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注意!”
三分钟内整个一中队全部集合在院子里,陆中队长站在队伍前,脸色严峻地看着我们。
“刚刚接到通报,境外恐怖组织武装袭击了我边防部队的一个兵站,现在可能已经控制了兵站。情报显示,恐怖组织很有可能在兵站放置了大量炸药,企图制造爆炸事件!上级命令我中队火速赶往事发地点,坚决消灭这股猖狂的恐怖分子!”
“登车!”
各个小组迅速跳进了早已停在一边,发动机预热完毕,蓄势待发的解放卡车上。队长的“勇士”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车队疾驰着开出了驻地。
我端做在车厢里,紧紧抱住95式突击步枪的手在颤抖,脑海里满是“恐怖组织、袭击、兵站、爆炸”等词语。战争要来了吗?怎么一夜之间情况变得这么糟糕了?什么样的恐怖组织这么猖狂,说袭击兵站就袭击兵站?兵站虽然只是一个军车的中转处,可那也是军事目标啊!连军事目标都敢袭击的恐怖组织该拥有多大的实力?
不只是我,所有新队员都神色紧张、一脸茫然。我真想问问陈冬,可是看见他严肃地坐在那里调试着装备,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口了。
“‘疯子’,你怕?”坐在我身边的苏联捅了捅我。
“啊?没,我才不怕呢,训练那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还装,就你这个新兵骗得了我?”苏联一下子将我竭尽全力伪装出来的镇静击了个粉碎,他两边望了望,嘴巴凑到我跟前小声说,“别紧张,可能只是突击演习。我以前在45师的时候经常被那帮参谋这样玩。弄个假情报糊弄我们,三更半夜把我们拉到某个模拟战区使劲地打空包弹……”
“你们俩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呢?”陈冬突然朝我们吼了一句,硬生生把苏联的话打断。
苏联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我看了看苏联,再看了看陈冬,始终无法完全相信苏联的话。他不是说“可能是”吗?要是真的是队长说的那种情况,而我又抱着演习的心态投入战斗,那没说的,准备骨灰盒吧!
不过听了苏联那几句话,我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下来,没有之前那样紧张了。我朝车厢里面看了看,张腾那小子像根木头一样地坐在那里,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摇摆。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他可是真正的新兵。
最后的空降兵 第二章(上)(11)
很快,车猛地刹住了,陈冬直接撞开厚厚的篷布跳了下去:“下车!快!”
下车之后我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陆航团的基地,几架闪着防撞灯的米…171排成一队停在跑道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螺旋桨劈开空气的“佛佛”声交织在一起。
“登机!”
各个小组下车集合完毕,队长大手一挥,带着中队的头头们率先向等待起飞的米…171跑去。
我们排成纵队,在陈冬的带领下放低身体,据着枪快步跑去。肥大的米…171能装两个小组的队员,这几架米…171的后舱门被拆掉了,这样就能从前舱门和后舱门同时放下载员,大大提高了滑降速度。
“小鸟们坐稳了,超级河马要起飞了。请抓住两边的绳索,超级河马的飞翔会把你颠出机舱的,这里可没有准备降落伞的习惯。”
听了机舱里的扩音器传出的机师的调侃,大家相视苦笑。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棍子挑着一个柱形筐的米…171了,可是对机师们把米…171当直…11开的这种做法还是不能释怀。米…171十几吨重能载二十几个人,直…11才三吨多不足四吨重,加上机师能装四个人就是极限了,你说能像开直…11那样开米…171吗?这不是把翻斗车当捷达开吗?
我也不懂直升机飞行这些东西,只感觉米…171才离开地面几十厘米就屁股一撅,然后像是被谁猛地一拉似的向前面移动了。通过大大的后舱玻璃,借着跑道两边的灯光我依稀可以看到,跟在后面的那架米…171几乎是擦着围墙飞过来的。看着如此疯狂的米…171,就担心它会不会出事。此刻的我异常敏感,任何看似正常的细节都会给我相当多的联想。
“频道测试!”
随着喳喳的杂音,耳麦里传来陈冬的呼声。
“BC1良好!”
“BC2良好!”
“BC3良好!”
……“BC8良好!”
BC8是我的代号,B是一中队代号,也称B中队,队长的代号是B1。C代表我们第三小组,8就是我在组内的编号。至于为什么一中队不叫A中队呢?因为A是大队部专用的,大队长他老人家就是A1。
“好!各自涂装,保持频道清洁!”
涂装就是往脸上抹迷彩涂料。我拿出涂料转向身边的苏联,他很配合地面向我微仰着头。我仔细地在他的脸上抹着,然后换成他给我画脸。机舱里大家都在使劲地摧残着对方的脸。
大约二十分钟后,机师回过头朝驾驶舱后的陈冬说了句什么。
“五分钟准备!最后检查装备!”陈冬站起来朝我们大喊。
我全身上下有规律地摸索着,最后检查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一切完好。
“三分钟准备!”
陈冬大声报着数,引擎的巨大的喘气声中米…171在急速下降着高度。
“一分钟准备!”
咔嚓!95式上膛!米…171开始盘旋并缓缓下降。
“放下绳索!”
所有队员都站了起来,离后舱门最近的我抓起粗粗的麻绳用力抛了出去。我知道下面是一栋五层楼房的楼顶,任务简报上陈冬已经给我们介绍了行动计划。
“五、四、三、二、一!滑下!快!速度要快!”
早已经抓住绳索的我一跃跳出机舱,双臂猛地一紧,我拽着绳索停止了身体下坠的态势,然后戴着防割防热战术手套的双手控制着力道,让我的身体均速下降。在接触楼面的那一瞬间,我一个熟练的侧翻滚到几米开外,迅速出枪成跪姿射击状态对前方进行警戒。这套战术动作在卸掉身体的大部分坠力的同时,也为稍后滑下直升机的队友提供了掩护。
最后的空降兵 第二章(上)(12)
持续飞速滑下的队友们熟练地占据自己的位置,各个据枪警戒自己负责的方向,以此在滑降点建立防御阵线,掩护后续队员。
从前舱门滑下的另一个小组也同时默契地建立初步警戒线,两个小组间构成了简单而有效的相互火力掩护态势。这种战术我们早已苦练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最后滑下的陈冬站在警戒圈中央,右手向楼道口一指,整个小组成交替掩护的战术队形快步前进。我们小组的任务是沿着楼道向下清理楼内的敌人,与我们同时滑下的另一个小组则负责在楼顶建立火力支撑点,为地面的队友提供火力支援和对目标进行定点狙击。为此,苏联率领的我们狙击小组也加入了他们。直到今天,我还是不能接受苏联这个整天像个娘们一样,喋喋不休的家伙成为狙击手,不过我可不敢怀疑他作为一名狙击手的能力。
“BC8带领BC7、BC6向左搜索!其他人跟着我向右搜索!保持频道畅通!”陈冬通过耳麦轻声下令。
整个兵站的电力设施已经被破坏了,楼道里漆黑一片。我打开加挂在防弹头盔上的单兵夜视仪,眼前顿时出现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其中有一条清晰的射线随着我手的晃动而晃动,那是加装在95式上的激光指示仪投射出的红外线。国产的新型单兵夜视仪和激光指示仪完美的配合,可以使我清晰而快速地知道射出的子弹打在什么地方。
这栋三层高的框架式楼房是兵站的办公大楼,各个房间里塞满了各种办公器材,这给我们的搜索带来了很多困难。敌人可能借助那些办公桌和储物柜隐藏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然后对进入房间的我们射出致命的子弹。
我紧紧地贴在楼道的墙壁上缓步前行,身后紧跟着两名队友。我谨慎地按照室内战术训练时教官教过的内容,仔细搜索着每一个房间。
到三楼的最后一个房间为止,仍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其他人也没有遇敌通报。就在我们突进三楼的最后一个房间时,突然眼前强光一闪,几乎同时,房间里“轰”地一震,我眼前白茫茫一片,脑袋也出现严重的昏厥,手脚变得迟钝而缓慢起来。那一瞬间我便知道在我们面前爆炸的是一颗闪光弹。在闪光弹作用范围内的人的视觉系统和神经中枢会受到严重的冲击,使人产生一段时间候的盲视和呆厥,从而暂时失去战斗力。而且,此刻我们都是带着高分辨的夜视仪,情况就更糟了。
我们失算了,满以为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敌人会在装备有先进夜战设备的我们面前无所遁形,可事实上一颗闪光弹就让我带领的三人小组失去了战斗力。呆厥的我对身边的事物毫无知觉,身体摇摇晃晃的。
“BC8!你那里出什么事了?BC8!BC8!”
隐约听到陈冬的声音在耳麦里焦急地叫唤,可我的嘴巴根本不听我使唤,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一阵更加猛烈的冲击从后脑勺传来,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黑暗,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无休止的黑墨水般的黑暗。
我为什么没有死?我被俘虏了吗?
一股冷风从未知的方向吹过来,裸露在外的皮肤里的神经末梢提醒着我,现在身上除了一条裤头,其他什么也没有。
前方突然出现光线,随着钢铁摩擦的声音光线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一个门的形状,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套着头罩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房间里的灯光被忽然打开,突然出现的灯光让我的眼睛一阵刺痛。
最后的空降兵 第二章(上)(13)
粗大的麻绳捆着我的脚踝,双手反剪在背后,被冰凉的手铐拷住。
“醒了?不错嘛!OK,那我们就开始吧!”站在中间最瘦小的男子坐到我面前的桌子上说道,另外两个又高又大的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