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纪,倒是聪明,也罢,看你今日有功,好好跟着本王,保你将来享福不尽。”
梁萧点头,笑得分外开心,道:“有羊奶茶喝么?有小马驹骑么?”四皇子一愣,笑道:“自然有的,还有烤羊羔吃!波斯马骑呢!”梁萧大喜,拍手直笑。四皇子见他如此天真,也不禁哑然失笑,目光一转,向众人道:“住手!”火真人等人,反身后跃,四皇子向花羡容笑道:“你侄女在我手里,你还不乖乖从我么?”
花羡容都气昏头了,刚想开口大骂梁萧,但看了看晓霜,心中一痛,顿时落下泪来。四皇子见状,知她心意动摇,大是得意,摇头晃脑,又向花清渊道:“你功夫很好,若愿为本王效命,我看在美人儿面上,便不计较方才之事,让火真人为你解毒疗伤。”
花清渊以剑柱地,啐了一口,怒目不语,四皇子笑道:“我乃大元皇帝第四子南木合,此次南来,是查探南朝动静。想必你妹妹做我的女人,也不辱没你吧!”花清渊先是一惊,既然大怒,喝道:“有花某一日,你是休想!”
南木合哈哈大笑道:“你中了火真人的‘幽冥毒火’,生死便在我手,嘿,若是不听我言,我便……”正要说几句狠话,突地腰间一麻,浑身顿时僵硬,脖子上随之一凉,一柄剑架在脖子上,只听梁萧在身后格格直笑,接着手里一松,晓霜也被他拉了过去,只听她道:“萧哥哥,你让我板着脸不言语,我做的好么?”梁萧笑道:“好极!”晓霜被他一夸,顿时笑靥如花。南木合则听得几乎吐血,想到自己一世精明,竟然被两个小鬼用这种肤浅手段骗了,恨不能一头撞死。破口大骂:“混蛋,小狗,牛屎……”他出身草原,骂人的话不多,翻来覆去就会这么几句。
那三个手下见南木合被梁萧擒住,顿时目瞪口呆。花氏众人也是喜出望外,望着梁萧发楞,突然间,花清渊哈哈大笑;道:“好,好……”他心无挂碍,两声叫罢,神志陡驰,软软倒了下去。众人大惊,晓霜更急,连叫:“爹爹!”便要过去,梁萧一把拉住,向对面满脸怨毒的火真人道:“拿解药来!”火真人死硬道:“什么解药?”
梁萧也不多说,将南木合一把拖倒,学着花清渊的模样,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但出手极重,南木合骂人的言语被打了回去,牙齿也掉了两颗,顿时满口鲜血。梁萧又道:“解药!”火真人呆了一下,梁萧手起掌落,南木合又挨了一记耳光,刚要再打,火真人忙道:“这里!这里!”掏出一个锦囊投了过来,道:“白得外敷,黑的内服。”梁萧一摸,觉出里面有两支玉瓶,便将瓶嘴对着南木合道:“信不过你这牛鼻子,我先给他吃两颗试试。”
火真人脸色一变,急道:“不成,不成!这是以毒攻毒的方子。”梁萧瞅了他一眼,道:“那你把劳什子‘幽冥毒火’给我,我烧了他再治好他!”火真人傻眼道:“这……这怎么成?”梁萧手起剑落,南木合一声惨叫,小指短了一截,鲜血长流。“再砍他一支手。”梁萧道。
“我给,我给!”火真人硬着头皮,又抛了个皮囊过来,梁萧接过,只觉外硬内软,里面嵌着十来粒银丸,便问:“怎么用?”火真人略一犹豫,见梁萧作势欲砍,急忙说了,哪知梁萧却一把揣在怀里笑道:“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可以浪费在这蠢猪身上。”南木合反唇相讥,又挨了一个响亮的嘴巴。只得闭嘴,心中暗自庆幸没被火烧。
梁萧将锦囊抛给花羡容,道:“牛鼻子既然敢把银丸给我,这药必然是真的。”花羡容瞪了他一眼,道:“就你心眼多。”心里却暗夸他心思缜密,着手撕开花清渊的衣襟,只见胸口乌黑一片,肿得老高。她小心外敷内服,过了片刻,伤口渐转红润,花清渊悠然醒转,但神色分外委顿。哈里斯向梁萧喝道:“小子,解药给了,快快放过四皇子。”
“你当我是蠢猪么?”梁萧嘿嘿直笑,向花氏众人道:“你们有伤,先走一步!离这群混蛋远远的。”“你呢?”花晓霜急道。“我留下来陪你!”梁萧笑道:“不用你操心,我有这个大蠢猪在手里,自有办法的。”花羡容将信将疑,不知道他有何把戏。
花清渊颤巍巍站起,目视梁萧说:“梁萧,别的我不管,但你小小年纪,万万不可杀人!就算你手里这人该杀,也不能由你杀他!若你不答应我,我便不走!”他口气虽然虚弱,但却目光则十分坚决。梁萧望了他半晌,道:“我自然不会杀人的。”花清渊点点头,微笑道:“今日多亏你了,后会有期!”
梁萧没由来地眼眶一湿,结结巴巴地道:“后……后会有期。”晓霜挽着花羡容的手,一步一回头,直到上了马车,掀着帘子觑看。
马车走远,梁萧大喇喇与三个凶人对视,“小子,你究竟想怎样?”阿滩忍耐不住,怒火万丈,指着梁萧鼻子乱跳。梁萧眼珠子一转,看到长亭旁,拴着四匹骏马,便揪着南木合的头发,拖死狗般拖到马前,解开一匹骏马缰绳。众人正不明其意,忽听骏马悲鸣,原来梁萧挥剑,将另外三匹腿筋尽数挑断。三人顿时明白,这小子怕自己乘马追赶马车,故意留在后面,废了自己的马匹,拖延时间,不由暗骂这小子奸诈。
四人对视片刻,火真人眼光扫过梁萧手中长剑,神色一变,忽道:“小子,这剑是哪里来得?”
“拾来的!”梁萧笑道。火真人瞪大眼睛,道:“哪里拾来的?”
梁萧撇嘴道:“管你屁事!”火真人怒道:“什么关我屁事,这‘铉元’分明便是贫道之物!”梁萧瞅了他一眼:“你穷疯了么?连小孩子的东西都要骗?”火真人看了看南木合,拼命忍住气道:“贫道命四大弟子南下办事,将这柄‘铉元’剑借予大弟子,补其武功不足,哪知他等一去不回……”说到这里怒火又炽,瞪视梁萧,似欲择人而噬,梁萧瞅了一眼剑柄,上面用金丝嵌了两个弯弯曲曲的怪字,他早就看到,但就是认不出这两个古篆,听火真人一说,倒认出一个‘元’字,心道:“原来他和那些牛鼻子是一伙,这把锋利刀子果然是他家的,哼哼!我万万不能告诉他实情的。”当下只是嬉皮笑脸,望了回去,火真人又问了几次,他只是嘻嘻发笑,气得牛鼻子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梁萧算了算时刻,知道花清渊等人去的远了,牵着马,将南木合拖出二十来丈,突地望地上一扔,抱着狗儿飞身上马,用剑在马屁股上猛抽一下,骏马吃痛,纵蹄狂奔。后面三人一跃而出,哈里斯扶起南木合,阿滩与火真人停也不停,全力施展轻功,追赶梁萧,一步八尺,当真疾逾奔马,片刻功夫便追近数丈,火真人急欲夺回宝剑,跑得尤其卖力。
“两个天杀的贼胚,跑得他奶奶的真快!”梁萧回头一瞧,双方相隔不及十丈,惊骇莫名,挥动宝剑,拼命抽打马屁股。阿滩大吼一声,金刚圈脱手而出,带着异啸,飞旋着向梁萧的坐骑击到,来了个“射人先射马。”
梁萧急忙双腿夹马,俯身出剑,将那圈子一挑一拨,顿觉虎口欲裂,长剑几乎脱手,一条手臂都麻了。但金刚圈被他一阻,势子偏出,旁着马腿掠过。饶是如此,骏马仍是痛不可遏,人立而起,放声悲嘶,梁萧一时不察,几乎被颠了下来。
只这么一耽搁,马后二人又赶得近了,火真人大步流星,人未到,剑先至,倏地一闪,向马腿刺到。梁萧左手一扬,数点银光向火真人迎面洒去,他正欲挥袖挡开,但忽地想起一事,急急收势,飞身后跃,举剑相击,数点银光顿时化作一片绿焰,散落在地,正是那幽冥毒火,火真人以毒火伤人,今日却被人还施彼身,当真怒不可遏。这时阿滩也飞身赶到,一声大喝,庞大的躯体腾空而出,双臂一张,击向一丈开外的梁萧,梁萧顿觉巨力压体,胸闷欲呕,一反身,又洒出一把“幽冥毒火”。
阿滩尊者远不及火真人机灵,又被火真人当着视线,没想到这银丸的来历。他自恃有密宗神功护体,除了双眼要害,周身刀枪不如,暗器难伤,眼见银丸打到,有意卖弄,不闪不避,任其打中。哪知那“幽冥毒火”火性奇特,一旦沾身,便贴着肌肤猛燃,阿滩浑身上下绿焰冲天,不禁惨叫一声,跌落尘埃,着地翻滚嘶嚎。
火真人听得惨叫,微微吃惊,但仍记挂着宝剑,不顾同伴,发足狂追,赶到马后,见马尾扬起,一把抓住,向后用力一拉,梁萧回剑,将马尾斩断,但火真人剑出若电,已然刺在马腿之上。骏马嘶鸣,失衡摔倒,梁萧翻身落马,火真人一步抢上,伸手擒他,梁萧反手一剑猛砍,火真人挥剑相格,但不及梁萧手中剑锋利,松纹剑断作两截。火真人弃了剑,空手入白刃,来夺他宝剑。
梁萧发了急,拿剑当刀使,施展“修罗灭世刀”,仗着宝剑锋利,招招皆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火真人急切间竟无法靠近,不由气得哇哇大叫,展开生平绝技“白鹭拳”,双臂宛转飘逸,五指撮拢,如白鹭探颈,忽叼忽啄;梁萧苦于年幼,虽有天下第一流的刀法,却无法尽展其长,三招两式,便被他逼得缚手缚脚。
火真人觑准时机,使了招“鹭鸶立雪”,左拳虚晃,骗开梁萧的宝剑,右爪突出,向他当胸抓到。梁萧躲闪不及,急忙来了个懒驴打滚,贴地翻出。火真人没料他会用这种下流招数,微微一愣,一抓落空,大喝一声,大步跨出,五指如钢勾落下。正要将他一鼓擒住,忽听身后马蹄响起,一缕锐风,向他背心袭来,急忙停下身子,反手接住,却是一枚紫金凤钗。回头一看,只见一剑横空,花羡容飞掠而至,一连数剑;逼得他连连后退,梁萧绝处逢生,大喜道:“好!”将剑一摆,上前襄助。
火真人被两个人二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