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一点事情找你们夫妻俩核实一下。”
“王所长,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不能在说吗?天又没有塌下来。”
“李股长,请你把门打开。”
不一会,屋子里面的电灯亮了。
“有什么话,你把王所长带到巷子里面说去,不要吵醒了邻居。深更半夜的——真烦人。”屋子里面传来了严阿妹的声音,她是怕崔家大院的人看笑话。
一阵床响之后,屋子里面传出拖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
欧阳平透过门缝看到,一个人影朝门口走来。
门闩移动,接着门开了。
刘大羽和陈杰一人一只手,将李开基的手拧到背后。
“王所长,你们这是乍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李开基,你要是不想惊动邻居的话,就把嘴闭上。”欧阳平道。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那条国法?”李开基一边说,一边挣扎。
但刘大羽的双手已经将李开基的两只手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陈杰用绳子将李开基绑了一个结实。
“王所长,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呢?这——抓人容易,放人难,我倒。无。错。小说 M。quLeDU。Com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我李开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我奉劝你们头脑冷静一点。”
“你们这是干什么?”严阿妹光着脚从里屋冲了出来,“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凭什么?”
回答严阿妹的是欧阳平一双有力的大手,紧接着还有陈杰手中的一根绳子。严阿妹还想挣扎,但被欧阳平按在门上。
所有人家的灯都亮了,一些人跑到过道上来了,还有一部分人站在柴房的门口。
“把他们押到柴房去。”欧阳平一边说,一边走出过道,“王所长,你去打电话,让严建华带两个人过来,千万别忘了带刑侦箱。”
王所长领命而去。
当李开基和严阿妹走出过道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们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公安同志这么快就闻到了柴房里面的味道。
严阿妹在下台阶的时候,脚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在过道的尽头有三级石阶。
陈杰将严阿妹拎了起来。“严阿妹,现在还不是你瘫的时候。”
顷刻间,严阿妹头发散乱,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到柴房的门口,人群让开一条路。人群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只一眨眼的功夫,崔家大院所有人都聚集到院子里面来了。
“李开基,柴房的钥匙在什么地方?”欧阳平走到李开基跟前,李开基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门本身就比较小,又没有完全打开,进出很不方便。同志们要将深坑下面的麻袋弄上来,而柴房里面的空间太过狭小,必须将柴房里面一部分柴禾搬到外面来,所以要将门完全打开。
雨还在下着,郝大妈借来了几件雨衣,同志们将雨衣穿在身上。
有雨伞的人站在院子里面,没有雨伞的人站在你过道里面。
李开基抬起头,望了望老婆严阿妹。
严阿妹低着头,头发散开,遮挡住了整张脸。她双手抱在胸前,红颜色的裤衩一边高一边低,一只脚站在一湾水中。
韩玲玲走到严阿妹的跟前:“严阿妹,柴房的钥匙在什么地方?”
“在——在我的枕头下面。”严阿妹说话的时候,仍然耷拉着脑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韩玲玲走进房间,拨开珠帘,珠帘内是里屋。
靠墙的地方有一张大床,韩玲玲拨开蚊帐,在床的西头有两个竹枕头,韩玲玲拨开枕头,在里面那个枕头下面有一串钥匙——上面一共有九把钥匙。
韩玲玲走到严阿妹跟前:“是哪一把钥匙?”
严阿妹用手指了指其中一把铜钥匙。
韩玲玲打开门锁,陈杰将门搬离门框,戗到外墙上。
几个人一起动手,将柴禾搬出柴房。搬出二十几捆柴禾以后,柴房里面的空间大多了。
麻袋陷在深坑之中,必须将麻袋周围的土和石灰挖开,才能将麻袋抬出深坑。
李开基和严阿妹被带进柴房,此时,这一对夫妻像两只落汤鸡,衣服全贴在身上。
“郝大妈,找几把铁锹来。”
“我这就去找。”郝大妈应声道。
“婶子,我家有铁锹。”一个中年人小声道。
此时,同志们才注意到,其它院子里面的人也聚拢到柴房前面来了。
郝大妈跟着中年人走出人群。
两三分钟的样子,郝大爷扛着三把铁锹走到欧阳平和刘大羽的跟前。
几个人将柴房里面的大桌子,门板和长板凳搬出柴房。
陈杰、欧阳平和刘大羽,一人拿着一把铁锹走进柴房。
戚主任将围观的人群挡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三个人将麻袋周围的土挖开,土坑长约一米,宽约七十公分,深约八十公分。
刘大羽,陈杰挥舞铁锹。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将麻袋周围土和石灰全部挖了上来。
刘大羽和陈杰将麻袋抬出深坑,麻袋仍然很重,麻袋里面除了一副骸骨以外,还有一定量的的泥状石灰。
38。 第三十六章 煨排骨掩人耳目 众邻居议论纷纷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石灰。
“怪不得去年春天,柴房里面经常冒气呢?敢情是石灰经水浸泡的缘故啊!”一个女人道。
“可不是吗?那段时间,他家经常在柴房里面煨排骨,原来是想用煨排骨的热气掩盖石灰的热气啊!”一个男人道。
“过去,他家从来不在柴房生炉子,严宝山离开以后,他家就在柴房里面生炉子了,门上也上锁了。”一个女人道。
“为什么要在尸体上放这么多石灰呢?”
“如果放干石灰,那是防止尸体腐烂,如果浇水,石灰就会烧起来。”
“照你这么说,严宝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那还用说吗,正常情况下,人体半年多就化掉了,严宝山去年夏天就消失了,一年时间,尸体早化干净了,更何况还有石灰呢!”
“你们没看见麻袋很轻吗?”
“去年春天,我看李开基请人拉了一车石灰,说是粉刷房间,敢情是掩人耳目啊!”
“一定是严宝山那些玉石招来了杀人之祸。”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严宝山待他家不薄,见面礼就是两件玉器。”
“老话说话好,银子不能露白啊!一旦露了(无—错)小说M。quLEDu。 COM白,有人就惦记上了。”
“是啊,严宝山一顿饭都没有在他家吃过。”
“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可不是吗?那李开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女人也不是好东西。说不定严宝山的小命就坏在女人的手里。”
陈杰用剪刀剪开麻袋,里面还有一些石灰——灰色的石灰,完全成泥状的石灰,这些石灰应该是从麻袋外面慢慢渗进去的。
欧阳平用电工刀将硬物上面的石灰拨开——越往下,石灰的湿度越大——接近泥状——靠近麻袋的石灰成粉状。
“欧阳队长,这是什么声音?”韩玲玲道。
“难道是骨头?”刘大羽也听见了。
韩玲玲和刘大羽听到的声音是电工刀的刀尖接触到硬物的声音。
严建华干脆用一根树枝将泥状石灰拨开。
大家都惊呆了,他们看到了一根条状骨头——看形状,应该是一根腿骨。
人群中的对话仍在继续。
“严宝山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突然就走了,莫不是——”
“他们明明是冲陈家大院的案子来的,怎么会又整出另外一个案子来呢?”
“搂草搂到了一只兔子,巧了呗。”
“真神了,一个案子牵扯出另外一个案子,这些人真不简单。”
“那还用你说,人家就是干这个的。那个姓欧阳的队长已经破了很多疑难案件。”
“那陈家大院水井中的人是谁呢?”
“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案子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陈家大院已经不存在了,我看费劲。”
“严宝山的案子,他们都能整明白,陈家大院的案子,他们一定能整明白。”
戚主任找来了一把剪刀。
刘大羽接过剪刀,将麻袋剪开一个大口子。麻袋也开始腐烂,但腐烂的麻袋还有那么一点韧劲,好在戚主任找来的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大剪刀——是裁缝专门用来剪布的剪刀。
在麻袋的另一头,有一个凸起的球状体。
欧阳平用电工刀拨开,刮去球体上面的石灰,一个骷颅头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麻袋里面是一具尸骸。
又一起谋杀案。
“又有人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王所长带着两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