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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有着柔韧生命力的苏意浅,就像是野火烧不尽的野草一般,虽然没有出众的外表,却有着足可以吸引他眼球的魅力。
在这人人都自以为不堪重负的,慨叹“亚历山大”的年代,她其实就是作为一个奇葩存在的。
她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她的经历比任何人都不幸,可是她不屑蹉叹,亦不肯止步不前。
于是,他不知不觉间为她沦陷了,陷得不可自拔,尽管他知道,她的心里永远都住着另外一个男人……
“好渴。”床上的人呢喃着出声,眼睛微微欠开一条缝隙,像是在找什么。
高崎取了晾着白开水的杯子,坐到床边,扶起依旧白醉半醒的苏意浅:“喝口水吧,会舒服些的。”
就着他的手,她把一杯水一股脑的咽进肚子里,就又倒进床里去,眼睛死死的闭合上。
高崎无奈的摇头,再度替她拉扯被子,不经意触到她的一只手,凉凉的,没有任何的温度,犹若他的心一样。
“干杯。”她呢喃,许是因为条件反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不许走。”
微微一愣,没有动,随她。
“我恨你。”她说。
他愣一愣:“你恨谁?”
她却没有了声息,鼾声均匀,睡得沉沉的。
她恨的是谁,他其实猜得到,因为爱了,所以生恨,因为恨了,所以逃离,为什么,你只是见到他的好……不过没关系,时间就是一味最好的疗伤的良药,终究会把他的影子剔除出去你的世界。
这么想着,
高崎附身,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下,而后,关了灯,离开。
……
早起醒来,苏意浅只觉得头痛欲裂,不得不承认,酒精的确是很折磨人的东西。
昨晚上似乎是高崎送她回来的,回想一下似乎他在自己这里留了很久……不由得就生出一些小紧张来,仔仔细细检查一下自己的衣装,看上去也还齐整,心里这才安稳了些。却又难免有些抑郁-为什么会怕,又为什么会对着一个就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防不胜防?
现在仅凭着一纸婚约接受不了他,那么,一张结婚证就能改变什么么?
心情无比的低落着,又加之宿醉的折磨,她便一直赖在床上没起来,直到染染被保姆带过来。
“妈妈是个大懒虫,现在都不起床。”
“是啊,染染是个勤快的孩子,起得好早。”含笑看了看女儿,苏意浅撑着酸麻的身子坐起来。
“今天的报纸,妈妈你看。”染染手里扬着一张报:“狐狸精阿姨又和叔叔在一起了。”
这阵子,她都不大看报纸,女儿的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染染说的什么话,谁是狐狸精阿姨?”
“就在这里啊。”指点着报纸上相依相偎的两个人,染染煞有介事:“这个叔叔就是请我和陌陌阿姨吃大餐的叔叔,他为什么会喜欢狐狸精阿姨呢,真奇怪!”
苏意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是因为机事有凑巧么,慕炎熙的订婚仪式竟然也是在昨天。
难带高崎定的这个时间是故意的?
“妈妈,我讨厌那个阿姨,但是我喜欢这个叔叔,你喜欢叔叔么。”
“不喜欢。”苏意浅急忙摇头。
喜欢不起的人,为什么还要喜欢?
他和她,已经注定了从此天各一方……
第二十八章 今晚,就用实际行动来说事儿
真真还是不死心:“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呢,大哥他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只是为了要阻止她嫁一个糟老头子,才一时冲动做的决定。”
苏意浅叹了口气,什么样的原因,有关系么?
相不相信,有区别么妗?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慕炎熙本人,而是他的妹妹。
“我朋友在等我,不好意思,失陪了,不过谢谢你今天过来。”起身,毫无留恋的离开跬。
身后,真真追问了一句:“意浅姐,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不是真的要结婚的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我就要结婚了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房门“咣当”的一声关严,把两个人隔绝开来,真真一下子把装水的杯子扫落到了地上,一大串晶莹的泪珠滑落而下。
……
苏意浅恍恍惚惚的离开真真,一抹苦笑拂荡在唇边,他已经要结婚了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不过那么一个公众人物,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被媒体纰漏,真是奇怪。
蓦然的,她想起在方回手里粉身碎骨了的那张报纸,原来如此,原来她是在欲盖弥彰。
包厢里,三个人都已经等得有些心急,见苏意浅终于回来,方回埋怨道:“寿星佬把我们扔到这里自己跑去哪里逍遥了,菜都要凉了呢。”
“没事,遇到个病人,聊了一下。”
苏意浅拉了椅子坐下,却没有伸筷:“我有件事想让你们帮我拿拿主意。”
她从来做事有自己的主意,今天这样的语气让两个大人都有些意外。
陌陌很少玩笑,静待下文,并不开口,方回则不然:“怎么了,选老公选花了眼了,叫我们帮忙把关啊,我义不容辞。”
苏意浅望一望她:“给你猜中了,就是这件事,高崎向我求婚,我想答应他,你觉得合适么?”
“合适啊!”方回一拍桌子,腾身站起,眼睛瞪的溜溜圆:“哎我说苏意浅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脑子一下子就开了窍了。”
“我这是吃对药了好不好。”苏意浅对她的大惊小怪不以为意,还真是应了那一句“狗改不了吃屎”了。
“对对对,是吃对药了,你和高崎啊,四年前就应该修成正果了,能有今天也算是好事多磨吧,让那个慕炎熙不知道珍惜你,还傻帽似的娶那个秦婳,自己找绿帽子戴,活该。”激动之余方回难免又在口不择言。
不知就里的刘陌陌吃了一惊,却不好插话,直愣愣的望着两个人。
苏意浅的脸色又一次暗了下来,却取出了手机,直接拨了高崎的电话过去。
方回也停止了叽叽喳喳,望着她似有所思。
电话很快打通:“意浅,是你么。”
透过话筒,高崎的温朗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我想和你说的是,你说的事,我考虑好了,是你过来还是我带着染染到你那边去。”
片刻的宁寂,高崎兴奋的语声:“我去你那里,我爸爸妈妈都希望落叶归根,所以本来已经做着回国的打算了。”
“好,我等你。”苏意浅感觉自己自己每吐出一个字都是那般的艰难,而且,像是有什么东西给摘离身体般的刺痛。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是久存于心底的那一线希望片刻间烟消云散的缘故,所以她才会觉得痛。
直到此刻,她和慕炎熙才是彻彻底底的断了。
再无希望,再无悬念。
正如她和真真呢所说的那般: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和他的缘分,已经尽了,他要再娶,她也要再嫁,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扰。
方回一声欢呼:“苏意浅你终于是解脱了,相信我的判断,嫁给高崎是没错的,他会让你很幸福的。”
苏意浅点一点头,老实的回答:“他对我真的很好,以前是以后更是。”
刘陌陌举起手里的杯子:“祝贺陆姐喜得良缘,干一杯。”
她一径这样称呼苏意浅,尽管因为方回的缘故知道她以前的名字并不是这个
,亦没有改口。
叮叮咣咣的一身脆响,几个人都把饮料一干而尽,方回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因为她注意到苏意浅一刻比一刻惨白的脸色。
外人的眼里。这本是一段美满姻缘,可是当事人似乎并不是这般的感受。
既然不爱又为什么要勉强接受,是因为慕炎熙和秦婳订婚的事么,原来她都已经知道了的,方回暗暗的想。
忽然就想起了陈昊,有一阵子不见他了,还真有点想得慌,相较于苏意浅和慕炎熙,似乎他们之间的那点摩擦,实在算不得什么。
…………
高崎很快就处理好了美国那边的事,带着父母回了国。
的确如他所言,爱屋及乌的高家二老对苏意浅态度都是极好,婚事也都大力帮忙筹办,丝毫不用她自己跟着费心,甚至于还把照顾染染的职责大包大揽了。
如同高崎一般,他们的心肠都很热。
订婚宴是定在半月以后,苏意浅的朋友为数不多,高家却是场面人,亲朋故友势必要悉数通知,自然少不了一番操持。
好在高崎现在等于是赋闲的,所以处理起来也并不十分吃力。
苏意浅却把自己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去,借以压抑掉心中愈来愈迫近的恐慌感。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很快就已经迫近到了眼前。
相较于外面宾客们的喜气洋洋,苏意浅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连笑容也是麻木中带着虚伪,对着镜子里妆容一新的自己,陌生到不敢置信。
化妆师精描细画已毕:“苏小姐今天很漂亮。”
“谢谢。”扯起一丝笑来,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身后推门而入的男子,一袭黑色西装笔挺的穿在身上,衬托着他高大的身形,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