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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韩暮先是莫名其妙地盯着她,然后又莫名其妙地什么也不解释,索菲娜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搓着手臂离开了操练场。
“准备出发了吗?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你刚才见过天禅和尚了吗?”韩天南拍了拍韩暮的肩膀,沉声问道。
韩暮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说不在意是假的,天禅和尚的那些话语,总是莫名地刻在韩暮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去回想。。。
天煞孤星。。。孤星陨落。。。腥风血雨。。。尸山血海。。。
在天禅和尚口中,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词语全部都和索菲娜有关。
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在这个文明发达的世界上,所谓的命运之说,真的还可信吗?
韩暮不敢断言,不敢肯定。。。在见识了曾经所发生的一切时,他也不敢确定,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一股推动着万物发展的冥冥之力。。。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命运,那么当命运降临的那一天。。。
他的世界又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世界又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他,她的她。。。又会变得怎样。。。
韩暮不知道,此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无力感,他只能默默地注视着索菲娜离去的背影,注视着着她越走越远,注视着她渐渐消失,仿佛不见在一个充满迷雾与黑暗的未来漩涡。。。
。。。
在一片迷茫与沉思中,韩暮,影月,以及索菲娜一同登上了韩家为他们准备的专用飞机,准备起飞前往夕城,前往那个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前往那个充满命运与未来的地方。。。
透过飞机的窗户,韩暮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苍茫大地。。。
京首已经变得愈发微小,渐渐地化作一个点,仿佛即将消失了一般。
此时,韩暮隐约间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属于这里,虽然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但是,他不属于这里,他的未来,并不属于这个城市,而是属于另一个他未待多久,却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
夕城。。。这里有着太多他难忘的记忆,他遇到了太多难忘的人,经历了太多难忘的事。
这整个城市,这个他待了半年不到的城市,似乎已经在无形间融进了他的血液,融进了他的骨头,融进了他的身体,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飞机轰然冲破云层,驶向了悠远的苍穹,驶向了烈焰的骄阳,驶向了朦胧的迷雾,驶向了纷乱的未来。。。
金色的阳光射入了韩暮的瞳孔,照亮了他眼中的一切,那双眸中,迷茫与坚定交杂融汇着,时不时迸发出难言的火花。。。
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或许也正因如此,它才显得如此可贵,让无数英雄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在迷雾的漩涡挣扎,向未知的未来进发。。。
名为命运的大海汹涌并澎湃着,掀起推动历史的巨浪,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大浪淘沙。。。
。。。
(上部:暴雨的前奏,完。。。下部:凛冽的腥风,开启。。。)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天煞孤星
一提到母亲,韩暮便心中一沉。。。距离自己的母亲昏迷不醒已经有半年之久,期间,他数次离龙形红玉近在咫尺,但却又数次遗憾地失去。。。
现在,龙形红玉这个拯救母亲的重要线索却是落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手里。。。狂狼之芬里尔。。。尤里卡。。。
龙形红玉落在这等强者手中,想要凭借武力直接抢夺,简直是痴人说梦,至少对现在的韩暮来说是这样。。。不过,这也并非意味着希望尽失。。。
在不久前与索菲娜的交谈中,索菲娜已经表示愿意帮韩暮拿到龙形红玉,当然,这个过程必须光明正大,不能靠偷,更不可能靠抢,她必须在尤里卡得知此事,并且不反对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地将龙形红玉拿给韩暮。
如果是其他人,想要从尤里卡手上光明正大地要取东西,那与自掘坟墓无疑,但是索菲娜却不一样,她是尤里卡的亲妹妹,更是尤里卡最爱的人,放眼整个世界,除了尤里卡,离龙形红玉最近的恐怕也就是她了。
当然,这也并非意味着韩暮要把所有希望孤注一掷到索菲娜身上,先不说这个女孩是否能够成功,说实话,“索菲娜”这三个字和“信誉”很难挂上钩,谁知道她当时是认真保证的,还是只是当做戏言一笑而过。
韩暮并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拿回龙形红玉。
他希望,当那一天终究来临,当他踏上了世界的顶峰,站在了尤里卡面前时,他的结局不会是化为尘埃,而是斩落狂狼,成为最强!
这个希望很遥远,但是没有任何希望是遥不可及的,只要他还活着,他都会一点一点向着最强之巅攀爬,直到最后命运的到来。。。
在宣布完一些事宜后,晨间会议便结束了。
韩暮离开了屋子,面色冷峻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此行,他并没有带上索菲娜,也没有带上影月,他没有允许任何人跟着他,就这么独自向着母亲的屋子走去。。。
绕过了诸多寂静庭院,走过了数条深幽回廊,韩暮站到了一扇古朴的大门前,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草药味,附近的庭院中也种植着诸多可以入药的奇珍异草。。。
韩暮轻轻地敲了敲门,在确认身份后,大门很快被打开了。
韩暮向门内的侍卫点头致意,随后踏着沉重的步伐向屋内走去。
屋内的草药味比屋外更为浓重,最内部的寝房中还有些许带有宁神香气的烟雾在缭绕着。
当站到床前,当看到床上的人时,韩暮那颗钢铁般的心脏仿佛轰然崩塌,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的他却不由自主地擦着不断溢出眼眶的泪水。
“母亲。。。孩儿来看您了。。。”韩暮的声音十分沙哑,他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冲着床上之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男儿膝下有金,可这又如何,他的这条命是父母给的,他不会为其它任何人屈膝,但是却愿意跪拜他们一辈子。
只可惜,不管韩暮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床上之人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均匀的气息,她就如同一具尸体。
韩暮眼睛通红地站了起来,母亲的脸庞似乎比上次更加消瘦,这等变化如同刀子一般割着韩暮的内心。。。
说起来也是可笑,如果不是母亲突发奇病,昏迷不醒,那么韩暮现在恐怕也只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他一辈子都不会觉醒成现在这般杀伐果断的铁血之人。
有的时候,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或许也只有在一次次失去中,人才能成长,那些失去的东西,有的能找回来,而有的,却是永远成了成长的代价,现实不是童话,它便是如此残酷。。。
韩暮拿过了一张椅子,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母亲身旁,回忆着曾经温暖的一切,希望能在自己离开前,将这些温暖刻在心中。
就在韩暮沉浸在记忆中时,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声音的主人似乎知道这里不能有多余的噪音,所以刻意放缓了走路的步伐。
韩暮闻声向后看了过去,在看清来者后,他眼神一惊,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天禅大师。。。”韩暮对来者轻轻鞠了一个躬,在韩家之中,韩暮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让他鞠躬的人,可见其分量。
来者是一位眉慈目善的老和尚,岁月的尖刀在他脸上刻下了道道深痕,眉宇之间透露着唯有时光积淀才能拥有的智慧,他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沧桑气息,如同一颗活过千年的苍茂木树。
“韩暮少爷,我们已半年未见,您的身上似乎发生了诸多变化,透露着非凡之气,善哉善哉。。。”来者便是天禅和尚,他精通医术与蛊术,有如在世华佗,不管怎样的疑难杂症都无法逃过他只会的双眼,可就是这样的智慧尊者,却是对韩暮母亲的疾病束手无策。
不过,在经过长期的观察后,天禅和尚告诉了韩暮,想要唤醒母亲,唯有一法,那便是前去寻找传说中的“龙形红玉”。
其实,韩暮一开始很奇怪,治病和一块玉石有何关系?天禅和尚也给他解释过,但是其中的道理复杂苦涩,非常难懂,若要概括一下的话,那便是龙形红玉这块玉石散发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纹,唯有利用这种波纹,才能祛除母亲体内的恶疾毒根。。。
因此,也正是天禅和尚提出此法,韩暮也才会一路追寻龙形红玉,从一个恶劣纨绔蜕变为今天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天禅和尚也脱不开干系。
韩暮对天禅和尚点了点头,尝试性地问道:“大师,在我离开期间,母亲的病情是否有过好转?”
天禅和尚无奈地摇了摇头,惆然地说道:“未曾。。。令堂所患之疾举世罕有,我用遍各种奇珍异草,乃至诸多蛊术,不仅未能唤醒她,连缓解病情都做不到。。。正如我所说,想要唤醒令堂,唯有龙形红玉。。。韩暮少爷,这半年来,你可掌握了龙形红玉的线索?”
韩暮双眼一沉,他沙哑地说道:“我已得知龙形红玉所在之处,我甚至可以精确地用坐标来画出它所在的地方。。。”
天禅和尚面色一喜,问道:“那为何不去取回呢?虽然这等恶疾并未随时间而加重,但是昏迷时间越长,人的精气之神会缓慢衰竭,长久以往,对未来的寿命会有不利影响。”
韩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