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庋拇遄踊褂泻芏唷�
我相信吴江人的话,而且也实地考察和亲眼看到了如“吴头越尾”的另一个叫圣塘的村子,那里的百姓年人均收入已经达到了10000元。这个数字对于不愁住房、不愁日常粮油的农民来说意味着富足,问题是:有了这么多钱的吴江农民们仍在努力地继续奋斗和赚钱,并且在赚钱的同时还如饥似渴地补充精神和文化方面的营养,这就显得真正的可贵了。
“吴江无江有江村,江边小村是大城。”写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不知是谁说过的这样一句顺口溜。走过吴江的一个个繁荣而富裕的依靠乡镇企业发展起来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再回味这句话和思忖费孝通先生为什么一生钟爱他的“江村”情结时,似乎有了结论。
第2节“天下第一镇”
说吴江,欲想绕开盛泽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因为吴江的历史和吴江的多半声誉是盛泽给予的。君不知,在明清之际,盛泽曾与苏州、杭州、湖州齐名多时,号称中国“四大绸都”之一,且盛泽地处这三大名州之中央,故而更被商贾美誉为“四都之都”。
盛泽现在是吴江的一个镇,近靠浙江的嘉兴、湖州。盛泽的名字从字面上理解便可知初始的当地景况。吴江有泽国之称,苏州也有泽国之称,盛泽大概是泽国之“泽国”也。与盛泽相近的一个地方叫震泽,也是古时的名城之一,吴江设县后县府很长时间都在震泽。盛泽与震泽乃太湖东岸一带最著名的古城镇,曾经在历史上风光多时。相比震泽,盛泽少一些政治色彩而更多的是商气和人气。据《盛泽志》上讲,盛泽之所以称“盛泽”,是因为在三国时代,孙权手下有位司马叫盛斌在此屯兵,因此而得名。
说到盛泽,我这个苏州常熟人,自然多了一份情感,因为盛泽有位大才女叫柳如的嫁给了我的邻居、大文学家钱谦益。钱柳的结合堪称“开放爱情之经典”。
盛泽才女柳如是原名杨爱,是当地的绝色佳人,幼年因家贫被卖到盛泽镇上的归家院名妓徐佛家当养女。受徐的教养,柳学诗作画,才情显露。成人后她改姓为柳,字如是。由于岁月沧桑,柳如是流落青楼。但柳性情开放,行为独立,具有强烈的反抗与叛逆精神。明灭清兴时,她与复社、东林党人交往甚密,并经常女扮男装,与诸文人纵谈时势,诗歌唱和。这期间她认识了大文学家、常熟豪门钱谦益,并一见钟情,结成秦晋之好。柳比钱小二三十岁,又是青楼出身,但这对情侣以鲜明而不屈的反叛精神,结为夫妻,且将婚事办得异想天开——一起乘船搞了一个“旅游结婚”,惊得当地俗人目瞪口呆。明朝彻底亡灭后,柳劝丈夫钱谦益在刀、绳、水三种死法中选一项结束生命,以抗清朝统治。钱有难色,柳愤而投河自尽未遂。钱谦益归顺清朝后因得不到重用和别人的猜忌,最后郁郁而死。钱氏家庭这时做了一件非常缺德的事:逼骂柳如是退出钱门,一代烈女、名媛就这样投缳自尽。柳与钱的爱情和婚姻悲剧,堪称绝版经典,同时我作为常熟人和钱谦益的邻居,似乎内心对盛泽的绝代佳人和旷世才女有一份深深的歉意……
第21章吴江的金木水火土(9)
还是言归正传。
关于盛泽,小时候我就随大人们摇橹划船或乘乌篷小舟来过此地,记得那时途经一座白龙桥时,便见过镌刻在石拱柱上的这副对联。儿时不懂,今复读此联,乃百感万叹:风送万机声,莫道众擎犹易举;
晴翻千尺浪,好从饮水更思源。儿时常听奶奶教训同族的女儿家时,会脱口一句话:“侬个小细娘,想标致,就嫁到盛泽去!”那时我只知盛泽是个美丽的地方,却并不甚了解身临其境“风送万机声”的特殊性。自七八十年代起的一二十年间,甚至到了今天,在苏州老家一带,这种“风送万机声”的景象仍然在这片土地上盛行,这也是为什么苏州繁荣和百姓富庶的原因之一。我的父老乡亲在二三十年前曾经为了争取温饱, 盛泽风光
他们除了种好一亩三分的承包地外,家家户户做起了纺纱织布的作坊式工业致富之梦,后来大家都进入小康后仍然没有丢下织布机而更加显示了苏州百姓那种富而不满足的勤奋与崇高的品质。
盛泽之“盛”是注定的,因为它所处的地域太优越了:北靠太湖,南邻浙江的嘉湖沃地。这里沃野平展,阡陌纵横,湖荡密布,河道四通八达,气候温和又雨量丰沛,古时就是蚕桑之地。据说五千年前就有先民在此种桑养蚕,纺丝织布。到唐代时,这里的丝织业已初具规模。《姑苏志》载:“绫,诸县皆有之,而吴江为盛。”而“吴江之盛”中盛泽为“最盛之地”。晚唐诗人陆龟蒙有诗曰:“尽趁晴明修网架,每和烟雨掉缫车。”到了明朝中叶,随着东南沿海的开发,苏杭地区成为中国经济中心,其商事日益繁荣,丝绸贸易尤为兴盛。作为苏杭中心地带的盛泽更是独显风情,形成了“水乡成一市,罗绮走中原”的盛况。明代大文学家冯梦龙在《醒世恒言》是这样来描绘当时的盛泽的:“那市上两岸绸丝牙行约有千百余家,远近村坊织成绸匹,俱到此上市。四方商贾来收买的蜂攒蚁集,挨挤不开,路途无伫足之隙,乃出产锦绣之乡,积聚绫罗之地。”自此起,迄今五百年间,虽世事变迁,历经盛衰,然盛泽的丝绸始终闪闪发光,名扬天下。从史书上得悉,盛泽发展很有意思:在它之前,有个黄溪市,明代时的黄溪市的丝绸交易十分兴旺,当时盛泽还只是一个青草滩,五六十户居民;到了嘉靖年间,盛泽的丝绸业迅速发展,这个后起之秀借助水运交通优势,没多少时间就将近邻黄溪弱化成属下的一个村落;之后盛泽镇与浙江嘉兴间曾冒出个新杭市,该市管辖“东南90里,居民千家成市”,然而由于盛泽依靠欣欣向荣的丝绸生产与贸易,最后又将新杭市淘汰至销声匿迹……
“先蚕庙里剧登场,男释耕耘女罢桑,只为今朝逢小满,万人空巷斗新妆。”这是文人对当时盛泽的先蚕祠“戏剧节”盛况的描述,这样的赞美与白描,在我们熟悉的茅盾小说中也能多处找到。
盛泽之盛,可以从现在仍留下的一些景物中寻觅到。比如镇东的那座气度非凡的“先蚕祠”,不说其门楼高耸、飞檐昂角、三门并立之势,单内设的二层大戏台和那前面的可容万人观戏的广场,你便可知当年盛泽之盛。据说每年小满时节到来时,当地就要为“蚕神”唱三天大戏,且请的皆是江南名戏班。“就像现在央视的‘同一首歌’差不多。”盛泽的一位朋友的老爷爷如此对我说。盛泽之繁荣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最先创立了“庄面”,即延伸到现在的贸易市场。在我小时的记忆中,我老家的市镇中,凡卖布卖绸的商店皆称为“庄面”。这也是从盛泽创建的“丝绸庄面”传来的,这一点足见其影响之大。盛泽还有一大风景线,是它众多的“会馆”。即使在今天你仍然可见在小镇上残留的古会馆旧址,据说共有八大会馆,它们是金陵、山西、徽宁、宁绍、济东、绍兴、华阳等会馆,一个乡拥有如此多的商贾会馆,在天下也是惟一的。“尚利民风薄,多金商贾尊。”盛泽之所以几百年商业兴旺,与其这种务实的观念有着直接关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21章吴江的金木水火土(10)
盛泽之盛,要感谢其水域的四通八达之便和地处苏杭之中间的地理优势,再加上其周围皆是桑蚕与丝绸的生产地。与盛泽一河之隔的浙江王江泾小镇,曾经也是与盛泽一样的繁荣之地,但太平天国时几经战争风火侵袭,王江泾毁于一旦,盛泽则因水道之隔,免于战祸,因此王江泾等周边的商户干脆一起搬到了盛泽,使盛泽旺上加旺。在清代后期,中国的出口产品除了瓷器外,便是丝绸品,而盛泽的丝绸因其质量优异,又后来在巴拿马拿了数次金质奖、银质奖等荣誉而被国际商界广为喜爱(盛泽丝绸奖与贵州茅台酒同一年在巴拿马拿的奖)。
值得一提的是:盛泽还应该是苏南地区近代资本主义产生萌芽的最早地区之一。
1929年这里就有了发电厂,首创了电机织绸的先进工业生产,这使得盛泽更加名扬天下,并为沪、苏、锡、杭一带乃至全国输送了一大批技术工人。但盛泽能够形成名扬天下的“丝绸之都”,最关键和重要的还是它的完美、健全的和独特市场体系——
一是它的分工之细、专业化程度之高,它以“庄面”为中心,形成了丝行(经营茧丝专门机构)——织户(织造丝绸的农户或工场)——船家长(收购者)——绸领投(经纪人,为盛泽庄面独有的行业)——绸行(经营丝绸买卖的专业机构)——染炼后整理工场(从绸庄领料,加工后再送入绸行)——绸行,这样一个完整的生产流程;
二是服务体系完备配套,据解放初期统计,在解放初盛泽镇上共有绸行83家、丝行66家、染场18家、炼场9家,另有钢扣店7家、棱子店5家、木作(主要是车木等)37家、银行3家、钱庄21家,还有“三产”的茶馆48家、旅馆10家、剧院2家、饭馆37家、成衣店62家、丝线作坊44家等,可见这是一个多么完备的丝绸之都。
说到盛泽丝绸业之旺,不能不提出到两件事,一是这里的水,二是一个叫郑辟疆的人。
专家检测,盛泽之水很柔性温性,因为主要是湖水为主,所以它比起其他地方的水更利于丝绸纺织业。说到郑辟疆这个人很多人是不知道的,但这位盛泽人的妻子的弟弟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费孝通。郑辟疆是地道的盛泽人,小时候家贫,18岁时看到上海的《申报》登出一则广告,上写着杭州蚕学馆招收学员,录取后试读三个月,如成绩优秀者可免学杂费和伙食费,于是郑辟疆就去报考。后来他被送到日本留学,期间他从房东的一位孩子那里偷学到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