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的外交档案《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自1861年出版以来已有100多年的历史。它包括了这个历史时期的重要外交文件,为研究现代美国对外政策和百余年来国际关系史提供了大量的、有参考价值的史实。再说私人文书。包括日记、书信、回忆录等。近年来我国翻译出版了大量的回忆录,如丘吉尔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艾登回忆录》、《麦克米伦回忆录》,美国杜鲁门、艾森豪威尔、尼克松、基辛格、卡特等的回忆录都翻译出版了。使用回忆录要特别小心,要严格分析它。回忆录虽然带有第一手史料的性质,但是作者的叙述在事实上未必可靠,未必都准确。资产阶级政治家的回忆录,有时由于自己的偏见,有时出于替自己辩护的需要,其中许多往往是违背事实的。总之,官方文书和私人文书各有各的用处,二者不可偏废,要结合起来使用。此外,还有一种材料是不能被忽视的。那就是当时的报纸报导。如果不断做剪报等资料积累工作,对于研究工作是会大有助益的。例如《同床异梦——纷纭世事二十年(1962~1981)》一书作者、法国《世界报》老报人安德烈·方丹就曾说,如果他30年来不是逐日跟踪国际消息,积累材料和亲自采访,是很难写出这样的作品来的。鲁迅有一段话说得很深刻:“中国没有肯下功夫的人。无论什么事,如果继续收集材料,积之十年,总可成一学者”①。我们要在资料积累上狠下工夫。当然,我们又会碰到另一种问题。今天,搞现代国际关系史,不愁没有史料看,而愁的是另外一方面,太多了。即使一个人能懂多种文字,一生也看不完这么多史料。因此,齐世荣教授主张,应当把占有史料的标准定为“大量”而非“全部”。那么,“大量”到什么程度就算阅读史料这一步工作已经完成了呢?他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指出,“这里没有绝对的标准,关键在于史学家自己的判断,而史学家的判断又决定于他的素养,特别是他的理论素养。如无较高的理论水平,就会陷入在史料堆中而无法拔身,越看越觉得头绪纷繁,越看越觉得无从下笔。有一些饱学之士掌握材料很多,但生平未写过一篇文章或只写过寥寥数篇文章,原因之一大概就在于理论水平不高,缺乏综合概括的能力”。这段话是发人深思的。(2).要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历史理论和国际关系理论。必须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进行对全部历史的研究,国际关系史当然也不例外。这些年,我们通过学术交流和外文书刊的引进,接触到大量外国的特别是西方的观点和材料。这对于我们活跃思想开阔眼界很有好处。但是,我们也不能不看到,有些同志缺乏鉴别能力,在不同的观点面前感到无所适从;有的甚至全盘照搬西方的观点。这样,即使他们广征博引,其立论却是错误的。马克思主义史学家十分重视理论的指导作用,认为用辩证唯物主义原理研究社会生活和社会历史,才能使历史的研究成为科学。马克思主义对历史科学的贡献,不仅是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的共同认识,而且也得到了非马克思主义史学家的承认。《当代史学主要趋势》一书作者杰弗里·巴勒克拉夫强调说,“要否认马克思主义是有关人类社会进化的能够自圆其说的惟一理论,是很难办到的”。“今天仍保留着生命力和内在潜力的惟一的‘历史哲学’,当然是马克思主义”。他甚至肯定地说,“从某些方面来看,马克思是最不教条、最灵活的作者”。非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都这样重视马克思主义的贡献,我们自己就更不该数典忘祖了。 下面具体谈三点意见。
首先,要在一些重大国际问题上,结合学习马克思主义原著,掌握并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关于国际问题的基本理论。如:(1)关于我们所处的时代。列宁曾从垄断和帝国主义战争的角度,从先进国家无产阶级同被压迫民族联合斗争和无产阶级世界革命的角度,给我们的时代下过许多定义。后来斯大林概括为我们的时代是“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这个概括符合列宁的原意。有的学者指出,由于二战以来的情况已与列宁的预想有了很大的不同,根据历史发展的新特点,可把我们的时代概括为:世界人民争取独立、民主、和平与发展,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长期并存并终将取代资本主义的历史时代。也有的学者认为,我们的时代是和平与发展的时代。这些不同学术观点可以在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下实事求是地进行探讨。有人否认帝国主义的存在,也反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这至少是一种糊涂观念。至于美国里根总统宣扬美国正在进行“一场把世界和平和人类自由的美好希望带到我们国界之外的革命”,似乎资本主义美国的制度反倒会取代社会主义制度,则是一种逆时代潮流的反动的时代观 (2)关于压迫民族与被压迫民族的区别。列宁在1920年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讨论民族和殖民地问题时指出,“帝国主义的特点,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就是现在全世界已经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为数众多的被压迫民族,另一部分是少数几个拥有巨量财富和强大军事实力的压迫民族”。还说,“我们的提纲中最重要最基本的思想是什么?就是被压迫民族和压迫民族之间的区别”。半个多世纪以来国际之间的斗争,更多的不是表现为两个世界体系之间的斗争,而是表现为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之间的斗争。这种斗争发展到今天表现为第三世界国家和人民反对霸权主义的斗争。(3)关于国家主权、人民自决和民族自决等原则。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在论述某些国际问题时,明确认为独立国家是国际关系的基础。事实上,国际关系主要是在主权国家之间开展的。主权国家是国际关系的主体。由此产生了相互尊重国家主权,不干涉内政、平等协商等原则,及与此相应的民族自决原则等。中印倡导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上述原则的具体化和规范化,具有重大国际意义。(4)关于对外政策的根源问题。列宁在分析沙皇俄国时指出,“我国的内外政策归根结底是由我国统治阶级的经济利益和经济地位决定的。这个原理是马克思主义者整个世界观的基础,…我们一分钟也不要忘记这个原理,这样才不致堕入外交手腕的迷宫,——这种迷宫往往是那些喜欢浑水摸鱼或者不得不浑水摸鱼的个人、阶级、政党和集团故意制造出来并且故意搞得错综复杂的”。后来他还多次论述这一点。但是,在当前国际交往中有些人往往有意无意忽视这点,否认国际阶级斗争的存在,显然是既违反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又违反事实的。(5)关于内政外交相互关系问题。列宁说:“把‘对外政策’和一般政策分开,或者甚至把对外政策和对内政策对立起来,是根本错误的、非马克思主义的、非科学的想法”。我们历来认为“外交是内政的延续”。但我们较少想到一个国家外交又会如何反作用于内政。苏联勃列日涅夫时期的霸权主义对苏联社会主义究竟带来多大危害,值得认真研究。邓小平说,“中国继承了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制定的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其实质就是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他在 1984年 5月会见外宾时又说:“中国的对外政策,在80年代,实际上到90年代,甚至到21世纪,主要是两句话。一句话是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另一句话是中国永远属于第三世界。”这些话具有深刻的指导意义。(6)关于现代战争根源问题。列宁曾经指出,“只要社会分成阶级,只要人剥削人的现象存在,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关于现代战争的根源,列宁指出,“现代战争产生于帝国主义”。列宁还说过,“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世界霸权’是帝国主义政治的内容,而这种政治的继续便是帝国主义战争”。所有上述论断正确吗?特别是在二战以后还适用吗?有人似乎以为根据二战后事实可以否认这些论断,认为私有制、帝国主义不再是战争根源,倒是社会主义国家和第三世界国家的历史、边界、种族、意识形态等等成为战争的主要根源,这是又一种严重的误解。如果认真考察,一方面可以看到美国这样的帝国主义超级大国始终不放弃军备竞赛,第三世界中的冲突有许多是帝国主义殖民主义遗留下来的,也有大国插手的迹象。至于苏联霸权主义,绝非由生产资料公有制的社会主义制度所产生,归根结底是剥削阶级意识形态的影响,以及其他一些历史的、民族的原因。我们并不否认战争原因的复杂性,包括历史、宗教、民族种种因素,但是,霸权主义仍是导致战争的基本因素之一。(7)关于对国际格局的分析问题。分析国际问题要不要以毛泽东“矛盾论”的基本观点为指导?回答是肯定的。二战后长期存在的两极世界格局,以及在两极格局解体后,世界继续向着多极化的方向发展,这些问题如果离开矛盾的观点,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就无法说清。事实上,这中间包含着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矛盾;南北矛盾;西西矛盾;以及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矛盾运动。归根到底又可归结为经济因素的矛盾运动。其次,要学习我国外交政策并分析研究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政府及学术界的理论、政策、观点及外交实践。关于新中国外交的本质和独立自主的基本立场,关于战争与和平是战后世界主要矛盾的观点,关于和平共处的主张,关于坚决支持亚非拉人民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大力加强同第三世界国家的团结合作的主张,关于以自力更生为主、积极开展平等互利的国际经济合作的思想以及把“求同存异”作为处理国际关系中意识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