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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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贱-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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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祭奠,是忘却。不是缅怀,是告别。她像一个穿着细高跟鞋的舞者,一脚踏碎脚下的薄冰,索性让自己陷下去。
 
 
 。 
   爱情,原来也有如此惨烈的一面。我的好朋友,因它伤得体无完肤。
 
   我记得我跟她抢啤酒,她挡开我,“江莱你别跟我抢,今天我高兴。”
 
   我记得谭川陪她喝,她喝醉了,说:“谭川,我可等着你和江莱向我证明爱情它不是徒有虚名呢。我可是看着你牵她的手,你牵了就一直牵下去,别学有些人做TMD混账王八蛋!”
 
   最后大家全醉了。醉眼看人,每个人都是这么歇斯底里。外面的客人不以为然,评价,“这些孩子是高兴还是闹心呀,怎么又哭又笑的?”
 
   “年轻嘛,谁没年轻过,可不就是感情丰富。”
 
   这是一群孩子年轻的盛宴,一个姑娘爱情的葬礼。
 
   围观这场爱情葬礼的不是每一个人,而是每一双人,思遥请大家来相聚一起,是另一种形式上对她自己的孤立。而我们大家,亲眼目睹了爱情的另一种可能,是否也会心悸?于是我们喝醉了,醉得人事不省。我听见有女孩儿哭了,搂着男朋友不撒手,说咱们一辈子不分开。男孩说亲爱的,好,一辈子。
 
   我第一次觉得爱情有些毛骨悚然。它像一杯酒,溢出时光,陈年之后才能品出其辛辣。
 
   而年轻无畏的我们不知天高,纵使它是毒酒,也会将其笑着饮下。
 
   谭川抱紧我,他在我耳边说:“不怕,江莱,不怕。”
  
 。 
 23 同居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还想着今晚一定得回去陪着思遥。但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还没离开包间我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听说,我是被人拖回去的。
 
   这个听说,是听谭川说的。
 
   头疼欲裂,我哼哼唧唧地缩在被窝里,十分不情愿起床。
 
   有人拍我背,揉我脑袋,捏我脸,最后还捏着我的鼻子导致我呼吸困难。我一下子睁开眼,伸手挥开始作俑者,“我要睡觉,退散退散!”
 
   谭川在我面前蹲下,趴在床边继续捏我脸,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我六点钟就你踹醒了,你还睡?别睡了,快起来吃饭。”
 
   听到吃的我立刻就回魂了,腾地坐起来,脑壳里脑仁一阵晃荡。我痛苦地抱着头缓了半天,谭川无语地瞅我。然后我搞不清楚状况地抬头看他,为自己辩白:“我睡觉很老实的,最多踹踹被子,怎么会踹你?你不要趁我不清醒就污蔑我名声,这样不好。”
 
   “你不但踹被子了你还踹我,我在被子里。”
 
   “那也不对呀,你身手那么好,怎么会被我身手那么差的人踹到呢?”
 
   “因为睡觉的时候我没有防备,近身搏斗完全和身手没关系。”
 
   “近……近身搏斗?”我张大眼,“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还人事不省,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谭川挑眉看我。
 
   “嗯,我向来不耻下问。”
 
   “……”谭川在我身边坐下,如此描述,“昨天你醉成这个样子,像一只喝多了的大章鱼,用力攀着我,扯都扯不开。我把你拖进门,给你洗脸洗脚,让你自己换睡衣,你抱着它睡着了,于是我不得不帮你换上睡衣。这时,你不但抱着我不放开,还力大无穷地把我压在床上试图非礼。当然我没有让你得逞,几招之后将你轻松制服,你心有不甘酣然入睡。我没想到夜半伺机报复,踹翻被子三次,踹我下床两次,于是我醒了,起床做了饭。呼……以上即全程重播,谢谢观看。”
 
   “……谭川”我脸上发烫,几番努力之后开口,“为什么你能用报告纪实文学的语气说出以上话语。”
 
   “唔,大概因为确实是纪实的吧。”
 
   “……你就真能这么坐怀不乱?”
 
   “你都要压死我了,哪还有心情乱?”
 
   “……”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跳起来从背后搂住谭川的脖子,威胁他,“你再说你再说!”
 
   他被我搂得向后仰,笑着求饶,“饶命饶命。”
 
   我松开他,他转身久久地看着我,目光含笑,轻声问我,“心情好了么?”
 
   我鼓鼓嘴,点头,“嗯。”
 
   “那笑一个看看?”
  
 
 
   我捧脸,笑成一朵施肥施多了的喇叭花,“少爷你是在调戏我吗?”
 
   谭川笑,他笑起来,世界都亮了。
 
   “江莱,”他忽然叫我的名字,目光深深的。
 
   “到!”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我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其实前几天我厚颜无耻地自荐过一回,说我要把自己打包送过来,包邮。这家伙居然拒收,气得我好几天肺气不顺。
 
   我问,“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谭川的表情很郑重,“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
 
   “我牵了你的手,就会一直牵下去。而这之前或之后的一切,我都会对你全权负责。”
 
   “……你对我是负责?”
 
   “因为太在乎,所以要负责。”
 
   谭川深深地看着我,“不要害怕什么。江莱,你都不知道,你给了我多少勇气。”
 
   我特感动地望着他,半天才说:“你……你说这些好听浪漫的话,就不能挑个时候,就不能等我洗洗脸……呜……”
 
   “我爱你。”谭川抱住我,在我耳边喃喃,“不要害怕,我爱你。”
 
   ******
 
   谭川其实是内敛的。
 
   固然他有时沉默寡言,有时言辞犀利,不开口温润和缓,一开口说死一片。但如此直白的情话,他无论如何是不常说的。
 
   也就是说,即便他爱我,他也不会明说他爱我。他不像我,不擅长直抒胸臆无遮无掩地表达感情。但现在他说了,说他爱我,让我不要害怕。因为他,我瞬间又有了安全感。
 
   我对自己说,人穷极一生,最后得到的都会失去,只有爱永恒。
 
   ******
 
   一个风和日丽的暖阳天的上午,我带着几大箱东西,搬进了谭川的家。
 
   他短讯告诉我一时回不来,在和教授谈论课业,给我的钥匙健在否?我说你不要大意地去吧,这里我来,我自己能搞定。我的小宇宙蕴含着无限活力,胸中豪情万丈,谁拦着我我能跟谁急。
 
   而实际情况是,两个小时后谭川赶回来的时候,他的屋子乱得像刚刚被黑风寨的山贼打劫过。
 
   我的两个大行李箱打开瘫在客厅中央,里面全是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而另外两箱衣服被我抱了出来,正在往衣柜里塞。谭川家的衣柜其实挺大的,占了一面墙,他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还特地为我留出两个空的衣橱。但是……谭川回来一打开衣柜,松松垮垮的衣服立刻全hold不住了。
 
   “江莱,”谭川好气又好笑地说我,“你收拾过东西吗?会叠衣服吗?”
 
   他说他刚进门的时候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冲进来看我是否健在。
 
   我瞅着他,特委屈,“我觉得我收拾得挺好的,嗯,错落有致。”
 
 
   他好笑地问我,“住宿舍的时候,你就这样?”
 
   “宿舍里有张凝,她一直以收拾我的,嗯,和思遥的东西为己任。”
 
   “……”
 
   谭川做了个深呼吸,挽起衣服袖子,无奈的,“还是我来吧。”
 
   “啊,那我呢?”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要不我给你做饭吧?”
 
   “你会?”
 
   “总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还是不要了,我更习惯你深藏不露。”
 
   “……”
 
   *****
 
   谭川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把我的东西归置整齐,又把客厅和卧室大概地收拾一通。
 
   他关上衣柜的门,我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惆怅地说:“谭川,你好贤惠,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这是自责呢?”
 
   我,“你想多了,我这是说,一个贤惠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他于是回了个身,抱住我在怀里,“说谁呢?谁贤惠?
 
   我于是改了口,“我错了,不是贤惠,是伟大!”
 
   他低头,我们接了个吻。
 
   谭川松开我,一派神清气爽,“好了,现在做些什么呢?”
 
   “吃饭!”
 
   “那要先去趟超市。”
 
   “走呀!”
 
   我兴冲冲地跑到门口换鞋,刚抬起脚就听见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再然后,谭川的妈妈推开门。
 
   “……”我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和她对视三秒,后知后觉地打招呼,“阿、阿姨。”
 
   觉察到自己的这个姿势有些不礼貌,赶快放下脚丫子站直身子,重新说:“阿姨好!”
 
   出我意料的,谭川妈妈温柔地一笑,示意自己手中提的东西,“昨天小川说你今天搬进来,我看看你们缺什么,给送过来些。吃饭了吗?”
 
   “啊……啊?早饭吗?”我反应不能。
 
   他妈妈又抿嘴一笑,“看来是没吃呢,去洗洗手,来吃饭。”
 
   我无语地问谭川,“怎么你都不告诉我,今天你妈妈会来?”
 
   “有什么好告诉的?”他用毛巾擦着脸,没所谓地说。
 
   “当然有必要了!”我特悲愤,“上次第一次和你妈妈见面,我是那副没睡醒的形象。本来还想第二次见面挽回一下,现在可好,成了光着脚丫子单脚乱窜的形象……你妈妈怎么想我啊……”
 
   他无奈地看了我三秒。
 
   我又奇怪地问他,“谭川,为什么你要提前告诉你妈妈我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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