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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李站长!伟大,晓晓!工人们欢呼起来。……”
“晓晓,你到招待室去一下,公司女工委员会王主任正找你呢。”李站长摸了摸白头。
王主任四十九岁,保养得很好,胖胖的脸眨着红光,看上去最多四十来岁。
“王主任,您么时进来的,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一来看看你们,二来检查一下妇女工作。”王主任笑哈哈的说。
“近来工作累不累啊!”
“谢谢您的关怀,还不觉得累,身体也吃得消。”
“嘴真甜哪!”王主任的眼眯成了一条缝。伸手关上了门。
“晓晓,你年纪不小了,工作之余也该考虑一下个人的事了吧!”
“工作要搞好,个人的事也该想想啦!”
“王主任,我还想在事业上拼一下,现在……”
“晓晓,你快二十五了,王主任压低声音,”电力处张处长的爱人托我牵个红线哟,不知你给不给娘娘面子。张处长儿子在电力局工作,今年三十四岁,还是个科长哩!也和你一样,年轻时扑在事业上,看不,现在才着急。”王主任身子向后一仰,摊摊手。
“王主任,谢谢您操心,我真还不想过早地想这事。”
“哎,女孩子,难道不嫁人。张处长只这么个儿子,年轻有为啊!又在大城市工作,别的姑娘只怕把颈伸长七尺也找不到这份福气呢”见晓晓不做声了,王主任又摸摸晓晓的头“小丫头,是不是年纪大了些,年纪大才疼人呢!”
“哦,听说那个苏煜,哎,苏煜还是个学生,毕业了能不能分回到巴东……。年轻人花心哪,况且不知会分到哪里呢!”
“我……真……”
“张处长说了的,只要你能答应,会把你调到电力局呢!娘娘再到武汉什么的也有个走处啊!”
“王主任,没哪回事,我真……”
“又不要你马上答应,看你,急成这样了,好好想想吧……”
从招待所出来,晓晓刚才的高兴劲全没啦 。
七
苏煜躺在床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不料呛得直咳嗽。
李两斤照样在摆弄他那把心爱的小提琴。
“苏煜,我知道你在想啥。”
“我,你会猜心事!”
“当然罗,我们是老同学嘛,你要不是病休了两年学,不刚好和我一起毕业吗!” “你再想晓晓哩!”
“两斤,我想问你,这么好的女孩,你来了几年,就没追求过她吗?”
“咱们是好朋友,也不要隐瞒,我向她提过的,她拒绝了。”
“真是,那为什么!”
“我知道就好了,不是为了她,我早找单位出去了,不过,我还是要追她。”
“两斤,如果我也参加一个呢!”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两斤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风趣地做了个小动作。
“好个两斤,还是那么豪爽,你莫近水楼台先得月哟。”
“咱们之间的感情,亲如兄弟,……但若采用卑鄙手段,体怪我出手无情啊!”两斤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苏煜,恐怕不也我们俩人吧!还有哪个张小山,晓晓对他很好!”
“咱们是男子汉,要不然,还是个大学生嘛,他有追求的权利,至于晓晓怎么处理,选择哪个,只有她知道。”
“我看,晓晓会选择你,看得出,她很喜欢你。”两斤不满地看着苏煜。
“哪是你的错觉,你们经常在一起,我嘛,才来玩几天呢?”
“不,我有种感觉,晓晓属于你的,但我决不放弃。”
两斤又倒出两杯酒来:“苏煜,咱们俩喝一杯吧,作为我们自己良好的祝愿吧!”
苏煜举起酒杯,往两斤杯子上碰得叮当响,一口气喝了下去。
“咱们称得上半条英雄。”两斤一仰脖子,倒进了肚中。
“两斤,学校来了通知,陈教授叫我快回到武汉,参加学术研讨会。我准备明天就走。想给晓晓写封信,交给她。”
“哪是你的事,兄弟我爱莫能助啰。”
“好,哪你别打扰我,我马上就写。”
“你写你的,我喝我的,咱们各得其乐吧!”
一大清早,苏煜便去找晓晓。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声。
“小卢,你知道晓站长哪去了?”苏煜对走道的小卢喊道。
“没看见哪。”
“哦,”苏煜快步地跑下楼去,迎面撞上了下夜班回来的赵洁。
“赵大姐,你见过晓晓吗?”
“大清早,会在屋里吧,” “没有呵,我敲了她的门。”苏煜着急地说。
赵洁擦了擦眼睛。“你有么事吗?”
“我今天走,特意向晓站长告别,另外想交给她一点东西,”苏煜晃了晃手中的信。
“坐坐吧!信我替你交行吗?”
“当然好,我马上要上车了。”
“你不是说还有半月的假吗?”
“昨天接到通知,叫我赶回学校。”
“哦,是这样。”
苏煜低着头无力地下了楼梯。
客车就要起动了。两斤握着苏煜的手说:“放了假,早点过来玩。”
“你回去吧,我比你心里还急呢!”苏煜打了两斤一下。
两斤弹了弹拇指。“再见了。”“再见”“拜拜”苏煜点了点头。
坐在客车上,苏煜心中很不是滋味。说实在地,他一见晓晓,就被迷住了,苏煜简直想不到,在这个深山峡谷的电站,还有这么漂亮,这么好的女孩子,阿里山的姑娘算个什么,只不过是眼睛漂亮,而这个晓晓,随便你怎么看,却是越看越有味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是,站里的男人都是这么说的,每个男人一瞧上她就再也不愿离开,这真比吃红烧肉,喝燕窝汤过隐的多啦。这回的收获是大卡车也装不下了……。
八
“晓晓,晓晓。”赵洁在门上使劲的敲着,半天,才听见一点微弱的声音,“你自己开门吧!”赵洁才记起了身上有她的钥匙。
开了门,见晓晓眼红红的,象是哭过。赵洁伸手摸了摸晓晓的额头。“哟,好烧人哪,我去找医生看看。”
“不用了,可能是感冒,喝几片速效伤风胶囊就好了。”
“晓晓,你知道不,你的那位走了。”
“我这个样子,你还打趣我。”
“真的,他早上来向你告别,你没有答应,他托我交给你一封信。”“我一直迷迷糊糊地,刚才,你不使劲敲门,我还不会醒呢。”
“好了,我给你弄点吃的,你看信吧!”
晓晓展开信,一行苍劲流利的柳体字映入了眼帘。
晓晓:
你不会怪我样称呼你吧!其实,从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我相信我的直觉。后来,短暂的十多天的交往、了解、听到看到工人们谈起你时那种骄傲的声音和敬佩的目光,我就得意,我的判断是对的。这不是主观主义吧!
我给你写这封信,要说什么,你也许早从我每次见你的眼神中猜着了。是的,你也许要问我:做为我们这一代天之骄子,在别人眼中将来是要吃高级皇粮的哟!学校里那么多女孩子就没有你……
人各有各的追求,真正会理解人的女孩子不多,理解我的人也不多……不知是上帝故意安排,让我见到了你,还是小河里的水清,摄走了我的灵魂……坦率地说,我爱情的庄稼成熟了,你愿做一个收割的人吗?
祝:安
苏煜即笔
晓晓看完信,长长地叹了一气,她心中也有苦恼,晓晓暗暗埋怨自己,这时候倒的啥子霉,苏煜走时面却见不上,但这话是不能跟赵洁说的。赵洁推了一下出神的晓晓,递上荷包蛋。喂,“写了些啥锦绣文章,”晓晓吃了口鸡蛋。“好甜啦”“你吃过墨李子不?”晓晓嘘了嘘嘴。
“吃过。”“我现在的心情就是墨李子的味道。”还有这——晓晓指了指碗。
“你生病是为哪个张科长——”
“你怎么晓得的?”
“是这样,王主任叫我劝劝你。”
“你认为呢?”晓晓把碗递给了赵洁。
“我觉得,还是应该自己把握。张处长的儿媳固然荣华,但你们不认识,况且张科长比你大那么多,你们今后也不一定能幸福。赵小山嘛厚道老实,技术好,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将来靠得住。两斤呢豪爽义气,有男子汉气概,总还是个秀才嘛!苏煜——苏煜英俊洒脱,很有才华,看得出是个有个性有进取心的人……”
“照你这么说,我个个都答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自己好好比较比较。”
“赵洁,宜昌我不是不想去,但我的事业在这里,这里有这么好的姐妹,有朴实乐于帮助人的工人师傅们,虽然他们有时很调皮,喝酒闹事,打麻将赌一赌博,但他们本质是好的,干起事个个是好样的……”
“我们不认识,就更加不了解,他父亲是高干,我会过不惯太太生活的……总之,我……你能帮我想个办法吗?”
“好!我帮你想想。”
俩人谈得正起劲,李站长在走廊里大声喊,“晓晓,晓晓”,赵洁替她答应了一声“她病了。”李站长走了进来。“哦,病了,好些了吗?”
“不打紧的,只是一点感冒。”
“别乱动,晓晓,我有件事给你说说,公司打电话来,说这几天有大暴雨,要我们小心一点。”“好!我知道了。”
“我还要去安排一下。李站长往外走去。”
“有么子事喊我一声。”
“你别操心了,好好养着吧!”
九
八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中午还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