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掀被角,我吃力的忖起身子,只手按住胸口,疼痛稍有缓解。冰儿举手来扶,轻如鸿羽的美睫上下攒动,娇嫩的粉颊落上了多种复杂的情感,委实不易捉摸透。探出的眸色似有寻究之意,另含几种担忧的情愫。
见我煞白的脸上堆满疑惑,她温婉一笑,一改豪迈不拘的本色,难得的认真,柔声问道:“身子可好些了?还是躺下多多休息会吧。”
“主子,您吓坏我了。谢天谢地,您总算醒过来了。”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泡沫喜极而泣,顾不得眼角的泪痕,急忙走近,侧身倚向床沿,要来扶我。
只有幻影远远立于一旁,只用深邃而空洞的眸光紧紧盯住我,表情里溢满了怜惜,眼底的珠光晶莹剔透、熠熠闪闪,竟美丽的让人心生不忍。
我侧开脸,不想多言,却偏又不能忘却梦里的那个声音,似在呼救又似在祈求。
是叶枫吗?
我困惑的看向幻影,虚弱的问道:“是你带我回来的?”
幻影身形一顿,似有僵硬的预兆。眸中闪过几缕遗憾,神情落寞,幽幽寂寥。他压低眼睫,轻轻摇头以表否认。
“是二哥抱你回来的!”冰儿解释道。
“叶枫?”二字从口中呼之欲出,绝无半分隐藏情感之意。此时是种难以自已的惊诧,我万万没想到那人会是他。
冰儿默然的点头,似女神般清淡的神色也无端涂染了分毫尘埃,变得深深郁郁,怅燃若惘。语气阴阳顿挫,且别有洞天,似在察言观色,又仿似在自寻答案,她接着道,“二哥将你交与我后便离庄而去,临行前他曾再三叮嘱我,要好生照顾于你,不得有丝毫差池,若有损伤则为我是问。别的我不敢多猜,但有一点十分明确,那便是。。。。。。他很在乎你!”
“他此刻身在何处?我要见他!让我见见他,拜托你!”我猛地用手钳住她的胳膊,语气近乎恳求。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快点见到叶枫。这种要命的想念,如同凌迟,寸寸切割我的心脏。只能用另一只手抵住胸口,拼命撕扯那块莹白色的衣衫,额上大汗涔涔,水珠四溢。
“主子。。。。。。”泡沫声如蝇鸣,讶异低沉。
冰儿起身挪开,同泡沫换了位置。并未紧接着话题聊下去,她只连叹了三声,但一声比一声重,一句比一句沉。
完。
亲们不好意思,草草今晚状态不佳,只匆匆码了这么些字,大概实习之后还没调整过来。
明天我会多写一些的,尽量两更。草草需要休息一下,身体有点吃不消。
先飘走了呵,亲们别拿砖头砸我哈,草草很抱歉的说。
51章 为爱而痛!
如同一尊木讷的塑像,我呆立在茖檠阁内,怔怔的望着面前的阁楼。青瓦红漆,清雅高伟,那二楼之上,弥漫着淡淡柠檬香的屋子,便是叶枫的住所。门扉紧掩,雕花竹镂,轻舟碧莲,乃北城青木所制。屋内诡异静谧,情况不明,只知白欻在替昏迷的叶枫施针探脉,输送内力,极力医救。
徐风拂面,簌簌淡淡,轻轻柔柔,吹散我满头的青丝,凌乱飘舞的碎发如同我此刻混乱的心情。满院景致美奂绝伦,花意芬芳,袅袅妩媚,似醉非醉。
莹眸里噙满泪水,湿湿润润,格外惹人。我的心一直在疼,未曾消停片刻,但苦涩的心情才更是让人难忍。
冰儿的几番言语似那翻滚的海浪,时时刻刻击打我的心房,让我痛苦不已、欲罢不能!
“那日你突然毒发,一直昏迷,久久不见醒转。二哥为了救你,替你医治身上奇毒,离庄数日,马不停蹄,前去‘冰火湖’找寻传闻中能医百毒的‘七绝馥馨兰’。过程冰儿不甚清楚,但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二哥幸得此物,前晚已归,将这株稀罕名贵的药草交与我,煎熬成汤,给你服用。却不知为何,此药竟会给你带来阵痛,不但未见好转,病情反而更是重了几分。二哥若是知晓,定会失望至极、痛心不已。”
不言其他,只就“冰火湖”这三个字就足以令我不寒而栗。但凡中原之人,尽知此地之危险,单单提及,便会不期然的毛骨悚然,寒毛倒竖。且不论湖底之乾坤,单就湖水之温度而言,寒凉足以切肉,冷厉可够穿骨,绝不是闹着玩玩的事!湖水更是深不见底,至今未有人知晓其内里洞天,只道是坠水之人纵然内里深厚,也定是九死一生,生还的可能小之又小,更何况要去采那湖底深处、世上仅此一株的妙丹灵草——“七绝馥馨兰”。即使万幸得以脱险,摘得此药回来,从此也会饱受病痛的摧残和折磨,每逢初一十五,尤其是阴晦雨天,身体则会时冷时热,体内真气逆转,两股气流猛烈冲撞,如同走火入魔之人,届时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分分秒秒都要体会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这比死,还要难熬!
想至此,我已全身匮乏,软弱无骨,纤腿战战栗栗、风可摇曳,最后无力的坐倒在地。泪水轰然泛滥,面如雨下,成洪成灾,滔滔难绝。一时间情难自已,进退两难!
我终于明了,这颗死去的心之所以会此般之痛,是因为“噬魂草”之毒已解!误打误撞,磕磕碰碰,最后,虽未能解除体内洛静辰所下之奇毒,却再次打开了我的心房,重拾了对叶枫的情爱。
可这一切,却是叶枫用自己的性命换得的,若这是相爱的代价,那它真是太重太重!!
枫,你还要为我受多少苦方能罢休?难道人间的痛楚都要尝尽才能结束吗?为何幸福总是离你如此遥远,如同千万里之外的星辰,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即!
可不可以让我替你来痛,可不可以多给你一点幸福,可不可以不要这般残忍!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苍天啊,为何!为何!”忍不住嚎啕大哭,凄凄凉凉,断断续续,苦涩悲楚,我绝望的哀鸣着,声声不息,“究竟是为何,你我要爱的如斯痛苦。”
困顿中的我,突然想起天麒说过的一句话:既然不能替你痛,那就让我陪你一起痛!
苦苦的勾唇,扬起的嘴角有了湿湿的笑意。。。。。。
。完
下午再努力码点字,晚上争取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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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章 玉石俱焚!
待收拾完情绪,眼底的泪也已被风拂去,素眉微皱,我痴傻的守在屋外,寸步不敢轻移。
身后不远处那道轩昂挺拔的身影,也陪着我站了很久。幻影落寞颓败的眸光一直死死锁定在我身上,那枯涩呆滞的神情绝不逊色于我。他心中早已清清明朗,这一次,纵是地崩山摇、岑星皆陨,无昼无夜,也绝没有人可以拆散他二人了!
如同人的心,爱情也一样是不能被分割的。因为,谁也没有办法承受这种痛!
可是他的苦,他内心的痛,谁又能懂?怪只怪,自己爱上的,是眼中只有别人的她!
然而这又何妨,只要能让她重获自由,找到幸福,自己的爱,可以永世埋没,绝不提起!他做的到,一定做得到!
幻影举步,缓缓朝我走来,心中念道:魅夜寒星,你可以不爱我,但绝不能不快乐!
在幻影眼里,你的微笑,比我生命更重要。只可惜,这一点,你永远也不曾知晓。。。。。。
我的世界悄然无声,宁静祥和,哀伤寂寥,如同死去一般。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响,看不到周遭绝美的人物风景,哪怕只是随处可见的繁花碧草。唯有叶枫,才是真心之所系,芳心之所许,至爱之所在。这是我此刻仅存的意识,以此证明我还活在世上。
不知何时,耳边传来暖暖的声音,是种别样的坚定,似在安慰:“他不会有事的!”
叶眉轻舒,追随着温软的声线,我缓慢回神,但红肿的双眸却仍旧紧盯着目标不放,丝毫不敢松懈。
他不会有事的!我也这样告诫自己,一次又一次。
幻影扶手在我稚弱的双肩,轻轻用力,将我掰过来与他对视。他宽大醇厚的手掌是那样的暖和,如同温泉,缓缓流过我的五脏六腑,每到一处都会小心翼翼的替我擦拭伤口,轻轻抚慰。
我吃力的抬首,对上他的一双俊眸,那里清清如水,淡淡如波,偶尔泛着涟漪,那是情难自已时未来得及隐藏的伤痛,深沉而灼热。他轻划朱唇,如早春时节枝头蓓蕾初绽,润软馨甜,如绸如锦。勾起一抹沁美的笑意,他另有深意的对我说:“不会有事的。因为,他还要去找萧郁莹!以叶枫的个性,在找到你之前,他怎舍得死去。”
眼中湿意未消,我似乎哭了很久,一天之内,竟将两年来压在心底的那些酸楚,尽数排泄,不再掩藏。记得叶枫曾对着魅夜寒星这般评价过我:萧郁莹,爱笑爱闹,爱管闲事,撒泼耍赖信手拈来。眼神温暖,脾气倔强,生性野蛮,机灵搞怪。但她最大的嗜好,便是爱哭,泛滥起来,总也拿她没辙。
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无奈,嘴角却笑意天然。似在回味,如同花间饮酒,自我陶醉。
这一切,变化的太快太快。从前的你我,早已不复存在。爱情是否不同,它可否跨越时间的洪流,岁月的蹉跎,人世的变迁?
我勾唇冲他浅浅一笑,溢满感激之情。正色之后,转而问道:“见你神色焦急,似有事要告知与我。是不是洛静辰那边有了动作?”
他点点头,一抹愁绪跃上眉梢,略含几分紧迫,回道:“属下带来两个坏消息。其一,则事关天麒。洛静辰已将他送至龙泽山庄,以为人质,意在牵制欧也山庄,挑起两庄之间的纷争仇怨,促使武林局势动荡,激化各门各派间的矛盾。如此一来,平衡已被打破,四大山庄全部卷入其内,无一幸免,连中立的资格都不再有。”
我冷哼了声,似有不信,撕开的唇瓣满含滑稽的意味,问道:“龙泽山庄怎么说也是武林泰山北斗,龙啸天既然能任盟主之职,想来必有其过人之处。且不谈其才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