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为了让贫困家庭的学生少有所学,台商陈桂祥个人出资200万元成立“陈李香梅”基金会,这是江苏省第一家由台商成立的基金会。宝成集团捐资600多万元兴建裕元实验小学及幼儿园。富士康科技集团和仁宝电脑分别兴建了富士康幼儿园和仁宝幼儿园……这些事,我听后感动不已。
在昆山的台商已是我们新的父老乡亲,他们已经把昆山当做了他们的第二故乡。这也让我体会到台商协会李宽信会长为什么能够说出“台商成就了昆山,昆山也成就了台商”这样的话。
在昆山采访时,我们见到了昆山中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昆山台商协会副会长何信府,他指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宽阔的马路说:“我刚来昆山时,这里全是稻田,下雨出门必须穿雨鞋。我是1992年到这里办厂的,当时什么都没有。晚上丢块石头出去,连声猫叫也听不到;装一部电话得花8000元初装费,还是手摇的电话,号码是5位数。可五年之后,这里就全变样了,变成了跟台湾和新加坡差不多的现代化城市了。我在这里投资十几年,资产增值也有十几倍了。我深切地感受到,当年在香港和深圳创造的奇迹,现在已经在昆山同样创造出来了。”如今,何信府不仅在昆山获利丰厚,他还娶了一位美丽的阳澄湖姑娘为妻,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一个县级小市,却云集了几万外商,这在全国少有的。而且在和台湾的地理位置关系上,昆山没有特别之处,不像广东和福建。可昆山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就早已成为“台商之家”和台商在大陆的发财福地。昆山比起广东、福建来说,在吸引台商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但台商却如此偏爱昆山,扎堆在这个苏南小城办厂经商、安家落户,究其原因,还要从昆山人亲商、重商、富商、和商、爱商的点点滴滴说起——
第18章昆山的称王之路(42)
我们还得从1989年说起。
这一年中国经历了大事。在一个差点改变了中国社会发展方向的年份里,大学生突然不吃香了。这怕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许多应届大学毕业生处在徘徊和痛苦之中,无目标地到处寻找工作和落脚地。就在这样一个视大学生为“洪水猛兽”的年份里,谁也想象不出竟然会在昆山发生了奇事:有多少大学生来,我们就接受多少!
这一年,小小的昆山县一下子接纳了600多名大学生。
这是吴克铨批准的。为什么吴克铨在昆山有那么大的威望,这与他高人一着的政治眼光和开拓的境界有直接的关系。
吴克铨认为,搞经济,开发区是一个平台。有了平台,工厂和资金落户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人才。人是决定一切的因素。*主义的书吴克铨读得不算多,可却将那些经典理论牢牢地记在心底,并结合昆山的实际情况,运用得极好。有人统计,在他任县长的六年时间里,先后引进了1300多位人才,加上分配的大学生,共达3000余人。这支知识化、年轻化的队伍是支撑昆山从农业县转化为工业现代化城市的中坚力量。
“人才是宝,大学生更是宝;别人不要,我全要!”1989年“政治风波”之后的吴克铨能说这样的话,在当时的领导干部中是少见的。昆山发展之所以快速稳步,会抓机遇是他们的本事,然而对人才的重视,对一切有利发展的商人,特别是外企商人的重视则是令他们获得成功的根本。
在吸引外来企业在昆山落户这方面表现出来的超人的热情、智慧与诚心,也是昆山人的显著特性。
在1989年中国内外受困的年份里,由于受西方反华势力的影响与煽动,一些外资企业的老板动摇了,准备卷铺盖回老家了。只要被吴克铨知道,他会立即放下手头的事,马上赶到企业现场,与外企老板促膝倾谈,真诚地鼓励他们留下来,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有你吴县长在,我们就放心。”最后的结果几乎都是这样,外商、外国企业家们留下了……
几年之后,这些外企、外商都在昆山发财了,而且越发越旺。
日本老板八木先生曾对吴克铨说:“有你吴县长在,我要在昆山办10个厂,让昆山成为一个现代化城市,那时我请吴县长当市长。”
吴克铨笑言回应:“10个厂太少,我希望你办20个、30个厂,那时我愿意来当你们的市长。”
两人从此交上朋友。后来八木先生真的为昆山拉了三位数的日资企业到昆山来落户,而就在1989年昆山撤县改市时,吴克铨也当上了昆山市第一任市长,为此这两位老朋友还聚在一起共同举杯喝了点小酒……
昆山是以浓浓的人情来羸得外商、台商和国内企业与经济人士到这儿兴办企业的。我的苏州老乡们骨子里有一种天然的讲人情的传统,他们把人情看得与亲情一样重要。他们知道不讲人情的人就像不认亲娘老子的不孝之子。为了人情,他们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面子和牺牲自己的利益。
人情重于泰山,它作为人的基本素质来塑造和完美苏州人的形象与品质,这是这个地方得以千年富足和强盛的重要原因之一。昆山人将完美和浓烈的人情融入招商和发展本地经济之中,使得人情成为战胜其他地区竞争对手的法宝,并终获全胜。
1991年9月的一个下午,台湾沪士公司董事长吴礼淦先生在上海一家宾馆里长嘘短叹,原因是他本想在上海投资,结果几天下来非常失望。偶然之中有人提议到昆山试试。
第18章昆山的称王之路(43)
“昆山在哪里·”
“昆山就在上海旁边。”
“那里能开车去吗·昆山风景好吗·”
“好开。去了你就知道了。”
吴礼淦就这样半信半疑地来到了昆山。他发现:昆山距离上海很近,比到浦东还近些。风景就更不用说了,住惯了大城市的人偶尔到乡村时总感觉别具一格。
“怎么样,吴先生是不是感觉我们这里地肥水甜鱼鲜人热情啊·”此时,吴克铨已因年龄关系不再担任昆山市领导了,所以出面接待吴礼淦的是女市长郑慧珍,她细声细语地这样问客人。
“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吴礼淦蹲在一条小河边捧起一掬清澈的碧水往脸上一泼,高兴地说。他深情地望着眼前那片仍是稻田的开发区新规划的土地,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知道,昆山人是在用厚道和真诚为他挑选了最好的投资地。
“我们到阳澄湖喝喝本地清茶怎么样·”女市长仍然和颜悦色地提议道。
“好,好好!我们去喝茶。”
秋高气爽,湖水澄碧。鸟飞鱼跃,风拂微波。
吴礼淦顿感心旷神怡。近处,湖心竹亭子茶馆内传出一曲京剧《沙家浜》,让喜欢国粹的吴礼淦更是乐不可言。
“我签!签!——”喝茶之间,吴礼淦欣然将一个3000万美元的大项目签了下来。
签约之后,女市长轻轻地将一个蒲包拎到吴礼淦先生面前,说:“吴先生,这是我们昆山的土特产,闻名世界的阳澄湖大闸蟹,今天正好开捕。”女市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先生竟满脸泛红光地大呼:“真的吗·快让我看看,让我先睹为快!”原来吴礼淦先生的夫人是上海人,吴礼淦在台湾时就早已熟知阳澄湖大闸蟹,今天得以在产地阳澄湖亲眼见到心仪之物,怎不叫他惊喜万分!
“因为是刚上市,不很硬,最好早一点带回去,和你夫人共享美味。”女市长细心地关照道。
“一定。一定。”吴礼淦先生已经喜上眉头,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了。
“太太啊,我在香港啊,你快过来吧。我到你们上海昆山了,特意给你带了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你快来吃吧!”第二天,吴礼淦已经飞到了香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远在台湾的夫人。当晚,这对夫妇在香港美美地品尝了一顿美味的大闸蟹。
“郑市长啊,我们正在吃大闸蟹呢!过几天我会再去你们那儿,去上海昆山的……”席间,吴礼淦没忘给“上海昆山”的女市长打了个电话致谢。
吴礼淦后来没有食言,那3000万美元的投资项目的正式合同签得非常快。他的“上海昆山”也从此成了台商们常用的口头禅。
“昆山就在上海边上嘛!就是上海的昆山呀!风景比上海还要美!”台商们相互间这样介绍昆山。
哈,昆山因此得益无限。
吴礼淦现今在昆山的名气很大,尤其是在台商中间。采访时,有个台商对我说,他到昆山已经13年了,他说他最感谢两个“吴市长”。可据我所知,昆山除了吴克铨外,还没有第二个姓吴的当过市长嘛。这位台商听后哈哈大笑,说他敬佩的两个“吴市长”,除了吴克铨外,还有一个是他们台商中的吴礼淦。“我们都是吴礼淦先生带过来的台商,是他在台湾和昆山之间为我们这些人搭了桥,让我们在大陆发了财,所以我们称吴礼淦是‘昆山市长’。”
原来如此。听昆山干部介绍,这位台籍“昆山市长”确实干得相当出色,经他介绍的台资企业在昆山落户的就有十几家,而这十几家又带动了几十家台商……昆山的台企就是这样滚雪团般地遍播这个苏南小城的。
第18章昆山的称王之路(44)
当年的女市长郑慧珍再谈起过去的招商经历,这位曾为昆山开发区立下汗马功劳的巾帼女杰仍然细声细语地告诉我:“一个‘亲’字,一个‘诚’字,是我们赢得客商的最重要的两件法宝。”
1989年那场“北京政治风波”刚刚过,初涉大陆的台商们个个惊恐万分,纷纷撤离。宣炳龙司机的叔叔是当年大陆解放时逃往台湾的国民党人士,其儿子在改革开放后来到广东投资。北京一闹腾,这位台商给在台湾的父亲打电话问咋办。老爹告诉儿子,说我有一个亲戚在昆山,听说那里特别亲商重商,你问问他们那里还能不能留住台商。那个台商就给宣炳龙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这事被宣炳龙知道了,立即对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