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我把爱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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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我把爱抛弃-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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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说什么,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心里已经堵得快要窒息了。
  “要说,董骅是挺不错的一个男人,有闯劲儿。不过,因为手里没有稳定的财产,显得浮躁了点。这是可以理解的,我年轻时候也这样……”
  “不要说他了,我不会找他的。”我忙辩驳道。
  “你现在说不找他,是因为他还没有闲暇关心你,他现在关心的是钱。”
  “别说了……”我的泪水竟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想起董骅,想起张合锐,我越发感到,自己过的不是人的日子。我没有享受到年轻女孩应该享受的男欢女爱。
  “我最自信的,就是充当一个父亲的角色。可是,父亲总要走在女儿前面的,保护不了你一辈子……”他说着,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头顶。
  我曾经想象了无数遍,“哭倒在邱友南怀里”,那种惊心动魄的情感,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来临了。他伸出手,牵着我离开沙发,走到他面前。他的胸怀如此瘦弱,如此单薄,似乎不足以保护我到天黑,再到天明。而我,却想就这样偎在他怀里,就像是鱼儿浮在水里,一直过到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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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要遭报应的事
…


  平静甚至说得上恬适的生活,持续了大约一周左右。
  这天午后,在邱友南的大床上,我和他照例分被而睡。
  睡梦之中,我却感到了一阵陌生的窒息。惊醒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邱友南紧紧抱在了怀里。他的喘息声很大,皮肤很潮湿。我以为他对我产生了冲动,立即吓得浑身哆嗦,一动也不敢动。
  他就这么紧抱着我,好一会儿,忽然猛地把我放开了。只见他惊魂甫定、面色苍白、满身是汗,额头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根本不像是对我产生了冲动,却很像是做了个可怕的梦。
  “你怎么了?”我坐起来,用被头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珠。
  “对不起……做了个梦。”他抱歉地说,声音有些发颤。
  “恶梦吧?”
  “算恶梦吗?梦见小时候弄死了邻居的南瓜,邻居发现后追我呢,我使了好大的劲,就是跑不动……”
  “睡觉时蜷着腿的吧?”
  “小时候,我可是个孩子王呢。”他脸上露出了很纯粹的笑。
  “是吗?”我好奇起来。
  “有机会讲给你听。”他说罢,便下楼去洗澡。
  吃过晚饭,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了大雨。邱友南点上一支烟,走到餐厅的窗口旁,痴了一样地往外看。指间的香烟燃烧着,火光红红的,明明暗暗。
  “冬天的广州,下这么大的雨,真有些蹊跷。”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倒是没有在意,气候风雨总有反常的时候。我倒是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从骨子里讲,我并不是个安于平静的人,而是更喜欢梦想奇迹。
  “想去酒吧坐坐吗?”他转过身来,神情有些不安。
  “还是等雨停了吧?”
  “要不,我一个人去?”看来他去意已定。
  “那我也去吧。”我确实有些不放心他。
  很快,他打电话叫来了司机。
  他先上的车,还是坐在前排。
  我拉开后门,正要上去,他却说:“如果你不想去……今晚就别去了。”
  听他这么说,我越发疑惑了。他不是个犹犹豫豫的人,看来今天心里有什么事。于是,我执意上了车,他也没再说什么。
  酒吧的中央音响里播放的是小提琴曲,忧伤得扯不断,挣不开,和着窗外的绵绵的雨,似乎把我的心也刺痛了。也许是邱友南的不安感染了我,加上这阴雨天,我感到了一种不知该怎么宣泄的郁闷。邱友南痴迷地望着我好一会儿,目不转睛,看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研究着他。
  “讲讲我刚才的梦吧?”他征询地说。
  “好,关于你的,对我都有吸引力。”我笑了笑。
  他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轻易地就进入了状态。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开始说道:“现在,我老了,你可能根本看不出我身上的锋芒了。其实,我从小就是个争胜心极强的人。七、八岁时最调皮,是个孩子王。一次玩弹弓,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那个男人就把我们恶骂了一顿。我们不服气,就把他种的一片南瓜给毁了……你猜我们是怎么把南瓜弄死的?”
  “拔的?”
  “不,是把刀子插进土里,连根切了。”
  “够狠的呀!”我笑了起来。
  “现在想想很可惜,南瓜秧上都结不少小南瓜了!”
  “邻居知道是你们干的吗?”
  “不知道。”
  “那你们不是侥幸了一回?”
  “不,今天这个恶梦,可能就是报应。直到现在,我还在心神不安。”他倒抽了一口气,越发低沉地说,“这个梦,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报应。这一辈子,为了赚钱,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可做过不少要遭报应的事……”

//

…
形迹可疑的黑衣人
…


  他的这句话没有说完,门口忽然进来几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他们的眼神锐利、行动敏捷,不像是来休闲消遣的。由于我的座位正对门口,对他们观察得很清楚。而邱友南背对门口,看出我的表情变化,才顺着我的目光,转身朝门口望去。
  就在邱友南转身的刹那,那几个男人终于找到了目标。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邱友南猛扑过来。
  可是,没等这几个黑衣人靠近邱友南,门口的两个保安就飞身过来,挡住了他们。紧接着,两个调酒师也从吧台里飞了出来,护住邱友南。这两个调酒师相貌英俊、身材魁梧,一招一式都训练有素,更像邱友南特别安置的保镖。
  两拨人很快开始大打出手,都有不把对方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气焰。很快,厨房里的几个师傅也跑了出来,个个都操着家伙。看来这几个黑衣人的行动是有预谋的,而邱友南对于这种突发性事件,也是有足够准备的。
  酒吧里早就乱成了一团,客人们无不尖叫着,争先恐后地往外逃。桌椅板凳、杯盘碟勺的倒塌声、粉碎声不绝于耳。两个保安想保护邱友南夺路而逃,而对方的防备却滴水不漏。他们只好站在角落里,伺机行动。我站在邱友南的身边,被这种场面吓呆了,跟落进警匪片现场没有什么不同。
  经过一番苦打,几个黑衣男人渐渐处于弱势。这时候,两个保安使了使眼色,准备带着邱友南和我一起突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把刀子朝邱友南直飞过来,我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准确度,如果击中邱友南,应该不偏不倚落在左胸处。两个保安显然不具备武林高手的功夫,没有听到飞刀的风声。邱友南由于紧张,也没发现朝他飞来的这把刀子……
  这种危急的时刻,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把刀扎进邱友南的胸膛。于是,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把邱友南往旁边推了一下,他踉跄地退了几步,刀子没有击中他,却划在我的左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皮被割开,肉翻了出来,样子竟是如此可怕。我没有被刀子吓住,没有被疼痛击倒,却被裂开的皮肉、流出的血吓呆了,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锁锁——”邱友南的叫喊声嘶力竭。
  两个保安顾不上我了,趁乱拉起邱友南夺门而去。
  “锁锁,赶快打电话给林医生——”邱友南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声音还在门外回荡。
  很快,几个黑衣男人落荒而逃。酒吧工作人员们把我团团围住。一个调酒师撕烂了我的裙摆,帮我把伤口紧紧包扎住。另一个调酒师则立即给林医生打了电话。
  很快,林医生来了。
  他穿着便装,右肩上背着药箱,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倒挺有医生气质的。他几步跨到我的面前,对我变了一种态度,不是一味的客气或者是敬而远之了,而是像尊重长辈或者关心晚辈一样对我悄声说话,使我感到很不习惯。
  正当林医生询问我的感觉时,董骅竟也来了,脚步有些犹豫地走过来,站在林医生的旁边。林医生看到他进来了,没有招呼,因而,我猜测他们是一起来的。
  董骅也穿着整齐的便装,与平时不同的是胡茬太长,使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他只是木然地望着我,嘴唇紧绷,似乎没有说话的欲望。
  “伤口有多长?”林医生边给我做听诊,边问我道。
  “大概……这么长。”我用右手比划道。
  “除了伤口,别的地方不痛吧?”
  “不痛。”
  “估计问题不大,现在跟我去医院处理伤口,可能需要缝针。”他说着,收起听诊器。
  之后,他背起药箱,扶着我往酒吧外面走。董骅就走在我右边,并没有扶我。酒吧的工作人员没有人跟出来。
  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我坐前排,林医生和董骅坐在后排。这个司机我并不认识,不知这辆车是不是邱友南的。不过,如果车是邱友南的,董骅似乎不该上来,这样会犯邱友南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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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形的纠葛(1)
…


  来到医院,我很快被安排在手术台上。医护人员们开始为我忙乱,清洗伤口、局部麻醉、之后缝针。林医生也在手术室里,但为我治疗的是另一位男医生。他们两个用广东话快活地交谈着,不时爆出一阵暧昧的笑声,弄得旁边的小护士也红色脸笑。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谈笑风生,推测出自己的伤势并不严重。
  “缝了八针,不大不小的伤。”护士高举着吊瓶,扶我走出手术室时,林医生对我说。
  “等会儿,可以回去了吗?”我问。
  “流血不少,还是住院观察一下,明天没问题再回去。”
  “谢谢你!”我说,“医疗费我明天一早就交。”
  “董骅已经替你付了。”
  我心里这才“咯噔”了一下,意识到董骅并不是盲目地跟着我当看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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