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是现成的,上次胖子在莲山镇重金买来,就在黑客栈后面的院子养着马,放着车,为的就是他出行的时候不用两个脚板走路,体力始终让胖子蛋疼,寻摸着得弄个锻炼计划给自己才行,要不这体力啥也别干了。
胖子掏摸出一张良民证,丢给马团长,对马团长说道:“记住咯,你现在是良民,不是去找小鬼子搏命,你现在是胖爷请的车夫,懂了么?”
“OK!”马团长自从从胖子这里学来这句洋文,总没机会卖弄,现在正好胖子问到就立刻用上了。
胖子好一阵无语,话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马团长跟他走得太近以后会变成啥样很难说,他在刻意避免和马团长走得太近,但事情又往往不由得他控制,在革命队伍里培养个“毒瘤”,这是他不能承受之重,因为有些东西他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就比如说历史,所以他不想害了马团长。
这是一个几百号人的小镇,却因为镇子沿着青江,水位合适,以往就是各路客商水运的码头之一,小鬼子来了以后和领着一个连的伪军把镇上的码头控制起来,客商的生意照做,收人头税,同时控制水路活动的抗日武装,平时在这里的鬼子和伪军都及少出来。
鬼子兵不多,一个鬼子班级分队十三人,却有一个加强连的伪军协防,鬼子汽艇一艘,用于沿河检查。
“守卫码头的小鬼子和伪军一般不出来,双方的给养是每周从县城送一次,小鬼子的营房和伪军的营房相隔只有一百米,只要枪响,伪军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都装有电话,一旦有事就联系县城浅野联队部,援兵坐汽艇能一个小时赶过来,坐汽车是两个小时左右,就是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了。”马团长将刚才在街上套来的情报告诉胖子。
“就这么点?”胖子问到,有点不甘心。
“就这么点……哎,对了,伪军的算不算?”马团长有些无奈,这么点时间,又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进鬼子营房四处溜达,看小鬼子的部署吧?
“你说呢?”胖子有些毛,若是他一个人行动,到是有机会从水路潜进去看看小鬼子的部署,但是带着人,他没什么信心,必须找个稳妥的方法,才能弄得到鬼子军服。
“这伪军连长好赌,每天晚上必须溜号到镇上的赌坊赌几把。”马团长道。
胖子眼睛亮了,这是抓舌头的机会啊。
偏僻小镇入夜之后极其冷清,只有赌坊里热火朝天,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喊声震天,夏末的火热在这里得到很好的诠释。
“大大大!”
“小小小!”
“下钱,赶紧的,买定离手,开了……”
“艹他娘,邪了门了,又他娘的是小!”一个穿着伪军军服,腰里挂着驳壳枪的伪军,一只脚还踏在椅子上,衣袖扎在胳膊,胸口的扣子趟开着,军帽歪歪斜斜的戴着,嘴里还叼着根烟屁股,一看开出来的骰子点数,脸都绿了。
刚刚和马团长进来的胖子一眼就发现了这家伙,发现这家伙面生的很,没见过,心里顿时放心了,他之前的身份是鬼子联队部的吴翻译,太多伪军认识他了。
为了确定这家伙是不是马团长口中的伪军“谢连长”,胖子掏了两块袁大头,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捏着袁大头的手微微一松,两块袁大头顺着裤腿落在鞋背上,这样不至于让袁大头直接掉在地板上有响声,还能让袁大头掉落之后滚不了,接着他就在这伪军身旁立定,低着头突然诈唬一声:“哎呀!”
马团长被胖子莫名其妙的诈唬吓了个哆嗦,尼玛,有这死胖子这样搞情报的么?
“娘的……”这伪军已经连买了三把小,居然连着三把大,气儿正不顺呢,突然过来个胖子还他娘的大呼小叫的诈唬,声音又大,吓了他一跳,差点坐不稳摔下来,嘴里叼着的烟屁股都快吓掉了,顿时气急败坏的抬起手就扇了过去。
“哎呦,谁的银元掉了!”胖子一边诈唬,一边弯腰捡袁大头,非常巧合的让过了伪军扇来的巴掌。
“你他娘的,呀……”伪军一巴掌扇空,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胖子捡了银元真好起身,抬手就扶住了伪军,然后另一只往伪军眼前一亮,两块袁大头在灯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
“谢营长,你的银元掉了。”胖子献宝一样嘿嘿笑着。
“嗯?袁大头……”这伪军正是谢连长,胖子手里的两块袁大头晃得他眼花缭乱,听到胖子如此说,厚颜无耻的将袁大头抓在手中,觉得这胖子挺会来事儿,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继续说道:“你这胖子怎么认识老子,不对,老子是连长,不过迟早会变成营长。”
“那是、那是。”胖子符合着笑道,目标确定,那就该诱个人少的地方弄点有价值的情报了,于是又笑眯眯对谢连长说道:“谢连长,您老既然手气不好,就该反着押。”
“滚你娘的蛋,敢说老子运气不好,再叽叽歪歪一句,老子毙了你!”谢连长气急败坏,赌徒都不喜欢别人劝,更别说是咒他运气不好,谁说咬谁。
“真的……”胖子一副无辜样。
“直娘贼,老子看你小子活腻味了!”谢连长扒开枪盒,一副要掏枪样子。
章116 诱捕舌头
胖子一见立马溜了,一边溜还一边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胖爷我就买大,让谢连长知道自己错得多厉害。”
“你娘的,死胖子你有种买小啊,你要是不买,老子毙了你!”气急败坏的谢连长把枪拔了出来,“啪”的一声放在赌桌上,掏出两块袁大头拍在赌桌买大的位置上。
但凡敢开赌场的,都有些这样、那样的背景,要不碰上个浑人,罩不住场子那还开毛线的赌场啊。
谢连长也知道这赌坊后台老板挺硬,也不敢在赌场里犯浑,但是掏枪威胁那些不开眼的赌徒,无伤大雅,赌坊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里是谢连长的辖区,面子总要给点的。
“行,那胖爷就买小。”胖子也掏了两块袁大头丢在买小的位置,摆明了和谢连长过不去。
周围的赌徒都是一副看尸体的目光看着他,居然敢和伪军谢连长对干?为这胖子惋惜,可怜了这一身好膘啊。
“开了、开了,买定离手,再下剁手!”庄家猛摇一阵骰盅,然后往赌桌上一扣,喊了起来,最后掀开骰盅的盖子,喊道:“一二四;七点小。”
“艹他娘的,邪了门了!”谢连长咬牙切齿的咒骂,连续四把都是小,没天理了,然后他抬手,就看到对面的胖子笑眯眯的将赢来的两块袁大头划来身边。
胖子掏出哈德门掏了一直给马团长,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笑眯眯的问道:“谢连长,这把你买啥?你买大,胖爷就买小,你买小,胖爷就买大,你太衰,绝对是赌钱的风向标啊!”
“老子买啥关你小子屁事啊?你再胡咧咧一句,老子毙了你!”谢连长气得够呛,这死胖子是不是憋着坏呢,自己买啥他反着买,这不是跟他对着干么,太气人了,他又不敢在这赌场里动手,只能忍住想杀人的冲动,掏出四块袁大头,还丢在赌桌上大的位置,和胖子卯上了。
“快押注咯,骰盅一摇概不受注,来咯、下咯,下钱得钱,下米得米,下老婆得儿女咯!”这庄家挺有幽默细胞,嗓子又和声细气,这让胖子找到了久违的感觉。
胖子见谢连长买大,他也丢了四块袁大头买小,和谢连长对上了,一旁的马团长实在佩服他,只要激怒了谢连长,一会二人出去,这谢连长铁定就会跟上来找二人晦气,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找谁晦气了咯。
“开了……二三三,八点小……”庄家要了骰盅,再开了骰盅,喊道。
“嘿,今天真他娘的邪门!”谢连长脸又绿了,第五把小了。
“谢连长啊,你看,又让胖爷赢了,都不是胖爷说你,算了吧,收手吧,你今天太衰了,再赌下去,内裤都会输没了。”胖子一边收钱,一边摇头一脸痛惜状,气得谢连长差点背过气去。
“艹你娘,老子全梭,一把过全买大,有种你这胖子买小!”谢连长完全失去了理智,将身上十多块袁大头全部逃出来丢在赌桌上,全部买了大。
“一、二、三……十四块,胖爷全买小。”胖子掏出十四块袁大头放在赌桌上买小的位置,这派头就是摆明了和谢连长干到底啊。
周围的人纷纷叹息,这胖子惹谁不好,居然敢惹伪军谢连长,这家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啊。
他们却哪里想得到,这胖子巴不得谢连长来找他麻烦,要不他怎么抓谢连长?
“大大大,你到是给老子开个大啊!”谢连长歇斯底里的冲着骰盅喊着,双手还拍着赌桌,这一把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再输,他只能押枪了。
“一一二,四点小……”庄家开盅报数。
“啥?”谢连长成了石膏,半蹲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骰盅。
“呵呵,不好意思了哈,谢连长这衰样,果然是赌钱的风向标,下次赌钱可要叫上胖爷哈!”胖子一边收钱,一边说着风凉话,然后给庄家抛了个袁大头作为奖赏,一是因为这庄家摇出的骰子让他赢了,二是这庄家摇出的骰子让谢连长输了。
“老子押枪,还押大!”谢连长已经疯了,把配枪就拍到赌桌上买大的位置上。
“胖爷见好就收,谢连长您慢慢玩吧!”胖子揣着三十多块袁大头,起身和马团长就走,也不停留。
“呃……慢着!”谢连长正是赌徒翻本心理最强的时刻,没想到胖子戏弄他一番就走,他岂能让胖子就这么走了,但是胖子真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他呆了一下,急忙拿过押在大上的驳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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