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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让我们聚焦于作品,走进作者笔下的苏州吧。苏州是个地级市,共辖昆山、太仓、常熟、吴江、张家港五地。在过去的悠悠岁月里,苏州地区没什么耀眼的光环,现代工业基础薄弱,农村经济一度凋蔽,发展步子极缓慢,多数农民过着“陈奂生”式的窘迫生活。那么今天呢,不妨选择作品里的几则材料说话:
——苏州2008GDP是1978年的45倍(同期全国为15倍),这就是说,现在的苏州相当于30年前的45个苏州。
——苏州工业园区,是90年代以后创建的具有国际水平的高科技工业园区,面积仅70多平方公里,人称新苏州,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走在这里,如置身风光旖旎的花园,可是谁能想象,这方寸之地竟然每天实现亿元的GDP,创造着每天1个亿的财政收入。
——苏州所辖昆山县,原是最贫困的“小八子”,现在远近闻名,国人皆知,成为全国二千多县中的“百强之首”。而苏州所辖五个县级市也一直处在全国前十名。65万人,927平方公里的小小昆山,每年的财政收入202亿左右,相当于西部某些省的全年收入。
我之所以看重并引述这些数据,实在是因为它太神奇了,太有说服力了。它们从总体实力,高精程度,脱贫致富的速度,国际影响力等层面上,作出了对“苏州神话”最权威的诠注,枯燥数字的后面,有着无数感人的事迹和人物传奇,能让人看得热血奔涌,拍案惊奇。
“苏州神话”的涌现,说到底,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科学发展观的指引下,我国人民用勤劳与智慧,乃至用热血打拼出来的硕果,它再一次雄辩地证明,“改革——开放”是长期摸索,痛苦徘徊,付出了惨重代价后,中华民族做出的惟一正确的抉择!最大的进步是人的解放,是把人从有形无形的桎梏中解放出来!惟其如此,看似平凡的小人物,就有可能变成大写的人,书写出全新的历史。这本书里,表面上讲的是苏州的腾飞,骨子里讲的是人的蜕变和人的奇迹。万千普通的苏州人的传奇汇聚成了一大部苏州城市的传奇。
所以,《我的天堂》的成功之处尤其在于,它不是大事记,它提供了一个阵容强大的人物谱系,描绘了不少栩栩如生的创业者形象。相信读者对高德正,章新胜,王金华,吴克全,秦振华这些领头人,闯将,印象会很深刻,为他们敢为天下先的气慨所折服。书中,企业界成功人士也是大放异彩,如小裁缝出身的高德康,硬把波司登打造成享誉全球的名牌;小绣娘钱月宝创造的“梦兰”已成为驰名全国的床上用品;令人称奇的还有沈文荣等人,他或为修地球的农夫,或为默默无闻的小后生,但终于成为“钢铁大王”。
《我的天堂》的作者何建明是苏州人,他写的是故乡,自有一股浓郁的乡情,成为贯穿全书,荡气回肠的情感激流,不断拨动读者的心弦。如果没有这种诗化的情思,这本书的感染力必会大打折扣。作者对故乡的历史传说谙熟,对青少年时代的往事铭记在心,对今昔变化由衷的喜悦和陶醉,总之,他把自己作为苏州人“摆进去”了,这成为此书感染力的一大来源。
丁晓原书评:国家叙事中的史诗建构
《我的天堂》:国家叙事中的史诗建构
丁晓原
写作了《中国高考报告》、《国家行动》、《国色重庆》、《共和国与部长》等作品优秀报告文学的何建明,喜欢也非常熟稔于非虚构作品的宏大叙事。作者善于从有关民族国家重大重要的题材中,摄取具有充分史意的段落,以别具诗性的书写,建构具有何建明特色的国家叙事模式。这样的一种建构,一方面导源于作者作为报告文学家自觉秉持的政治意识,另一方面也表示了作者对于报告文学文体体性的深刻把握。对于重大重要题材的记写,是报告文学基本的文体功能。正因为如此,优秀的报告文学既是时代的报告,也是历史的文献。国家叙事中具有史诗品格的作品,就有着这样的价值。何建明最新推出的《我的天堂》(凤凰传媒集团江苏教育出版社2009年5月版),正是在国家叙事中,完成了别有姿式的史诗建构。
50万字的《我的天堂》,是一部涉及国家发展进程的具有历史厚度与分量,同时也有诗的灵动与优美的长篇报告文学。作品报告的是“天堂”苏州改革开放30年“神话”一般的巨变。就题材的类型而言,属于中国改革开放“30年书写”的一种。这种书写自2008年以来,已有大量的作品刊布。何建明自己就出版了长篇《破天荒》和《台州农民革命风暴》,其他影响较大的作品有吕雷、赵洪的《国运—南方记事》,李春雷的《木棉花开》等。《我的天堂》与这些早先出版的作品相比,显示着许多殊异。它既不同于《破天荒》、《台州农民革命风暴》,基于事件中心对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史实进行追本溯源式的打捞还原,也不同于《木棉花开》就一个人与一段历史的关联作深度叙写,而且与《国运—南方记事》的政治大叙事也不同型。《我的天堂》的特异最根本的是在于书写对象的独具价值。“天堂”意谓人类理想之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意义由此可见。在我看来,“天堂”的本旨可表征为有关人类生活理想诸要素的和谐相生,具体而言就是宜于人居的经济文化生态协调共构。正是在这里,苏州可以享有人间“天堂”的美誉。但在何建明笔下,苏州作为“天堂”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桥流水人家,诗情画意闲趣,而是一个“让世界阅读了一个古老民族坚守家园与渴望通达的岁月痕迹”,“让人类懂得了向往与追求的遐想之美和智慧创造辉煌的现实之美”的现代东方水城、人间天堂。在这里,“古典园林的精巧与小桥流水的仙境映射出历史和现代的深刻与朴素”,“艳丽的双面绣和舞动的檀香扇伴着悠扬娇柔的评弹,歌唱着融和与致远”。何建明以一种写实而又充满诗情的笔调,叙写了新时期、新世纪“天堂”苏州多义复指和谐的美好景象。可以说,“天堂”苏州是中国特色和谐社会建设的重要意象和符码。在学习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今天,《我的天堂》的取事和立意,显示出特别重要的意义。
改革开放30年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30年,而苏州是以自己的方式展开并演绎这一时代主题的。何建明叙写苏州30年改革开放发展史,从对苏州的观察和把握中,设计史诗叙事的构架。《我的天堂》主体部分应为“人间天堂”史三部曲,即“异军突起”篇,“园区革命”篇和“五虎争雄”篇。“异军突起”记写的是“苏南模式”乡镇企业崛起的历史,这是“新天堂”苏州建设的重要奠基。作者不是坐井观天地言说此节苏州人创业的历史,而是将它与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小康”理论构想的提出,关联了起来。“‘苏’是*梦中的‘小康’”,这种关联既是史实的再现,同时也突出了当代苏州人特殊的历史贡献。“园区革命”则着重描述了苏州西区(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和东园(中新合作工业园区)的开发建设。西区东园的建设促成了苏州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型和品质的提升,为苏州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不竭的动力。苏州下辖的昆山、张家港、常熟、吴江、太仓,整体跻身全国百强县市前列,这有力地支撑了苏州经济的走强走高,也为“新天堂”苏州增添了发展的活力。“五虎争雄”就是苏州“五子登科”的大特写。报告文学是非虚构文体,作者选择的眼光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作品的价值。何建明选择“天堂”苏州30年发展史作为报告对象,这“一度选择”(写作对象的选择)奠定了《我的天堂》总体价值生成的基础,而由上述“三部曲”的叙写可见,作者从对象的丰富存在中所作的“二度选择”(写作重点的选择),则具体地反映了苏州有别于他者的富有个性与特色的形象,使苏州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苏州。很明显何建明着力所写的是苏州的经济,但《我的天堂》并不是一部经济史。作者将苏州的经济与苏州的文化结合起来写作,这不仅体现在“‘苏’是涂金的中国”、“人间天堂”史第四部“苏州人的哲学”等直接写到苏州历史文化的篇章节目里,而且也贯串在作品全部的言说中。作者从“干将剑”、丝绸、水城等抽绎出苏州文化的个性,“铸剑与丝织,这一硬一软,成就了吴国的霸业,也孕育了这个地区的文化与民风的精髓。今天的苏州人不也是靠这干事的硬气和成事的和气开创了新的历史辉煌和伟*吗?”“钢的坚硬与水的柔性,是苏州人的性格,是苏州昨天和今天的全部内涵所外溢的最简单而形象的表达形态。这二者写就了苏州的历史。”这里作者对苏州文化的认知虽然不乏文学家个人的感受与想象,但苏州文化精神的大致正体现在这样的表述中。而由苏州文化孕育的“苏州性格”,深刻地烙在苏州创业者的心魂之中,并且在何建明的《我的天堂》的叙写中可触可感。经济与文化融合写作以外,《我的天堂》注意了重写经济活动的主人人物的行为及其精神。经发题材既见经济,更见人。作品所写的人物有市委领导,县市领导,更多的是经济能人。作者对他们的描述,注意突出各自的业绩和人格个性,其中不少的人物因此形象鲜活,令人难忘。“政策一落实,小布衫全出湿”,“社队工业不姓资,治穷致富才性社”,这样个性化的语言,使熟悉农村工作,思想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