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儿的心突兀的跳了一下,慌张的抽咽自己的手,“三哥,你一日是我的哥哥,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亲哥。”
“之前我们是亲兄妹,我认了。但我们现在已经恢复了仙家身份,亦恢复了未投胎前的记忆,为何绣儿的心,却已不在我身上”
“三哥,兜兜转转数万年,你我的相遇,是在错的时候遇上对的人,注定了无法在一起。而我跟粽子,却是在对的时候遇上了错的人,无法执手到永远。以前的事,都忘了吧。”
雪花,轻轻飘落在绣儿身上,安越泽伸手拂去她额前的雪花,苦涩道:“绣儿,己所不欲,匆施于人。你让我忘了你,可是你忘的了粽子吗”
绣儿别开脸,望向远处皑皑白雪,心一寸寸的荒凉。对的时候,错的人,这真的是她跟粽子的结局吗
望着为情所困的绣儿,安越泽内心涌起怒气。
他拉手将她拉到面前,冰凉的手掌紧紧箍住绣儿的脸颊,“绣儿,到底要如何,你才能重新爱上我”
“三哥,我们之间根本就是场错误,你爱的是女魃,我只是你失忆时,错爱的人。”绣儿不敢望安越泽的眼睛,她想掰开他禁锢自己的手,“有些事一旦过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安越泽紧紧箍住绣儿苍白的脸,语气激动道:“女魃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再阻止我们地一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面对安越泽的失控,绣儿有些害怕,“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安越泽一把将绣儿扯进自己怀中,他捧起她的脸,嘴唇紧紧覆住她苍白无血色的唇
“唔”绣儿拼命挣扎,眼睛发酸。
安越泽紧紧搂住她的身体,力道大的只差没将她揉进骨血中,命令道:“你忘了粽子,忘了他”
眼泪,自脸颊滑落,绝望的绣儿放弃挣扎,任由性情突变的安越泽霸道地吻着自己。
楚寻,他是否真的不再爱吗
她,还需要再等待下去吗
眼泪,渗到安越泽的嘴唇,他的身体一怔,心如刀剜般难受。
她不愿意
安越泽停下自己的动作,失落的望着绣儿,“绣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后退一步,绣儿身体一软,跌坐在厚厚的雪地上,晶莹的眼泪落在积雪上。
她狼狈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奔出梅园
自得知安越泽的心事后,绣儿便开始躲着他。
那天的情景,烙印在绣儿的脑海,一股害怕浮上心间,女魃临死前的诅咒一直在耳边响起。
女魃受浊气染体,对于应龙的爱执行了上万年,至死不渝,甚至不惜做出有违天理命数之事。绣儿害怕,女魃的灵力让安越泽全盘接收,不止是灵气,还是她身上的浊气。
浊气,会让他产生源源不断的欲。
她,会是他的第一个欲吗
绣儿担忧不已,却又不敢跟任何人说。
她去找太上老君,却又不敢明言,只是隐讳道:“义父,我三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上老君抚着胡须,神情有些严肃,“应龙身上的浊气很重,我跟太乙天尊费了好些功夫才将浊气封印在他体内。不过应龙灵力高强,如果定力不强,浊气冲破封印易是件很容易的事。绣儿,你这么问,是不是应龙近来有不妥之处”
“没”绣儿摇头,“没有的事。”
太上老君领着绣儿在桌边坐下,笑吟吟的问道:“绣儿,你跟应龙的事,打算如何处理”
绣儿茫然不解道:“什么事”
“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太上老君急道:“你怎么给忘了玉帝刚才还问起这事呢,我替你应承了。”
脸,顿时惨白无血色。绣儿低着个头,半晌才道:“我当应龙,是亲哥哥。”
“绣儿,你们凡尘间的事早已过去,为何还要纠结不放”
绣儿乏力的解释道:“在人间,我跟应龙身上流着相同父母的血,岂能在一起”
“神仙之所以为神仙,是因为我们的灵魂不灭,而肉身会老去。其实应龙经历天动,他这具凡身所流淌的血液,已不再是安家的骨血,你根本无需在意。玉帝主意已定,这婚只怕是无法拒绝。”
天威难拒,更何况天庭对应龙是带有目的,纵然绣儿抗旨拒婚,只怕没落得好结局,反倒连累了应龙。
绣儿心事重重,她不能再留在天庭了,别说她无法拒婚,在天庭多呆一日,只怕应龙体内的浊念会愈发强烈,而最终冲破封印,变成第二个女魃。
天门守卫森严,绣儿悄然踩过几次点,却都没有机会脱身。
唉,不知粽子每次是如何上天庭的,竟然来无影去无踪。
安越泽每天都会来瑶池,绣儿害怕见到他,时常赖在太上老君那,赶都赶不回来。
躲不过的,迟早要见面,绣儿白天躲,安越泽便晚上来。
求而不成,受浊气影响的安越泽,性情愈发的急躁,绣儿心生害怕,怕他会变成陌生的人,她做些不愿意的事。
担忧着玉帝突然下旨,想着安越泽时刻受着浊气的侵蚀,绣儿如坐针毡,日子越来越难过。
心事重重,葵水亦受到影响,往昔准时的月事竟然推迟了半个月没来,绣儿一开始并没有往心里想,可日子久了不禁担忧起来。
或是劳心事太多了,绣儿晚上睡不着,白天却经常嗜睡,动不动就犯困,动不动头晕。
在太上老君那赖了一天,直到日落,绣儿才动身打算离去,谁知刚站起来便是一阵头晕目眩,绣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是在太上老君的厢房处,绣儿浑身乏力地坐了起来,只见太上老君站在窗前,凝望着远处的景色。
见房间有动静,太上老君转身,神情严肃的望着绣儿。
绣儿掀开被褥刚要起身,谁知太上老君伸手阻止道:“你坐着吧,我有事问你。”
“义父,我是不是生病了”最近胃口很差,睡眠日夜颠倒,想必是拖出病来了。呵呵,她该不会什么相思成疾吧
太上老君在chuang边坐下,重重叹了口气,“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跟粽子仍暗中有往来”
心,猛地咯噔一下,绣儿摇头,“没有,自上了天庭,我没与他再见过面了。”该不会,粽子偷偷上天庭之事,被发现了吧
“你当真没有跟我说谎”太上老君神情严厉,“绣儿,我是你的义父,有些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绣儿低头,衣袖中的手暗然紧握,“没有,我跟他真的没有再见过面了。”
“你可知,你怀孕了。”
太上老君语出惊人,绣儿愕然不已,半晌才结巴道:“我我我怀孕了”
“一个多月了。”太上老君低声问道:“按时间推算,你腹中的胎儿应该是在天庭怀上的。既然不是粽子的,莫非是应龙的”可是应龙的苏醒,跟她怀孕的时间对不上。
天,她居然真的怀孕了,怀了粽子的孩子。绣儿的手,轻轻覆在平坦的腹部,她惊讶地抬头,“义父,我真的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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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240 心死如灰
太上老君紧张的捂住绣儿的嘴巴,“你云英未嫁,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不止是名誉受损,而且会受到责罚的。 ;”他已经嘱咐仙医不可声张此事。纵然恢复仙位之前,她跟粽子在一起,可现在是天庭,她注定是要许配给应龙的,仙女苟且之事,在天庭是不允许发生的。
纸抱不住火,绣儿犹豫了半晌才道:“上次下凡尘时,我跟粽子曾见过面。”
“绣儿啊绣儿啊,你岂可如此糊涂。”太上老君急得连连叹气,“你是神仙,有些事该做不该做,你心里得有数。”
“可是”绣儿委屈的咬牙,“我本不愿意回天庭的”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能再说了。做人,身不由己,做仙亦是如此,你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玉帝自会给你指婚,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没得选择。这孩子,留着是祸害,你尽快处理掉。”
绣儿脸色惨白,惊慌的后退一步,手紧紧捂着平坦的腹部,连连摇头,“不行,这是我跟粽子的孩子,不可以”
“可你未婚先孕,传了出去会出事的。到时别说保不住这孩子,只怕连你的命都保不住。”
绣儿一个劲地摇头,“不行,这是我的孩子。义父,你不知道,孩子来得多不容易。”
粽子,到底在哪他可知道,她终于怀了他的孩子
“你这孩子为何如此固执”太上老君急得直想跳脚,“你是神仙,怎么可以怀上僵尸的孩子,这并非你愿不愿意的问题,而且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保住孩子。”
“义父,你帮帮我。”绣儿“扑通”一声跪在太上老君面前,“我想将孩子生下来,你让我离开吧。”
太上老君摇头,“绣儿,你既然回到天庭,凡间的事就不要再执着不放了。到头来,苦的只是自己。这孩子趁着没人知道,快点处理掉。应龙对你一往情深,他若是知道你怀了粽子的孩子,该多伤心难过”
绣儿跌坐在chuang上,晶莹的眼泪划过脸庞,久久缓不过神来。
怎么办若是粽子一直不出现,她该如何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死粽子臭粽子,他自己干的好事,竟然不责任就跑了,她要到哪里去找他算账
以前一门子心思搞那么多事,非得要让她生孩子。现在终于怀上了,他自己却跑路,让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