱颤、满脸横肉的花姨娘献媚道:“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哦,莘月姑娘。”秦锦绣开始装模作样的搭讪,“多谢姨娘。”
第二十一章 合作(一)
“别愣着呀,快去,越快越好,我要坐着马车去月浓花坊参加今晚的送花宴,看看花姨娘到底耍什么手段。”秦锦绣将两个大银锭塞给方正。
“收起你的银子,若是嫌弃清贫,又何必要嫁过来?”方正实在受不了秦锦绣钱迷得瑟的样子。
“我没有,我是为办案做准备。”秦锦绣反驳,“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若是我胜了,今后你不要干涉我办案,我要做县衙里的仵作。”
“仵作?”大家都震惊得目瞪口呆,棺材铺家的女儿好生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我就喜欢做仵作,做个业余的仵作也行。”秦锦绣洋洋得意,“这是我毕生的愿望,今晚就去月浓花坊取证物。”
“方大人,别推辞了,夫人已经是自己人,一家人。”率先回神地王汉推着唐狄,“我们这就去集市买马、套车。”
“对,马上去。”唐狄和王汉推搡着后退离去。
屋内只上下秦锦绣和方正两个人。
“你别太过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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