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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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剑客-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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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打赌能赢,我们要去棱堡中呆一小时,或许我们受到袭击,或许受不到袭击。如果我们没有受到袭击,我们就能从容地商谈,谁也听不见我们交谈的内容,因为我敢担保,棱堡隔墙没有耳朵;如果我们受到袭击,我们照旧谈我们的事,而且,我们在自卫的同时,也为自己戴上了荣誉的光环。你们看清楚了,一切都是有好处的。” 
  “话是对的,”达达尼昂说,“但我们无疑要挨颗子弹了。” 
  “唉!亲爱的,”阿托斯说,“你清楚,最可怕的子弹不是来自敌人的子弹。” 
  “但我觉得,对于这样一次出征,我们至少该带上自己的火枪才对。” 
  “你真是个糊涂人,波托斯朋友;为什么要给自己加重无益的负担呢?” 
  “面对敌人,我不认为一支有大口径的好火枪是无益的,十二发子弹和一个火药壶不是吃素的。” 
  “唉!说得对,”阿托斯说,“你没有听见过达达尼昂说的话?” 
  “达达尼昂说过什么?”波托斯问。 
  “达达尼昂不是说过,昨天夜里攻击时,有八到十个法国兵和差不多的拉罗舍尔人被打死嘛。” 
  “那又怎么样?” 
  “鉴于当时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谁也顾不上去清理他们,你说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们去找他们的火枪,他们的火药壶和他们的子弹;那就不是四杆火枪十二发子弹了,而是会有十五六杆枪和上百发的子弹了。” 
  “哦,阿托斯呀!”阿拉米斯叫道,“你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波托斯颔首表示同意。 
  似乎只有达达尼昂不服气。 
  格里默无疑赞同年轻人怀疑的观点,因为当他们继续朝棱堡方向走去时,他看出达达尼昂一直有怀疑,便拉一下他主人衣服的下摆。 
  “我们去哪儿?”他打个手势问。 
  阿托斯向他指一下棱堡。 
  “我们会把尸体丢在那里的,”不说话的格里默依旧打着哑谜说。 
  阿托斯抬起头,伸出手指着天。 
  格里默将篮子放下地,摇摇头坐下去。 
  阿托斯拔出腰带上的手枪,看一下是否顶上火,然后将枪口对准格里默的太阳穴。 
  格里默像被顶着弹簧一样重新站起来。 
  阿托斯示意他提起篮子走到前面去。 
  格里默服从了。 
  在这片刻的哑剧中,这位可怜的小伙子所赢得的,就是从后卫变成了前锋。 
  到达棱堡后,四位朋友转过身。 
  三百多位各路军早已聚集在营寨门口,在一支独立分队中,他们一眼便能看出那是比西涅先生,还有那位龙骑兵,那位瑞士雇佣兵,以及第四位参与打赌的人。 
  阿托斯脱下帽,挑在剑刃上,在空中摇晃着。 
  所有在场的人向他致敬,随后向他们发出一阵欢呼的礼遇。 
  此后,他们四个人消失在棱堡中,格里默早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第四十七章 火枪手的集会

  正如阿托斯所料,棱堡内只躺着十二三具尸体,法国人和拉罗舍尔人各占其半。 
  “各位,”阿托斯说;当格里默前去安排餐桌时,他担任起车次出征的指挥,“咱们开始收集枪枝弹药,而且我们可以边干边谈。这些先生们,”他指着尸体又说道,“他们是不会听见我们说话的。” 
  “待我们搜查后,确证他们的袋子里一无所有,”波托斯说,“我们总可以将他们扔进壕沟吧。” 
  “对,”阿拉米斯说,“但那是格里默的差事。” 
  “啊!要是那样,”达达尼昂说,“那就让格里默去搜,再由他把尸体扔到墙外去。” 
  “要把这些尸体保管好,”阿托斯说,“他们会为我们服务的。” 
  “这些死人也能为我们服务?”波托斯问,“哎呀,你疯了,亲爱的朋友。” 
  “不要轻率地下断论,福音书和红衣主教都是这么说的,” 
  阿托斯回答说;“有多少支火枪,先生们?” 
  “十二支,”阿拉米斯答道。 
  “有多少颗子弹?” 
  一百来发。” 
  “咱们正好需要这么多!装枪吧!” 
  四位朋友都动手装起枪来。当他们装完最后一支枪时,格里默示意早餐已经备好。 
  阿托斯总是以手势作答,表示事情办得不错,并指给格里默一座锥形建筑物,格里默明白他该到那儿去站岗。但为了减少警戒的无聊,阿托斯允许他带一块面包,两块排骨和一瓶葡萄酒。 
  “现在,大家用餐,”阿托斯说。 
  四位朋友一起坐到地上,像土耳其人或成衣匠那样,一个个盘着双腿。 
  “啊!”达达尼昂说,“既然你现在不再担心有人听见,我希望你马上给我们讲讲你的秘密吧,阿托斯。” 
  “但愿我能给各位同时带来快乐和光荣,先生们,”阿托斯说,“我让你们作了一次美好的旅行;这儿摆上一席最饶有风味的早餐,那儿有五百人瞅着,透过碉堡的枪眼,你们会看见他们。这些人不是把我们当成疯子,就是当成英雄,但不管哪一种,都是两类颇为相似的傻瓜。” 
  “可是那个秘密呢?”达达尼昂问。 
  “那秘密吗,”阿托斯说,“就是昨天晚上我看见了米拉迪。” 
  达达尼昂正举杯到嘴边,但一听到米拉迪这个名字,他的手厉害地抖了起来,他不得不将酒杯放回地上,以免洒掉杯中物。 
  “你看见你妻……” 
  “请嘴下留情!”阿托斯打断说,“你忘记啦,亲爱的?这两位朋友不像你,他们对我家事的秘密都不了解;我是看见了米拉迪。” 
  “在哪里?”达达尼昂问。 
  “距这儿大约两法里,在红鸽舍客栈。” 
  “要是这样,我就完蛋了。”达达尼昂说。 
  “不,还不完全是这样,”阿托斯又说,“因为这时刻,她大概已经离开法国海岸了。” 
  达达尼昂松了一口气。 
  “可是说到底,”波托斯问道,“那个米拉迪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迷人的女人,”阿托斯一边尝尝酒面上的泡沫一边说,“混蛋店老板!”他突然嚷起来,“他给我们昂儒酒充香槟,以为我们好蒙骗!是的,”他又继续说,“一个迷人的妖女呀,她对我们的朋友达达尼昂曾经有过情,不知达达尼昂怎样让她丢丑了,她又竭力向达达尼昂报起仇来,一个月前,她想派人用火枪干掉他,一个星期前,她又想法设法要毒死他,而昨天,她又向红衣主教提出要他的头。” 
  “怎么!她向红衣主教提出要我的头?”达达尼昂吓得满脸苍白地叫起来。 
  “这事不假,”波托斯说,“就像福音书上说的一样;我曾亲耳听过。” 
  “我也听说过,”阿拉米斯说。 
  “这么说,”达达尼昂垂头丧气地说,“再长久斗下去也徒劳,还不如我自己朝脑袋开一枪一了百了呢!” 
  “不到最后决不干这种蠢事,”阿托斯说“因为把事做绝了是无法补救的。” 
  “有了这样的仇敌,”达达尼昂说,“我是永远逃不掉的。先是那个我不认识的默恩人;其次是被我刺过三剑的瓦尔德;再其次是被我戳穿秘密的米拉迪;最后还有红衣主教,是我让他的复仇搁浅了。” 
  “好啦!”阿托斯说,“他们全加起来就四个人,而我们也是四个人,正好一对一。注意!如果我们相信格里默向我们打的手势,我们马上就要同大批人马干仗了。有什么事,格里默?鉴于局势严峻,我允许你说话,朋友,但请你简明扼要。你看到什么啦?” 
  “一批队伍。” 
  “有多少人?” 
  “二十个人。” 
  “都是什么人?” 
  “十六个工兵,四名步兵。” 
  “离这儿有多远?” 
  “五百步。” 
  “好,我们还有时间吃完这只鸡,为你健康干一杯,达达尼昂!” 
  “祝你健康!”波托斯和阿拉米斯也齐声道。 
  “那我就领了,祝我健康!虽然我不相信你们的祝愿对我能有什么用。” 
  “怎么这样说!”阿托斯说,“穆罕默德信徒说得好,天主是伟大的,未来掌握在他手里。” 
  说完,阿托斯一口干完杯中酒,将空杯放在身旁,懒洋洋地站起身,随手拿起一支枪,走到碉堡的一个枪眼前。 
  波托斯、阿拉米斯和达达尼昂照例行事。格里默则受命跟在四个朋友身后等着装子弹。 
  霎时过后,他们看到那队人马出现了,正沿着堡垒和城市之间弯弯曲曲的交通沟壕走过来。 
  “乖乖!”阿托斯说,“二十来个人又拿镐,又拿镢头又扛锹来对付我们,费这么大劲值得吗!格里默只要打个手势让他们滚开,我相信他们会让我们太平的。” 
  “我表示怀疑,”达达尼昂仔细观察一下说,“因为他们雄纠纠地朝这边走来了。而且除了工兵还有四名步兵和一名班长,他们全都带着火枪的。” 
  “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我们,”阿托斯说。 
  “唉!”阿拉米斯说,“坦率地讲,我真厌恶向这些城里的可怜虫开枪。” 
  “好蹩脚的教士,”波托斯说,“竟可怜起异教徒!” 
  “说实话,”阿托斯说,“阿拉米斯讲的有道理,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你要干什么蠢事?”达达尼昂厉声道,“你去也是让自己白挨枪子,亲爱的。” 
  可是阿托斯对此忠告置若罔闻,他一手提枪,一手拿着帽子,登上了围墙的缺口。 
  “先生们,”阿托斯对士兵和工兵们一边礼貌地致意一边喊话道;对方对他的出现感到异常惊讶,一个个在距棱堡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先生们,我的几位朋友和我本人,正在棱堡中用早餐。因此各位十分明理,没有什么比用早餐受到打扰更令人不快;所以,如果诸位来这里确有公干,我们有请诸位等我们用完早餐,或者稍晚些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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