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众人开始挑宫奴表现出对黄宫女的不满,可以想象的出黄宫女以前很是做惯了威的,那么黄宫女在这时就应该收敛一点才对。其实黄宫女确实也在收敛,和众宫女看似针锋相对,实际却不敢做出格的事。
而对于宫奴,怕是大多数宫女都是如此做的,而且历来没有出过事,黄宫女才敢如此的,同时向别人表明,我还是我,不要想着踩我。如果黄宫女不得势被罚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做人,老实的大气不敢出的话,怕是早就死了。所以个人认为这就黄宫女的厉害之处,做事把握的火侯很好。要说倒霉的话就是碰到了一个敢于争取的宫奴,给了别人害黄宫女的证据。
黄宫女的后果没什么,这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在这种地方一个顶头上司想害你,你还跑的了么?中不过花绽放是在找一个借口,说到这突然对花绽放这种人不寒而栗起来,为什么?你想啊,一个随时有能国置你于死地的人,还有耐心慢慢的等一个最佳时机,不让自己接触一点危险,这样的人不可怕吗?
要说孙宫女的下场就很出我的意料了,她很聪明的,用言语去挑拨宫奴们对黄宫女的不满,想借此找到黄宫女的错,再一击置其于死地,当然这也正和了女主的心思,让女主能借计成事。
可是孙宫女再想要讨好花绽放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还不是花绽放的心腹,有些事心腹做了会有好处,不是心腹做了就会被害死的。花绽放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担心你会以此为胁呢?怎么会在你做大之前不收拾你呢?花绽花绝对是一个宁可舍掉一个忠心奴才也不给别人害她机会的人。
所以被害的没有好下场,而为了讨好上司害人的也犯忌讳。
这两个炮灰给我们描述了这里斗争的可怕,还有更难的就是做事的时候要找对自己的位置,要做你该做的,能做的,能讨好又不能犯忌讳的事。这很难,由其后一点。
正文 001章 比恶狗还要凶三分
红鸾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头偏向一旁,任头发垂下遮住她的面庞,努力的支起两只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还好屋里的哭泣声并不是很大,她隐隐约约的能听清楚很大一部分;而她最在意的只有两句话:
“刘爷,窑子那里说好了,只要看中一人就给十两银子,三天后看货。”
“嗯,你去歇着吧,晚上你还是要看紧些莫要大意,那屋里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说着话他不住声的咳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死丫头,养着你就是赔钱货,就知道吃、吃!养头猪还能卖钱呢,养你有什么用?还不给我去送饭,少吃一口你会死啊。”女子拔尖的声音根本不用红鸾努力的去听,她可不想听此女子说的话。
红鸾知道女子是刘大的填房妻子,而她所喝骂的却是刘大死去的妻房留下来的长女春儿;听不到刘大和吴猴的话了她也就缓缓的坐下,低着头一动不动,呆呆的样子和屋里其它几个女孩子差不多。
门不多时就被推开,听到春儿恶声恶气的道:“还不给我滚出两个来,想让姑娘我伺候你们这些贱丫头嘛。”她每次被继母打了、骂了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红鸾这些被骗、被偷来的女孩子们出气。
红鸾没有动,屋里有两个年纪稍大些的起身出去,之后她便听到手掌击打的清脆声儿,等到那两个出去的人回来,她们每人的脸都红肿起来,而另一个人放下东西就抚自己的胳膊:应该是被掐或是被拧了。
春儿并没有走,她随后进来扫一眼屋里的人,然后过去一把揪起红鸾的头发来:“没有看到姑娘我进来?居然连站也不站起来,今儿姑娘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完对着红鸾的脸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春儿的脸上现在很不好看,被打得两个手印子清清楚楚;但她不敢对继母如何,在继母面前她就像一只见了猫的耗子,大气也不敢喘的;所以她只能把气出在红鸾这些被关到屋里要卖出去的可怜女孩子身上。
就在春儿的手高高扬起时,红鸾忽然伸出双手用力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红鸾自父母死在洪水中就以乞讨为生,不想被饿死的她和狗儿都打过架——虽然被咬得血肉模糊,但是她还是抢到了那半个冷窝头;乞讨的生活教给她,如果想活下去便不能任人欺凌,不然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冻饿而死。
春儿不是今天才开始欺负被关起来的女孩子,从来被她打得人只会哭叫着求饶:就是那哭叫声才能让她心中稍稍的好受些,不然打人也是极累的事,她还真懒得对这些女孩子动手;可是却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敢打她!
她被推得后退几步后仰面跌在地上,虽然没有受伤却跌得很痛,当即爬起来盯着红鸾骂道:“你个贱丫头敢打我?”虽然在家父亲不怎么喜她,而继母天天打骂她,但她在红鸾这些女孩子面前就是女王,被打的她当然极为恼怒。
红鸾不答话,只是用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春儿;她的目光就如同是饿极的狼一样,凶狠的散发着杀气。
她和乞儿打过,和恶狗也打过,最厉害的对手当然是恶狗;而她自和恶狗抢食得到的经验就是:只要是人养的狗儿,越恶的你越不能露出一丝怕来。
狗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你,你就要用更凶狠的目光迎上去!它张开嘴吠叫时,你的声音就要比它大。很多时候,恶狗自己就会丢下窝头夹着尾巴跑开。而遇到乞儿更是如此,他凶你要比他更凶;就是凭这些红鸾才能独自活过一年,熬过那个漫长到被她以为永远不会过去、春天不会再来的冬天。
所以此时春儿指着她的时候,她是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绝不会退缩一步,并且她也丝毫没有惧意。
春儿虽然自幼看着父亲为非作歹,可是倒底没有出过门儿,说倒底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而已,哪里见过如同要择人而噬的狠厉目光?当即被红鸾看得心头一惊,反应过来后她却更为恼怒:“你敢这样看我,看我、看我……”她左右看看抢过去拿起一把扫帚来:“看我不打死你!”
红鸾却早一步冲过去,两只手用力的按在春儿的肩膀上把她推着向后退去,一直推着春儿到她的后背贴到墙上,红鸾才恶狠狠的盯着她问道:“你要打死谁?”她开口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还轻轻的磨了磨。
春儿看着红鸾眼中的凶光,吓得眼圈都红了,声音里也带上哭音儿:“不、不打死谁。”她被红鸾的目光、露出来的牙齿吓到了,生怕说错话红鸾就会咬她一口。
红鸾又盯着她的眼睛半天:“你当真不想打死谁?”凶光并没有减少半分,口气里狠厉更是加重了三分。
春儿连忙点头:“真的,真的。”她被吓坏了,眼睛里已经有些湿润;不过她还是没有哭出来,比起那几个吓得跌坐在地上、坑上的女孩子们来说是强太多了。
红鸾终于慢慢的收回手来,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春儿的衣服,又给她把衣服抻平才道:“嗯,那就好;我的胆子小,听不得死字,没有吓到春儿姐姐吧?”她此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完全不见了刚刚的要吃人的凶狠样子。
春儿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红鸾,却自心底凉上来,只知道摇头、再摇头;她的父亲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以说她见过很多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却从来没有一个像红鸾这样的。
红鸾扶住春儿的胳膊:“春儿姐姐如果不怪我,那就坐下来吃我一杯赔罪茶吧。”曾经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只是现在想想过去的一切就好像是梦中一般。
春儿不想喝茶她想离开,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只得随红鸾坐到桌子旁,胆战心惊的看着红鸾。
红鸾自己在外面独自过活那么久,自然知道只靠一个狠字、一个凶字是不可能活得下来,而眼下她还在刘家人手中,虽然春儿不得刘大夫妻的欢心,但是她也不能太过份了,所以赔礼是一定,表示她服软了。
春儿听着红鸾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再吃了几口茶定下心神来,看着低眉顺眼的红鸾心里舒服了三分:“嗯,我走了,我还要去那边送饭。”说完起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又看了一眼红鸾,眼中分明是有怨恨的。
但是她却不敢进来再对红鸾动手,只是也咽不下这口气去:她从来没有在红鸾这样的阶下囚手中,吃过这样的大亏;她不服气的原因在于,红鸾和她的年纪相差无几。
红鸾迎着春儿怨恨的目光柔柔的笑了笑,却笑出了七分的冰冷,让春儿一惊飞快的转过了头去。
事情自开始就在红鸾的掌握中:如果她一开始就服软,春儿绝不会饶过她,定会打到尽兴、把心中受自于继母的怨气出完才会放过红鸾;但是红鸾先出手制住了她——敢对春儿动手就是知道她不会求救,因为春儿的继母知道后绝对会先责打春儿,再寻红鸾算帐。
接下来,红鸾再服软敬茶,为得就是不让春儿太过记恨于她,至少表面上揭过此事,不要闹得太大。
怎么说春儿也是刘家的人,事情闹大了对红鸾当然不是好事儿;而且红鸾也不想春儿天天所思所想,都是如何整治她报仇。
现在相信春儿暂时是不敢乱来的,因为红鸾曾在赔礼时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过:“如果刘夫人知道春儿姐姐在我们屋里做过的事情,会怎么样呢?”
刘大的妻当真得知春儿的所为,定会把春儿打断腿的;当然红鸾也少不了被责罚,不过刘大却不会把她打伤:因为她是刘大的银子——这一点春儿明白,红鸾也明白;所以春儿只能恨恨的走了。
红鸾回到桌前拿了自己的一份干粮与食水就坐回墙角,不再说话;屋里的女孩子没有人敢和红鸾抢吃的,因为她们已经有过教训,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她连春儿也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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