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幸福相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又或者,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他走了
“妈!妈……”
陈锋匆忙闯进了医院的病房,骤然怔住,母亲气若游丝的在病床上沉睡着,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吸氧机。父亲正蹲在旁边紧攥着母亲的手,看到陈锋跑进来,父亲迅速的站了起来。
“你来了,先看着你妈,我去问问医生能手术了吗!”
父亲说完,也不等陈锋回答,就慌忙的奔出了病房。
“妈?妈?您怎么了?”
靠近病床的陈锋也上前握住了母亲无力的手,母亲却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儿子一眼。
陈锋抬起手抚了抚母亲夹带着白丝的乱发,心里慌的像长了草一般,母亲一向身体健康,至多也就有点儿高血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病房中奔进来几个医生,和随后赶来的父亲一起将母亲抬到担架上,急速的推向急救室,陈锋一路小跑的一起跟着,直到看着担架推着母亲进了急救室,陈锋和他的父亲才互相对看了一眼,父亲的脸上满是担心和憔悴,陈锋却满是慌张和恐惧。
“你妈昨天傍晚出去跳广场舞,回来后就有点儿脸色不对,问她,她说没事儿,谁知道一早上起来上厕所却摔倒了,一直送到医院还昏迷着,医生说有可能是脑出血,本来她就有点儿高血压……”
陈锋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然后又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恍然意识到是自己太过自私,从来没有多的时间去陪陪父母照顾父母,好像他们永远都能那么年轻的付出所有,而自己永远都是个孩子一样的不停的索取关爱。如今母亲突然重病,他的心里满是愧疚和害怕,一心只想着母亲一定不会有事,而他一定会陪在母亲身边,也就早已忘记了,另一边还有另一个人也在等待着他。
等了很久陈锋都没有回来,张君浩决定不再等了,这只能说明陈锋的母亲病的很重,而自己的事情又等不起,所以他选择自己先回去,至于陈锋什么时候去洪城找他,那就由陈锋自己决定吧。
张君浩走了,直到他登上飞机,都没有接到陈锋打来的电话,乘务员在提醒着乘客们各种的安全措施,张君浩才失望的将手机关闭上。
飞机缓缓的穿入云层中,他望着下方缩小版的豪华都市,一颗心也在随着飞机的升高而渐渐的抽离,北京,他曾来过,陈锋,他曾爱过,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呢?
因为医院的急救室排队排的及时,母亲的病被及时的稳定住了,医生说,病人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并叮嘱家人千万避免让病人情绪激动以免血压升高落下后遗症。
母亲躺在病床上仍旧昏沉的睡着,脸色似乎有了些红润,陈锋的心里这才略微的踏实了些。他突然想起张君浩还在家里等着他,由于一直处在紧张和焦虑的状态,竟然让他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眼看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自己早就该给他回个电话了。
陈锋想告诉张君浩,让他耐心的等上他几天,等他母亲的病脱离了危险期,然后再陪他一起去往洪城。
陈锋掏出手机想给张君浩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张君浩发过来的短信,慌张忙乱中的陈锋根本就没有听到短信的提醒,所以他紧忙打开了这条已经发了很久的短信。
‘陈锋,我走了,医院应该不让接听电话,所以给你发了信息,妈妈的身体要紧,先照顾好妈妈,再联系,张君浩。’
两个电话打过去,提醒的居然都是关机状态,想必此时,张君浩已经在飞机上了,即使去追,也已经追不上了,更别说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医院。
张君浩走了,离开陈锋独自回了洪城,可是他回去洪城能投靠谁呢?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养父也遗弃了他,洪城仅剩的朋友秦楠也已经死了,他还能去哪儿呢?
陈锋刚刚放松了一些的心情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回头望望病床上的母亲,又低下头去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一种纵使有再大的能力也不能改变什么的挫败感侵蚀上陈锋的心头。
原来人竟是这样的渺小,渺小到任何事情都无法掌控,都无法去左右。陈锋也只能将一颗完整的心生生剖割成两半,一半选择了照顾母亲,一半选择了暂时的放空……
两条拧缠的麻花线骤然松开,分散成两个不同的方向,原来的时光交错,不过是汇聚了一段距离,又将这段汇聚跨跃成曾经,两条线匆匆的相交过后,就各自朝着该来的和该去的地方延伸着远离了。
………
飞机降落在洪城的机场,走出机场的张君浩并没有去秦楠家,而是回到了他原来和陈锋生活过的那个地方,那里竟然还没有转租出去,所以,张君浩顺利的住了进去,并从隔壁把风仔接了回来。
风仔长大了不少,但是它仍旧认识张君浩,任他抱在怀里抚摸着,还伸出舌头来不停的舔着张君浩细白的手指。
“哦!对了,你们的一个朋友出事了,他出事之前还来找过你们。”
隔壁的人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张君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他吗?他来这里找你们来着,说是你们的朋友啊!我看报纸上登的,好像是个调酒师,被人给杀了!好吓人的,怎么你不知道吗?”
张君浩瞬间怔住,一双眼睛瞪了老大,瞪的隔壁那人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什么时候的事?”
“你真的不知道啊?就前一阵子的事情!”
张君浩将怀中的风仔重又塞回到隔壁那人的怀中。
“帮我照看它一下,我去看看。”
他说的是秦楠?秦楠死了?他竟然不知道!那个纠缠了他很久都不肯放手的秦楠死了?
按着熟悉的路,张君浩一直奔到了秦楠家门口,因为这里出过凶杀案,所以这间房子到现在也没人敢租住,张君浩一直都有秦楠家的钥匙,那是他给他的,说随时欢迎他来。
他扭开门锁,推门进去,一股发腐的味道早就已经将那熟悉的古龙香水味儿掩盖了个彻底。现场早已被人收整过,只是地上那个用白灰勾洒的人形警戒线还清晰的存在着。
张君浩愣愣的望着那个警戒线的形状,就像是秦楠还躺在那里,长伸着一只胳膊,弯曲着两条腿。
秦楠?你这是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辜负
“张君浩!我想要你!”
“离我远点儿!”
张君浩用一根晾衣杆果断的将秦楠支的远远的。
“那你干嘛来找我?你怎么不去找你的陈锋?”
张君浩皱着眉头,他怎么可能去找陈锋,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是被注射过毒品后带来的反应,他肯定不会再理睬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顾虑陈锋对他的看法,他只知道,反正不能让陈锋看到自己最糟糕的样子。
“喂!不要这么无情好吗?好歹是我收留了你啊,你就不知道报答我?”
“你乱来!”
“什么叫我乱来?这能叫乱来吗?这叫情不自禁!”
秦楠不高兴了,自己这么喜欢他,他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自己尊重他,他早就上了他!他竟然不领情,甚至都不让自己碰一下。
“喂!搞一下不行吗?”
“不行!”
“我他妈就看上了你一个!你就不知道成全我一回?”
“不行!”
“商量商量?我妥协一步,你在上边儿不行吗?我让你搞。”
“闭嘴!”
张君浩斩钉截铁的拒绝,他就不明白,怎么同性恋的秦楠会是这个样子。每次看见自己,都跟个猫看见鱼一样。
秦楠见他还是拿着晾衣杆杵着自己的胸口,就更是不高兴了。
“那就亲一下行不行啊?张君浩大少爷?”
“不行!”
“那抱一下呢?”
“不行!”
“摸摸手?”
“不行!”
“你他妈就会说不行?就认识这俩字儿?我秦楠可真是栽在你手里了!”
秦楠被张君浩的固执彻底的打败了,但是他不灰心,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张君浩给掰弯了,然后投进他的怀抱,或者他投进张君浩的怀抱,无所谓了,只要他能跟张君浩抱在一起,他也不在乎谁是攻谁是受了。
突然,张君浩手中的晾衣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的在床上缩成了一团。秦楠吓了一跳,噌的冲了过来。
“张君浩!你怎么啦?你哪儿不舒服?”
张君浩咬紧着牙关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和从厕所里醒来时的那种难受一样了呢?秦楠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因为他见过出现这种状态的人,这是吸毒者的戒断反应!
这个判断结果让秦楠更是吓了一跳,他慌忙抻出张君浩的胳膊,将他的胳膊抹起袖子检查了一遍,没有!这只,也没有!
秦楠心慌了,动手就解开了张君浩衬衣上的领子口,颈动脉上的两个青红色针眼儿出现在眼前时,秦楠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刘庆昆!你个王八蛋!”
秦楠咒骂着,扯过来床上的被子就把张君浩给裹了起来,张君浩不住的颤栗着,冷汗流了满头满脸,一双大眼睛死寂而空洞的瞪着,秦楠隔着被子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没事!张君浩,没事!忍忍,忍一忍会过去的!明天,我想办法去帮你搞点儿药……”
直到折腾了许久许久,张君浩才从颤栗的状态逐渐的软了下来,秦楠将他放平在自己的大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盯着他看了好久,确定他没事了,才放了心。
张君浩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坐在床头担心的看着他的秦楠,虚弱的说了声:“谢谢……”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啊!”
秦楠没有问张君浩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怕会揭起他的心痛伤疤,毕竟谁被强行开天窗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秦楠也就选择不问不提。
忽然秦楠嘿嘿的笑了两声,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