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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将楚方白指给那些人瞧,道:“这位是名动江湖的楚方白楚大侠,你们且称他一声师叔。”
又指着张丹枫道:“这便是你们楚师叔的高徒,与我是本家。”
张风府在那群弟子中看了一遍,终究还是将眼光落在了那疑似云重的少年身上,点了他出来,道:“云统领,你虽不是我门下弟子,却也跟着我好些时日了。今儿我不能在我这贤弟面前把做哥哥的面子都丢完了,你是功夫最好的,便和我这侄儿比过一场吧。”
他对这少年说话,倒是客气得很。又叫他云统领,自然这人就是云重了。
张丹枫正是要和他比试,便和云重一道抱拳,齐齐说了声:“请教了。”
然后两人便到了校场当中,初时是比过拳脚,张丹枫刻意藏拙,自然是比不得云重传自董岳的大金刚手功夫来得刚猛,不多时便左支右绌,楚方白便道:“恒之,你是难得赢了这位云统领了,还不快认输!”
张丹枫也是自知若是这样比下去,他是难得一胜,便向后退了几步,抱拳道:“云统领高招,佩服佩服。”
云重也抱拳,却道:“张师兄,承让。只是我却瞧出来,师兄似乎更擅兵刃功夫,这场却是我胜之不武了。”
张丹枫尚未答话,张风府便道:“既是如此,恒之,你这藏拙,可是不够意思了。云统领是用的他最拿手的大金刚手,你却怎么只用寻常拳法与他对敌?”
第五十三章 隐秘私情
第五十三章 隐秘私情
听得云重用的果然是大金刚手,张丹枫暗暗点了点头,便笑道:“云师兄也并未用兵刃,若是我用了兵刃,难免不公平。”
楚方白便道:“既是如此,大哥就让你门下哪位弟子擅长剑法的,与恒之再比过罢了。”
张风府道:“使剑的倒是没有。不过我的大徒弟刀法还勉强能入眼,不如就叫他与恒之过两招瞧瞧?”
随即便指着一个高个子青年,道:“丁澎,你出来耍耍,让你楚师叔瞧瞧你的刀法!”
那高个子青年走出来,也是相貌堂堂,威武不凡。抽出一柄大刀来,挽了个刀花,道:“请师叔师兄见教!”
然后便先行出招,以为礼节,和张丹枫战作一团。
张丹枫记着来时楚方白与他说过的那些话,弃了谢天华教导的剑法不用,而是用了楚方白新教给他的一套剑法。虽说招数是不错,却是毕竟不熟悉,打起来也只是样式好看些,全仗着轻功绝佳,才能使这套剑法有了些威力。
不过一时间张丹枫却也难落败,张风府在一旁瞧着,不时点点头,对张丹枫的身手已经是赞叹的了。
终究是算了和局,张风府便叹道:“贤弟,恒之侄儿在你门下不过数载,便有这样好身手,当真是难得的美玉良才。我这丁澎徒儿,打从十来岁上就跟着我学武,还战不赢恒之侄儿,真是惭愧极了。原还想着是不是为兄的仗着地利欺了你们,现下只觉得庆幸了。”
楚方白也笑道:“大哥莫要如此谦虚,恒之不过是仗着身法便捷罢了。若是论及真功夫,他还有的练呢。丁澎侄儿功夫不赖,算起来也能称得上是江湖一流啦。”
张风府直摇头道:“贤弟莫要恭维我了。”
这两场比武都并为用去多长时间,此时不过是中午,张风府便留楚方白在家中用饭。楚方白自然也不推拒,又让张丹枫去与张风府的那些个弟子并云重说话认识。
饭桌上,问及张风府如今在锦衣卫任职的情形,他的那些个弟子们也并不拘束,各个介绍起自己,原来都是锦衣卫的军官。只有云重沉默些,问到了他,他才回答一声。
楚方白言笑晏晏,极是温和亲切,平易近人。他相貌又美,一张笑靥如花,瞧着就让人想要亲近,这些个少年儿郎便也乐意和他说话,不多时便问出了好些锦衣卫的事情。诸如排班布表,平日里与长官们的应对之类。张风府在一旁听着,只看着楚方白,也不阻拦。
张丹枫心中却很是窒闷,平素的活泼开朗全都没了。只要是不问到他,他便不开口,倒是和一旁云重凑成了对子。楚方白此时也顾不得他,只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问道:“原先我也是听过那镇三界的侠名,怎么他是犯了什么事?竟是烦劳大哥带人去抓捕。”
一名唤黄仲德的青年看了看张风府,见他只径自出神,便替他答道:“这其中的缘由,我们却是不清楚的,只知道朝廷要抓这个毕道凡,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他的名牌,一直就在刑部,东西两厂并锦衣卫都挂着呢。这回是有人报上来消息,说毕道凡就在某某处,说得倒是笃定,我们才带了人过去抓捕,谁知真就抓到了,正是大功一件。”
楚方白沉吟道:“若说是好些年前的事,那倒真是旧年的公案了。你们年纪少些,不知道原也应当……”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个名叫徐波的二十来岁年轻人道:“楚师叔可别小看了咱们!我却是知道些的!”
众人眼光都齐齐看向他,张风府皱眉道:“小波,别乱说!”
徐波嬉笑道:“师傅,这也不是什么惊天大密,我只跟楚师叔和诸位师兄弟说说嘴罢了,他们总不会外传。”
张风府只皱眉,却没再阻拦他。
身边师兄弟又追问他,徐波便有些得意,笑道:“昨日在刑部,我恰巧听到了贯仲师叔和一个公公在说话。说是那毕道凡牵扯着皇上家中的隐秘事,皇上派了大内康总管要去亲自审问毕道凡来着。楚师叔许是不知道,那康总管正是西厂的头领太监。”
楚方白张大了眼睛,道:“听闻这位康总管功夫十分了得,有人说他一身邪门功夫,与大哥相较还要更胜一筹,不知是不是真的?”
徐波连忙道:“康总管功夫确是不错,只是怎么能比得上师傅……”
张风府打断他道:“不可胡说!康总管功夫确是要胜过我的。大内高手无数,咱们不能做了井底之蛙。须知道人外有人。”
想了想,他又道:“说到了大内的高手,我便想起来太皇太后还在世时,有一位苏公公,身手当真了得。我曾见过他出手,贤弟,就算是你,也难得是他对手。”
苏红雪?楚方白心中便想起了那个满头银发的人来,点了点头,道:“只可惜许是不能见识了。那位公公想必是在深宫之中,我却是不能得见的。”
张风府也叹道:“难得那位苏公公不单是功夫高强,人品也与一般内侍不同。我曾见过他一回,却是个难得的良善之人。只可惜了……”
楚方白便问:“可惜什么?”
张风府道:“可惜太皇太后过世后,他便不知所踪了。有好些人都打听过他的,后来却道是他殉了先皇了。”
楚方白倒是还好,只是瞧张丹枫,却有些错愕的模样。楚方白便拍了拍他的手,继续道:“那倒是当真可惜。这样高手,想必不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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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问完了,楚方白又和张风府说了些旧事作为掩饰,然后便道:“瞧着天色也着实不早了,大哥公务繁忙,弟弟就不打扰了。”
张风府倒是还有些不舍,只道:“为兄明日也不当值,贤弟你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下,咱们连床夜话,也是一桩美事。”
楚方白一脸遗憾,道:“弟弟倒是也有心思多和大哥说会儿话,只是客栈中侄女儿们都还等着弟弟回去。就剩下几个仆人在那边,她们几个丫头,弟弟也放心不下。改日定当再来拜访,弟弟也带着几个侄女儿让大哥瞧瞧。”
张风府便也不强留他,只是握着楚方白的手,长吁短叹了一阵,然后与楚方白作别,瞧着楚方白带着张丹枫走远了。
直到拐过了转角,瞧不见张风府家的院墙了,张丹枫才露出了真性情,脸上的笑容全然不见了,沉着脸走在前面。
楚方白奇道:“丹枫,你怎么了?今儿确是没打探出来毕英雄如今的情形,但是也算是知道了些东西的。你这样懊丧做什么呢?”
张丹枫又向前走了几步,才道:“我瞧着那位张统领……他……他对你……”
他话没说完,楚方白脸色就顿时一变,张丹枫看了,心里有了计较。
连忙道:“我也不是想要揭破这件事,只是我怕佩瑾你不知道,日后要吃亏的。”
楚方白吐出一口浊气,道:“这事我早先便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躲避了他这么些年。只是我毕竟叫他一声大哥,他为人也历来都是端方的,我是觉得,少了这么个朋友可惜。且他自己也并没有说什么,兴许咱们只不过是自己瞎猜罢了。丹枫,日后可是不要说这些事了。”
张丹枫看着楚方白,忽地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用力抱住,低声道:“今日是委屈了佩瑾了,佩瑾为我做的这些,我当真是……”
楚方白从他怀里挣出来,勉强笑道:“咱们之间,不说这些个了。”
张丹枫跟在他身后,神情有些怅怅然。叹了口气,才又继续往前走。
回到了客栈里,他们住着的小院子里静悄悄的,就只剩下小殷在看门,连老黎都出去了。楚方白便问道:“这都是去干什么去了?就剩下了你自己。”
小殷回道:“任大小姐说是要逛逛京城,带着小小姐出门。杨大哥不放心,跟着出去了。黎叔是因为任大小姐买的东西多,搬不回来,叫黎叔拿马车去拉。”
楚方白无奈,道:“盈盈就不会自己租辆马车?还麻烦老黎再跑一趟。”
小殷噗嗤笑道:“任大小姐买的东西太多了,人家租马车的不拉她的生意。公子,黎叔已经回来一趟了,这是又去了。”
楚方白彻底无语,叹了口气,道:“瞧着他们约莫是玩疯了,这会儿还不回来,想是回不来吃饭了。罢了,咱们仨就凑一桌,先吃了吧。”
小殷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厨下做饭去了。楚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