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还在下,过一会儿,我就必须要离开你,回府了。”他有些惆怅。
“我一直都在这儿,短暂的离开,算不得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万事小心!”
“我会的。”
“我有个请求……”
“说吧。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为你做。”
“我想要继续我们的剑!”她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以期能打动薛季元,“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抽空能帮我继续练下去吗?”
“谢谢你!”薛季元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潮湿,“谢谢你!这并不是请求,而是,我最想听到的话。”
“那么,你会来吗?”
“会。当然会。”
“你那么忙……”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好不好?不过,从明日起至少有一个月我是不在京城的。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把剑谱送过来,相信你看了剑谱以后,很快就会回想起来。”
“那么,你告诉我,在你的眼中,我的剑术是什么水平?”
薛季元呵呵的笑出声来,“你是为了和我溺在一起才学习武功的,怎可能费心思去潜心研究?又怎可能修炼内力?你的那些,只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不过,因为你天生身姿优美,所以,用来舞剑,的确是艳惊四座,声名远播。然而,说句老实话,你的剑术确实每招每式都连贯流畅,若是有内力相助,绝非等闲。”
“我已经记不清那时候我们的师傅是哪位了,你还记得吗?”
“教我们剑术的是李老爷子,他本是天山派的高手,后因他曾救驾有功,被留在皇上身边。后来,他也开始传授我剑术。你呢,是哭闹着加入进来的,还记得吗?”他笑着回忆着童年的点点滴滴。
“哦。记不清了。”这令月小时候还真是个娇蛮的小公主呢。
“很可惜,李老爷子后来在传授完天山剑法和内功心法之后,就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去了。在你那次意外受伤之后,就不再被准许继续练武,我就也开始跟随别的师傅钻研别的武艺。若不是你现在问起,我倒差点忘记了这个启蒙恩师了,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会安好的。”她随口安慰道。
天山剑法!令月居然把天山剑法当作舞蹈来舞剑,若是被天山弟子看到岂不是要气到吐血?她这一把的年纪,再去从零开始学习内功心法是不是太晚了?
总要试着问一下吧。
“如果我现在想学习心法,你觉得可行吗?”
薛季元好像被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学习心法伤神得很,我不舍,而且,你也没有必要。相信我,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看来从他这里是没有希望了。
但,能把招式学到手,至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要知道,天山剑法之精妙连她这个很少看武侠书的人都听说过啊!在江湖上,绝对是少有出其右者。
只要对这些招式勤加练习,她就再不会被人嘲笑了吧?
该死的,脑中居然浮现了那双刺眼的桃花眼和那张欠揍的笑脸。
摇摇头,把那个人赶出脑海。
但赶走那张脸,又出现了另一双让她心悸的眼睛。心,突然好乱。
“你和你哥哥也很久没有碰面了吧?”
“是。他曾到过边疆几次。你也知道,他最喜便是云游各处,偶尔也会到边疆去。此次我回京,他恰恰刚出京,还是没有碰面。尽管我兄弟二人很少深谈,但我真的很羡慕他,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凡尘俗世,似乎离他很遥远。不像我……”
“每个人生活方式不同,这很正常。”她安慰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
“那你们最经常的是书信来往吗?”
“是。他经常写家书,告诉我家中的事情,让我放心。你也知道,我大哥身为宰相,日理万机,根本没有时间想到我。”
“那你知道他这次出游又去了何处?”
“母亲说他好像去了江淮一带。我没有细问。”
“你知道吗?要不是他,恐怕我们只能在阴间相会了。”
“我听母亲说了。”他叹口气,道:“好事多磨,我们就把它当成是上天给与的考验吧。”
“嗯。”她配合的点点头。他们兄弟的感情看似很近,实则好像有点远啊。
哦,头好沉,好想睡,多久没有这样的想好好睡一觉的感觉了?
如果不是因为彼此利益不同,说不定,他会成为她很好的朋友。他的直率,真诚,坦白,是她最欣赏的男人的品格。而注定的命运,却是与愿望相悖的。不知道,日后的某一天,他们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相对……
不去多想,她就在薛季元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外面的雨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四更刚过,薛季元就悄然起身,准备回家。
看着沉睡着的她恬静美好的睡颜,他的唇边不自觉的溢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这个女人,这辈子,自己就只能栽在她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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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把剑法改为了天山剑法,只为缅怀梁羽生先生,希望梁大师一路走好……】
017 冷血的誓言
第二天的天气出奇的好,云高风清,秋日高照。
周筱坐在书房里,反反复复的思考着昨晚薛季元透露的情报。
如果真的是太子政变的话,而这个政变又万一成功的话,他们要再翻身可真是太难了!
周朗拥有薛家的支持,恐怕就意味着朝中另一半反苏势力的支持。一旦事变成功,周朗成了皇帝,他又会怎么处置他的兄弟们呢?
她现在只恨自己是个女子,不能堂而皇之的参与朝政,也不想给周昭带来意外的麻烦。
坐以待毙吗?她摇摇头。
是不是是时候把这些都告诉周昭让他有所防备?
正在思索间,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她烦恼着的事情的主角,周昭。
“一大早的,皱什么眉头?”周昭看起来心情不错,第一句话就开始调侃她。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朝吗?”
他微笑着走到周筱书案的对面,“不用。而且,未来的一个月,都不用。”
“什么意思?”周筱不解。
“因为……父皇无法上朝。他病了。”
“病重了?”
“是。皇后说,他病的已经没有办法起身了。从今天起,太子监国。”
“什么?”周筱心中警铃大作,这太巧合了!
周昭继续心情愉悦道:“而皇后将率领文武百官去泰山为父皇祈福,明日起启程。”
“啊?”周筱更加一团迷雾。
“我也会随行,但,除了你。因为天下人都知道,你病了,病刚开始好转,不能去。”
“这值得你这么心情愉悦吗?”周筱站起身来,烦躁的走到书案的前面,与周昭面对面,站着。
“当然。因为,你进宫的机会终于到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时机?说吧,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从他的表情和语气,周筱已经感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讯息。
周昭笑得更加开心,拉着她的手,让她安坐在椅子上,“知道父皇为什么病重吗?”
周筱摇摇头。
“因为他必须病重不可。”周昭的笑容似乎变得有些阴沉,“他不重病,太子就无法监国,更无法将皇后支出京城,远走泰山。”
“皇后为什么会愿意这样做?”
“因为她是皇后,又因为她很想去泰山。”
周筱摇摇头,她彻底晕了。
“皇后的目标,从来都是周家的江山。历代帝王,无不看重泰山的意义。所以,苏皇后也不例外。在这之前,我曾不止一次的通过各种方法、多位大臣,试图说服父皇去泰山封禅。你知道的,只有封禅,才能让父皇带领所有的重臣离开京城,也才能为我赢得喘息的机会。后来,我开始发觉,这条计策漏洞百出,恐怕难有作为。就在这个时候,我发觉了一个秘密。就是这个秘密,促使我改变方向。现在,父皇已经如期病重了,皇后又需要一个向天下人展示自己威严和受天命的机会,我才建议她去泰山祈福,而随行的规格,等同于父皇亲临泰山封禅。”
“难道她就不怀疑你居心不良?”
“纵然她怀疑,也挡不住这个机会的强大诱惑。她太需要这个机会了!从古至今,没有一个皇后可以登顶泰山,她是第一个。她当然不是傻子,但是,我从来在她眼里都是无所作为,而且又与她随行,她又有什么担忧的呢?”
“所以,你利用了她的权欲之心?”
“不错,这才是她唯一的弱点。”
“可是,连你都去了,这个宝贵的时间你是为谁赢取的?”周筱还是不能理解。
“为太子!”周昭面上笑容一敛,那表情让周筱心中有一丝不安。
“你知道他要动手?!”她还真的有点吃惊。他什么时候和太子站在一条线上了?难道他忘了太子是比宫中的那个老皇帝还要棘手的对手吗?
“他必须动手,比我早动手。否则,我很难再找到比这更好机会!”
“难道这是你想要的?”有些解释不通呢。
“当然是我想要的,也是我辛苦了许久终于等到的好消息。听你语气,莫非你也已经知道……”周昭一些意外的看着周筱。“你足不出户又如何得知?”
“你知道他是被谁拥立的吗?”周筱问。
“宰相薛伯元为首的太子府幕僚。”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猜到我为什么知道这个秘密了?”
周昭沉默了几秒钟,不确定的说:“……季元?”
“是他。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本来还担心你不知道这件事……”
周筱话音未落,周昭目光有些异样的看着她,打断了她:“你们……藕断丝连?”
“是。”她承认,“我和他没有丝毫的感情,纯粹是为了我们的计划。我知道你不想我参与过多,但是,我要证明给你看,我身为你的妹妹,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