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亟按捺不住地想上前,却被随后到来的墨残拉住了:“落魇在他手上,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枫亟强力压下心中的愤怒,狠狠地瞪着那个黑衣蒙面的男人。
“他是什么人,竟能将落魇生擒?武林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虽然心中有自己的猜测,但紫烨更希望事实如他问的一般,这个人是武功高过落魇,而不是水溟宫的内奸。
“应该不是武功上的压制。”青沭沉沉道。
“会是什么人?”枫亟握起拳,过大的力道使手指发出咯咯的声音。
“或许真如落魇所说,是时候该清理门户了。”姗姗来迟的银辰冷冷地说,那声音仿若三尺冰凌,冻得人一阵颤栗。
黑衣人不以为意,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你们就商量一下,是用那东西来换你们的宫主呢,还是让他任我处置?”
“你想要什么?”墨残问道。
“水溟无潋。”
此话一出,全殿无不为之震惊。
“水溟无潋”乃水溟宫的秘传武功,除了历代宫主之外,别人都学不到。虽然有人铤而走险地觊觎秘籍,但他们最后几乎都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而这人竟敢明目张胆地要“水溟无潋”,他是过于自信自己的能力,还是……另有所谋?
墨残、青沭、紫烨三人被气得不轻,只有银辰还能勉强保持冷静地说:“你应该知道,‘水溟无潋’的秘籍除了宫主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即使你用宫主的性命来要挟我们也没用的。”
“哈哈,银辰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水落魇和枫亟是什么关系,他会不知道‘水溟无潋’在哪里?开玩笑!枫亟,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要想水落魇没事的话,就去取‘水溟无潋’来。否则我要等得不耐烦了,他可就……”男人的剑微移了一下,落魇的颈上立刻落下一串血珠,“香销玉殒了。”
“你给我住手!要再敢动他,我要你生不如死。”深切的愤怒被激起,幻化的黑瞳瞬间恢复了往日的色彩,猩红一片。
墨残立刻抱住了几乎要丧失理智的他,大声说道:“枫殿下,冷静啊。‘水溟无潋’最大的弊病就是极耗体力。落魇这几日未曾‘进食’,昨日又与你云雨,他此刻定没有内力冲开穴道。如果你贸然行动,会伤了他的!”
枫亟一怔,燃烧的火红自眼中渐渐变淡,待瞳孔恢复黑色后,他沉沉地说:“我知道了,放开我吧。”
墨残放开他,黑衣人大笑道:“就是,别冲动,否则我的剑要是再偏一点,你的小美人可就没命了。这么美的人,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啊!哈哈哈……呃……呕………你们……”
“就是现在。枫殿下,你救小魇。”男人的笑声一显诡异,银辰立刻说道。
一瞬间,五色的人影跳向上殿。只是弹指一挥的功夫,那黑衣人便被制住。枫亟抱着落魇,也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看着落魇苍白如纸的脸,枫亟的心一阵纠痛。低头吻上落魇冰冷的唇,生气透过舌尖传进落魇的体内。直到他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枫亟才动手解开了他的穴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落魇虚弱地点点头:“我没事。刚才只是大意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每次都受伤,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虽是责备,但这话从枫亟口中说出来,却有着难以掩饰的温柔。
落魇笑笑,抬起手摩娑着枫亟的脸:“对不起,枫,让你担心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希望你能体谅我。”
看着他勉强勾起的笑容,枫亟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了,以后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吧,不然我还真不敢想像还会发生什么事?”
“嗯。”落魇满意地靠到枫亟胸口,一脸幸福。
水溟宫 地牢
一灯如豆,昏黄的烛晕照得牢中的景物模糊不清。也正是由于这种不真实感,更让人对它多了一份恐惧。
放下手中沾了满辣椒水和血的鞭子,银辰有些疲惫地对手下说:“好好看着他,醒过来继续拷问,但不要弄死了。如果他想要招,要留心他是不是想趁布条解下来的时机自尽。知道了吗?他要是死了,你们也活不久!”
“知道了。”狱卒们恭敬地点头。
银辰再次看了看被绑在木桩上已经晕过去的男人,好硬的骨头,应该是那人豢养的死士。要不是他们眼疾手快,恐怕已被他咬破口中的毒药自尽了。看来,未来的道路,还真是不康庄啊!
默默叹了口气,银辰转身出了地牢。
子夜,清冷的月留下一片寂寞的银华。地牢中一个矫健的黑影疾速来去,只是一会儿功夫,那些狱卒便尽数倒在了地上。黑影最后跳到一个绑在木桩上的男人面前,拿出一个白瓷瓶,在男人的鼻孔下晃了两下,男人立刻醒了过来。
睁开疲惫的眼,男人看到的是熟悉的眸子:“主人……”一时间的感动,竟让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吧。”黑影又拿出一个瓷瓶,将药粉倒在男人的伤口上。
“我没事……”男人愧疚地说道,“主人,属下没有完成任务,请主人……”
“事已至此,我怨你也没有用。你怎么如此大意,我不是千叮万嘱不要看银辰的眼睛吗?你怎么不听?”黑影责备道。
“我没有看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也是屏住呼吸以防紫烨在空气中动手脚的,可是后来不知怎的,我竟然闻到了一阵香味,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当我再次能够动的时候,他们已经抓住我了……”男人的话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轻不可闻。
黑影沉默了一会,问:“墨残是不是有对你说过什么?”
“他没有对我说,只是为了拦枫亟大吼过一下……难道……”男人忽地明白了。
“该死,没想到他的幻音术已经到达这个地步了。”黑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对了,他们没从你这里问出什么吧?”
“没有。我本来是打算自尽的,可是他们制止了我……主人……”看着稍微出神的黑影,男人轻唤道。
“哦……没什么。对了,快把这个吃下去,对你的伤有帮助。”黑影拿给男人一颗药丸,男人作势要吃。可药丸还没有进口,暗处就飞来的一颗银针,将它打飞了。
黑影和男人同时向银针飞来处看去,只见一个暗紫色的人影从那走出来。
“紫烨?”不能说不让黑影惊讶,他明明在他们每个人的茶中下了迷药,而且看见他们喝下了的,怎么会……
“怎么了?我们不能来吗?”冰冷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黑影看去,是一个灰色的人影。而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与夜同色的人。
“银辰,墨残……”黑影的声音有些颤抖。既然他们都来了,那么……他一转身,狱卒的桌旁正坐着一红一白两个人。
“看见我很惊讶吗?”落魇端起手边的茶杯,淡淡地说道。
黑影将头转向一边,满眼计划失败的怒气。
落魇不以为意,转而对男人说到:“要是我们不出现,你是不是就把他的药吃下去了?”
男人也没有开口,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落魇。
落魇示意男人看右边,男人转头。青沭拣起那药丸,插入银针。等再次取出的时候,光亮的银针已经变得一片乌黑。
“主人,你……”男人一下子怔得说不出话来。
“知道了吧,他不是来救你,而是来……杀你的。”
“哼,”眼看无法辩驳,男人恨恨地瞪着落魇,“水落魇,你别在那假慈悲。杀父弑师,篡夺主位,哪件事你没做过?还有脸说我。”
落魇呷了口茶:“胜者为王败者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你若能杀了我,那你就是水溟宫的宫主,没人有意见。不过……现在,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那可不一定。”说罢,黑影屈指而吹,一阵奇异的声音传出。房上立刻又跳下两个黑衣人。
黑影得意地黠笑:“宫主,恕在下不能奉陪,先走一步。”
黑影转身欲走,可脚才刚离地半步,那两个黑衣人便反剪其手,将他制住。
“你们……”
“哈哈,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落魇大笑道。
“水落魇,你……”男人怒火攻心,一时气得语不成句。
“别急,还有呢。”说完,银辰提起一人扔到黑影身边,他一看此人,立刻面如死灰。这正是在外与他呼应,打算失败时自救的同伙——北林越。
“南宫长老,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落魇轻笑顾盼,一脸的恬然。然而在南宫离眼中他却与嗜血的魔王无异。
“现在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南宫离怫然而答,心中满是悔恨。他太低估水落魇了!
“你是长老,知道水溟宫的规矩,不是本宫不帮你,而是本宫实在无能为力。”落魇此时的话无疑于猫哭耗子,可受制的两人已是阶下之囚,即使知道落魇意在羞辱,也无力反驳。
“把这三人拖下去,按宫规处以‘食刑’,立刻行刑。”落魇一声令下,立刻有人上前执行了命令。
枫亟不禁一颤。来水溟宫日子不算短,他知道什么是“食刑”。那是把人扔到满是蛇虫鼠蚁的地窖中,让这些平常无人喂养,以自相残杀来维持生命的动物将其吃掉的一种刑法。由于这些动物数量多,体积小,所以通常要几天才能将人咬死。而被抛入的人武功全废,口舌被缚,根本不可能自杀,只有忍受这种万蚁噬骨的痛苦,直到死亡。
他知道,落魇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用这么残忍的办法。
“怎么了?觉得我残忍是不是?”落魇站起来,走到地牢的窗前说。
“不是,我在想你为何不给他们一个痛快?”枫亟依旧坐在桌边。
落魇无奈地叹气;“身为宫主,我也有很多的无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