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讲这些送礼经了。”侯韵道,“现在要想想对策,如何去消除甘院长和胡元华这样作的负面后果。”
“要消除是不可能的。”关新仁道,“我们现在不能闯入甘院长的家,去直接揭穿他们的不良行为。一呢他们不会承认,二呢会把关系搞僵,影响学院今后的稳定和工作。还有,他们会不会去在他们关系好的教职工中做工作,在明天晚上*测评的时候写胡元华的名字,我们并不清楚,即使清楚,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消除。”
“看来要消除负面后果确实很难。”侯韵问,“你需不需要给颜书记汇报。”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如果拿不到真凭实据,会有挑拨党政主要领导之间关系之嫌。我这个党政办主任就没当好哇。”关新仁说。
侯韵见丈夫为难的样子,便建议道:“我看这样,既然消除负面后果不幸,那么我们想一个办法来减轻负面后果。这样行吧。”
“减轻行。”关新仁道,“要减轻负面后果,只有想办法增加合格人选的票数。”
“咳。”这回轮到了侯韵为难,“我们学院这个合格人选偏偏是你的妹夫,叫我们怎么去做工作呢?”
“难就难在这里。”关新仁说,“弄得不好别人会说我以权谋私,搞人事上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好在蒋斯亮的自身条件还不错,颜书记也很支持他。”侯韵问,“既然胡元华给赶院长送了礼,需不需要叫蒋斯亮给颜书记也送个礼?”
“使不得,使不得!”关新仁赶紧制止,“颜书记这个人正派,不会收礼,蒋斯亮正直,也不会去送礼。”
“那怎么办?”
“吃过晚饭,我去蒋斯亮家里,把上级组织要来考察的情况告诉他,看看他的态度后再说。”
“现在只能这样办了。”侯韵说。
第一章 官运来了 5
关新仁来到蒋斯亮家里,把下午接到上级组织要来学院考察中层干部通知的内容,以及接到通知以后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妹夫和妹妹。妹夫蒋斯亮显得很平静,妹妹关爱琴则有些坐不住了。
关爱琴愤愤地说:“太不像话了!他甘情重与胡元华关系好,就把这样重要的通知内容透露给了胡元华,这像一位院级领导干部吗?他的党性原则哪去了?他的组织原则哪去了?”
关新仁见妹妹生气,便劝道:“别管他,我们学院毕竟还有像颜书记那样的领导嘛,事情也不见得就完全照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
关爱琴还是愤愤不已:“这太不公平了。蒋斯亮与胡元华比,一个是*后首届考进大学的本科师范毕业生,一个是*中推荐进大学的工农兵专科学员;一个工作兢兢业业,一个工作投机取巧。他们这样做,让条件好的不能入围,条件差的入围,你们学校今后的教学质量怎么去提高哇,你们学校今后的教育事业怎么去发展呀?”
关新仁继续劝道:“他们这样做确实不地道,但你要相信,我们学院这一百多号人,多数还是富有正义感的,还是坚持真理的,谁好谁差,他们心里是清楚的,只要我们正确疏导,好的人选还是有望入围的。”
听了哥哥的话,妹妹激愤的心情略有放松,问关新仁:“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关新仁说:“我来告诉你们这个情况,就是希望你们有所准备。现在看来,斯亮不愿意去做工作,爱琴作为家属,做工作也有诸多困难,你们能做工作就做吧,不能做就顺其自然吧。但有一条,斯亮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基础。其它的事情,只有我去运作了。”
“那就谢谢哥哥了。”关爱琴又说。
“不用客气,从小处说,我是关心亲戚的进步;从大处说,我是为了学院今后的发展,是为了保证合适的人选被推荐出来。如果不是这样,谁愿意甘冒违反组织原则的风险,把不该告诉的事情告诉给普通教师呀。”关新仁道。
“我们理解哥哥,你这个党政办公室主任也不好当的。就像个磨心,上下左右都要磨你。”关爱琴接着关新仁说。
“你们能这样理解我就好。”关新仁嘱咐道,“你们一定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我干好了,也是你们的光荣;我干差了,也是你们的耻辱。相反,你们干好了,也是我的光荣;你们干差了,也是我的耻辱。”
“哥哥,我们记住了。”关爱琴说,“你事情那么多,你去忙吧。”
“那好。”关新仁离开了蒋斯亮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侯韵正坐在长竹沙发椅上,又在看报纸,见关新仁进屋,便问:“情况怎么样?”
关新仁也在长竹沙发上坐了,然后把去蒋斯亮家里的情况讲了。
侯韵叹了口气说:“这个蒋斯亮啊,完全是个书呆子。眼看官运就要来了,却无动于衷。搞得不好哇,教务处副主任那个位置他还坐不着。”
“完全有可能呀,所以我们要帮助他。”
“怎样帮助呢?”
“我看这样。”关新仁说,“等一会儿学生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去颜书记的办公室把有关情况汇报一下,以便引起他的注意,把握好正确的政策导向,尤其在明天晚上的教职工大会上,要强调按标准、按要求测评推荐干部。”
“对,学院一把手的作用很关键,应当去汇报。”
“另外,我在党政办公室、你在音乐科,都要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谈一些关于学院中层干部任职的基本标准,做好舆论准备。当然,对特别要好的人,也可以暗示他们,请他们到时支持一下。”
“这样做可是可以,但我总感觉,有点不够光明正大。”侯韵说。
关新仁道:“这有什么嘛?这是策略。用毛主席的曾经说过的话说,他们搞的是‘阴谋’,我们搞的是‘阳谋’。”
听了丈夫的话,侯韵心里有些宽慰:“找你这么说,我们应该理直气壮地做了。”
关新仁嘱咐道:“尽管如此,还是要注意方法的,因为这件事还没有通过组织传达贯彻,组织还没有安排我们去做。”
“这我知道。”侯韵说。
关新仁抬腕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从长竹沙发上站起身,说:“我要到办公室去了。”
“你去吧。”侯韵道,“等一会儿我也要到教室去检查一下学生们上自习的情况。”
关新仁出了家门。
此时正是初夏时节,昼长夜短。尽管是晚上的七点半,但天空依然明亮。校园里的树木、房屋都看得清清楚楚。长江对岸山峰、田野,也都依稀可见。校园里树木上的和地上的那些夏虫,正在发出清脆的嘀鸣。
教室里的日光灯都亮起来了,学生们都到教室里上自习了。灯光通过门窗照射到校园,把校园也映衬得亮晃晃的。
整个校园更显得清幽、恬静。
关新仁先到教学大楼转了转,然后往办公大楼走去。他刚上二楼,就见书记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的日光灯也亮着,颜知正伏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关新仁知道,学院的领导们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晚上在学生们上晚自习的时候,一般都会到办公室里来办公处理事务。教职工们则不然,有事才到办公室来,没事则不一定来。
今晚,院长甘情钟却没有来,对面党政办公室的那几个职员也没有来,办公大楼的二楼只有颜知正和关新仁两人。
关新仁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拉亮了日光灯,坐到办公桌前,处理了几个文件,才到颜知正的办公室。
颜知正的东西已经写完,正在修改,见关新仁进来,便放下笔,叫关新仁在办公桌对面的木靠背椅上,说:“我正要找你。”
关新仁问:“什么事?”
颜知正说:“我写了个讲话稿,以便在明天的教职工大会上用。要是平时,我讲话就不用讲话稿了。但明天是上级组织到我们学院来考察中层干部,还是写个讲话稿,慎重些,也稳妥些。讲话稿写好了,想请你帮我看看。”
关新仁一边接过颜知正递来的讲话稿,一边说:“哪里还需要书记您亲自写嘛,您交代下来,我安排党政办公室的秘书写就是了嘛。”
颜知正却说:“秘书写的东西没有特色,领导要讲些什么,可以告诉他们,怎么讲,也可以告诉他们,但用语的习惯,就告诉不了了。秘书们写的东西,我讲起来总觉得不够自然。还是我自己写的东西讲起来顺畅。”
“那是那是。”关新仁赞同。
不一会儿,关新仁看完了讲话稿,还给颜知正,说:“写得很好,该讲到的问题都写到了。”
颜知正笑着道:“你不要只说好的哈,我是要你提意见的哈。”
“真的写得很好,我提不出意见来。”
“既然这样,我们就来研究一下明天晚上教职工大会的开法。”颜知正说。
“好的。”
“你有什么设想?”
“会议由我来主持,因为我是党政办主任。”关新仁说,“首先请上级组织来的领导讲话并布置考察工作,然后请您和甘院长讲话作强调,最后请上级组织来的领导和同志开展考察工作。”
颜知正想了想说:“这样可以,只是请甘院长讲话那项议程,要提前告诉他,不然临时请他讲,他会感到突然,达不到效果。”
关新仁转身看了看门外,说:“甘院长没有来,要不然这个时候就可以告诉他,只有明天告诉他了。”
“也行。”颜知正同意,接着又说,“我们都想想,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关新仁迟疑了一下,才说:“我有些担心。”
颜知正问:“你担心什么?”
关新仁便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和想到的都跟颜知正讲了。
颜知正很吃惊:“有这样的事?原先我认为他们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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