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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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滚!-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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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胸宽大得很,要做好人,她都成全,没道理拦人家的路,不是吗!
  可她的举动惹得陈律更不悦,那个脸黑得,跟个洗不干净的墨汁儿一个样儿,瞪着她,到是个会躲的,躲在人身后,他要是真那么一手过去,没准儿还打到前面的人,那个手就缩回去。
  “你给我小心点儿,要是落入我手里,管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他走下楼梯,那个脚步沉稳的,从张天爱的身边擦过去,食指就嫌弃地指到张鸯鸯的鼻子前,“你看着好了——”
  那会儿,张鸯鸯还真没把这个话放在心上,那会儿,她躲在张天爱的身后,还兀自地得意洋洋着,那会儿,她还跟个不知天多高地有多厚的兔子差不多去,凭着自个儿的小聪明,可不就是天天做着傻事儿。
  “得咧,我等着陈三儿你呢,别不敢呢,我等着呢——”她一把挥开他的手指,话说得可遛了,一说完,就低下个身子,躲在张天爱的身后,可是给算准了,在这个楼梯里,陈三儿可不敢做什么,万一个有什么,跑不了她,也跑不了张天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得意劲儿还没有过,背后一股力儿冲着她过来,就那么着,她都来不及反应,这会儿,可不像方才,那会儿,给人撞一下,她还有机会抓住那扶手,这会儿,她手里啥也没有,那个双手儿就给乱挥着——
  “啊——”
  惊叫声,不是出自于给摔下去的张鸯鸯,那出声的人是谁?
  她浑身都疼,浑身的骨头儿都给移了位般,愣是瞅着手里的碎布儿,黑色的,分明是衣料儿,那是谁的,她都不用想,除了张天爱还会有谁?
  真的,除了张天爱没别人!
  她困难地抬起头,瞅着那上边的张天爱早已经落入骑士的怀里,那脱下的西装外套儿可不就是遮住那差点儿就往外露的春光儿!
  这世上是有王子的,她可不敢相信王子会是为她而来的,就像是此时,她趴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没个人来扶她,也没个瞅她一眼,陈律从她身边都没个停步地,直接地走过去。
  张天爱是有王子的,应和童话一样,王子出现的时候总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关键的时刻,奇迹般地出现在那里,把公主搂住怀里,哦,不对,按她们家的情况来说,公主是个灰姑娘,而她是灰姑娘的妹妹!
  所谓灰姑娘的妹妹,就跟童话里的灰姑娘姐姐一样,必然是邪恶的,危险的,她那么摔下来,连哭的资格也没有,
  “阿烈——”
  张天爱给惊吓的,软软地唤着男子的名儿,柔弱地依入他的怀里。
  那个男人,顺势地揽着她,亲密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叫一个羡慕嫉妒恨的,美丽的女子,刚毅的男人,两相映衬,好一对璧人!
  姓陈名烈,省军区的副司令,三十五,陈家的幺子,陈三口里的小叔,就是他,带着陈家人特有的刚毅,揽着臂弯里的女子,利眸却是那么扫过底下的张鸯鸯,“鸯鸯,怎么着,今儿个你姐夫我生日,还行跪拜礼了?”
  明明是打趣的话,听在张鸯鸯的耳里,就跟着大大的冰雹落在身上一样,打得她生疼,尤其是那股子森冷的味儿,足以让她哆嗦个好几回。
  她到是站起来,两手撑着地儿起来,身上有几处破皮,她视而不见,扶着楼梯的扶手儿,仰起清秀的小脸,就冲着那上头的一对璧人,笑得跟个没心没肺似的,仿佛着那摔下来的人不是她,疼的人也不是她。
  “姐夫,要不是你生日,我哪里敢这么出风头!”她嘴里那个话说的,那个脸笑的,眼睛乌溜溜的样子,充满着真诚,好象真是那么一回事!
  她的鞋子已经没在脚上,也懒得找,就那么赤着白嫩的双脚儿,如玉般的脚趾头儿此时染着一丝个血色,衬得她的双脚儿更加白嫩嫩,跟个嫩葱儿似的。
  张天爱一直依着陈烈,那视线都没朝着她看过来一眼,跟吓坏了一样,听着两个人之间的话,不由得似乎是想到个什么,很及时地插上话来,“阿烈,鸯鸯可不是故意要扯我裙子的,她当时就想抓个什么,不掉下去,都怪我,没抓住她——”
  抓你妹呀!
  这是张鸯鸯脑袋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姐姐哟,这是在为她这个妹妹说情,还是直接地指出她的过错来?
  她真个是胸闷蛋疼的!
  “怎么了?这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上来?”

  姐夫生日快乐

  楼梯口那里站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头发极短,全身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黑色的眼睛亮亮的,双手放在亚麻长裤子里,声音悦耳动听。
  瞅见楼梯下站着的狼狈女人,他眼里掠过一丝名为厌恶的神色,一下子就收回视线,跟个没事人一样,冲着陈烈那边儿一笑,“烈哥,怎么着,接人接到这里给忘记了?都等着你呢。”
  张鸯鸯不是没看见他眼里迅速掠过的那抹子厌恶,她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抓得极准,可那脸上,被打红肿的清秀小脸还是泛着笑意,真是痛觉神经失调似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认得这张脸,那是许家的人,姓许,单名一个慎字,是许家第四代里的佼佼者,可她就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这样的人,瞅着个个都高高地站在顶端,骨子里不知道烂成啥样子。“慎哥哥——”
  她没看见别人的厌恶一个样,缺心少肺地就上去,也不顾着自个儿浑身疼得都快散架子一样,跟只小鸟一样,踩上楼梯,冲着许慎就过去,嘴里那喊得叫一个亲热的,足足能让人做几天的噩梦。
  张鸯鸯是故意的,她承认,她就是个有着坏心眼的姑娘儿,一扯住许慎的手臂,就跟个八爪鱼儿一样,紧紧地吸住,不肯放开,明明察觉着他的身子一僵,还是坏心眼地紧紧抓住,嘴里一口一个地喊着“慎哥哥、慎哥哥”的,没个消停儿。
  许慎到是没有推开她,任由她肉麻地唤着,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好象心里头的那些个厌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儿,与她要好得紧。
  四个人,进的是一间包厢,这包厢不是那种瞅着极朦胧的包厢,里面光线足得很,好几个男人各自一方地占在那里,都是些一喊出名来,能让这城市儿都给抖上一抖的人物,跟陈烈许慎比起来,丝毫不落下处来。
  个个身边都带着女伴儿,可不是普通的女伴儿,个个都系出名门儿,身后的家族叫出来个个也都是有名儿的,比家庭,比男人,什么都得比,落下风,那是最不愿意的事儿。
  别看这天涯海阁,楼下是那种味儿,到处都是衣不蔽体的女人们,男人们个个露出那劣根性儿,可这三层的,可真不是普通人能上的。
  这是天涯海阁的规矩,你要来消费,行,欢迎您,没个身份想上去,得,请回!
  这上面雅致,弄出来给些人享受的,要女人也有的,比起下面的女人,这上面的,个个都是扛扛的,一出场都是带着范儿,女人,那都是得分三六九等的。
  就有一个人没带女伴,独自坐在那里,自成一派,就是天涯海阁人精似的葛姐儿,也不敢往他身边随便地放一个自认为最有范儿的姑娘,那个人,本身就是妖孽儿,坐在那里,没有笑,那眉眼间却自是勾勒出一股子诱人的味儿。
  再说了,这帮公子们聚在一块儿,葛姐儿要是送上个姑娘,那就是脑袋里进水了,岂不是把人家个个名门出身的千金们跟她这里的姑娘们等同看待了?除非是她不想混了,可以这么豁出去干一回!
  张鸯鸯认识那个人,当然,别人认不认得她,那是另说的,她要往前儿,身边的许慎一扯她,她手臂本就疼,这一扯,就更疼,可她就是奇了,就是再疼,那眼泪就跟寡妇没儿子一样,硬是流不出一滴来。
  本来这一进门,个个的目光都对着张天爱释放着善意,他们是一国的,张鸯鸯可比不得,就是个拖油瓶,夹在他们中间,老是有这样那样的鄙视目光,她到是心胸强大,愣是一个不知道似的,爱奔谁就奔谁,见着谁都亲亲热热地喊上一声“哥哥”,也不管他们恶不恶心的,反正一直那么做。
  “哟,咱们的鸯鸯也来了呀,这可是给烈哥过生日的?”
  果然,她到的地方,从来就没有个消停的,这还没有从手臂的疼意里回过神来,正对着门口,身边揽着个娇嫩嫩水漾漾的小姑娘,那是许家的小姑娘儿许娇儿,比着张鸯鸯还小,可早已经定婚几年了。
  这说话的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厉家的幺子,厉声,端着张白嫩的脸,那可是娃娃脸儿,唇红齿白的,要是一个没注意,还真让他的脸给哄过去,就是这么个人,说出来的话就有着一股子怪味儿。
  他这么一说,就引得各家女伴秀气地捂住嘴儿笑,那个笑得都极有风范,个个都跟一个模子出来似的,就是那个张天爱也忍不住一笑。
  不过张天爱就是张天爱,她一笑,笑得极为好看,美人总是笑起来才好看,周幽王不就是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张鸯鸯一直认为这个人玩得够大的,把自己的本钱都给玩完了,美人还落入别人手里。
  她不做这样的蠢事儿,要做就得做得最好,钱与人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所以,她有目标,那么,她就坚持着一个萝卜只有一个坑的原理,死死地就认定一个男人。
  “阿声,你可别说怪话儿,要是把鸯鸯惹走了,我可跟你没玩儿。”张天爱一向是大姐姐的范儿,笑归笑,姐姐的样子还是摆得极正,为她出头来。
  只是——
  她的话引起两种结果,不太理张鸯鸯的人,就觉得张天爱太过护着这个不拖油瓶,他们自是有他们的门槛儿,张鸯鸯这样子,根不红,苗不正的人,落在他们眼里,就跟碍眼的苍蝇一样,是苍蝇,就得用力地拍死!
  另一种结果,就在张鸯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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