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孩子也曾想不开去寻短见,但总归来说,他对慕容霜并不排斥,甚至跟慕容雪一样,希望能让那个苦命的孩子生活得幸福些。
远儿的出现掀起了这一场宫宴的最高潮,虽然两个女子相继而去,但是人们的话题却依然继续,赞叹之声也久久不断。
眼见慕容雪步出闻乐坊,唐楚下意识地起了身,却被身边的女子一把扯住了胳膊。
他扭头,是那个即将要成为自己正妻的女子。
那种眼神中带着劝慰,也带着委屈。
他轻叹,又坐了回去。
……
西遥算是匆匆而逃的,在那样的气氛之下,她没有勇气多待一刻。
这么些年她拼命的努力想要追上甚至超越慕容雪,她甚至厚着脸皮到东盛去要来了一个郡主。
可是回过头来才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再次面对那个女子,她西遥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静站于湖边,大顺的夜色很美,美过东盛。
湖里清丽的倒影映出了一副满带哀愁的容颜,她扯了柳枝将倒影打散,不愿再看自己的苦脸。
人人都说她漂亮,可是再漂亮的人到了慕容雪近前,也都成了陪衬。
不对,她轻摇了摇头。
在经了今晚的宫宴之后,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甚至连陪衬都不够资格。
那远儿姑娘应该才配吧!只有那么美的人,才够给慕容雪去做陪衬。
要么都认输,要么就帮我
“认输了么?”身后有声音传来。
她回过头去,却是隐逸。
“其实早就认了。”轻扯了嘴角,想要问他叫一声弟弟,可是话到嘴边终还是忍住。
他不认她的,早就说过了。
“那为何还苦苦纠缠?”隐逸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似平静地看着她。
可是西遥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挑衅。
“我知道与你有约。”她淡淡地道,“也知道如果不是我说想要嫁给东方凌,你是不会答应我留在东盛的。虽然皇上和怡妃娘娘想留我,但若你不点头,他们也不会给我一个郡主。”
隐逸点点头,自道:
“聪明。”
“聪明么?”她苦叹,“是傻子。明知道自己根本争不过,也争不来,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是收不回自己的心。”
说这话时又看向隐逸,忽就抿了一丝笑来,而后又道:
“你也一样,不是么?刚刚你也看到了,她的身边不但有东方凌,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大顺的太子。你虽然也有一个富丽光鲜的身份,但是东盛的太子相对于炎赤和大顺来说,好像根本也算不得什么。”
这话很成功地将隐逸激怒,但他早就学会了隐忍,虽已怒极,却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
只是西遥看得明白,也乐在心里。
“所以——”她再道:“要么咱们都认输,要么……就帮我!”
……两人良久无言,也不知站了多久,隐逸终于点了点头,而后扬起一弯邪邪的笑,看向西遥,道——
“计策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去试!”
……
四句对不起
慕容霜的住所在后六宫之外,虽是名动京都的第一美女,但舞妓终归还是舞妓,没有资格受到上宾的礼遇。
大顺能够给她一间单独的屋子,如此待她已经算是好的了。
像是知道身后有人随行,她行至一半的时候就停了脚来,散了随行众人,一个人立在原地。
慕容雪就在距其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盯看着面前人的背影,很努力地想要从中找回几年前的影子,可惜却怎么也找不回来。
“霜儿。”还是她先启声,一声霜儿,道尽了思念。
女孩轻转过身来,除去了面纱的脸让她看了个真切。
虽涂了厚重的胭脂,但却仍难掩盖那本就稚嫩的容颜。
“还记得我啊!”一句话就好像诉尽了一生,全都是凄苦。
慕容雪不知道这话该怎么答,想了想,只能是道: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她反问了去,头微偏了偏,一脸的疑惑。
不愿跟她玩这语言游戏,慕容雪直接道:
“对不起当年把你给弄丢了,对不起我说让你幸福快乐却终还是没有做到,对不起我这个姐姐是这么的不称职,对不起我让我的妹妹一再受苦。”
四句对不起,惹下了慕容霜的一滴泪。
她抬手擦去,故作坚强。
两人就这么面对相望,站了好久,谁也再说不出话来。
慕容雪心里也苦,这个孩子她是很想要保护的,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唯一想要全心去保护的人,只有她一个啊!
可是到头来,却还是……
“姐。”对面女孩的声音又传来,带了些沙哑与哽咽。
她望过去,见其唇齿几番蠕动,要很艰难很艰难才能够把话说得完整。
于是她知道,霜儿要说的,一定是于她来讲最最残忍的事实。
霜儿的苦
“姐……你可知道,当初扔下我,你们可曾想过,这几年来我的生活比童年更加可怕……”
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去,将头埋于膝间,双肩随之颤抖,再不能多言。
的确,对于慕容霜来说,这是世间最最残忍的事实。
她试过多少次要将那些事全都忘记,忘记耻辱、忘记伤害。
然后再从原地爬起来,继续耻辱、继续伤害。
她以为这么些年她早该从容以对,她以为这么些年她早该自甘堕落笑看风尘。
可是当她再一次面对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慕容雪时,便又忍不住心中的向往。
可是那向往中,又带了无尽的自卑。
她不是不想相认,她是不敢相认。
他们是炎赤的皇子和公主,而她呢?
是大顺的第一舞妓。
何为舞妓?
不只有舞,还要有妓。
不只任人看得,还要任人睡得。
她的身子早就脏得连自己都不忍去看,还有什么脸面对他们?
天知道她有多少次想要从那天歌舞坊逃出去,天知道她有多少次想要撞死在那天歌舞坊的墙上。
可惜,进了那种地方,不但逃不了,就连自杀,都是一个奢侈的梦想。
如今,慕容雪和东方凌来了,天知道她有多想让他们救救她、带她走。
她知道,只有这样身份的人才能够从那天歌舞坊里将人带出。
可是有些话她说不出口,她甚至连在他们的面前站上一下,都会自渐行秽。
现在的慕容霜就像是一只浮萍,只随着命运的风浪飘来荡去,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该在何处上岸,还是说……这一生都要在那一汪脏水里这样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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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里,文还有很长呢,雪雪是谁的,现在谁也说不清,顺其自然的发展吧,大家也跟妮妮一起来审视一下谁会是最佳好男人!唐楚和凌我都爱,统统舍不得!呵呵!特工1虐了点儿,这本不会,妮妮会让大家都幸福!
东方凌喝醉?
“霜儿。”她上前两步,将手轻搭在她的肩头。
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女孩儿的身子轻轻一颤,但却没有再逃开。
“霜儿。”慕容雪再唤她,“是姐姐对不起你,如果我说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落雪公主!”还不等慕容霜答话,忽听得身后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她回头去看,见是一个宫女正往这边奔来。很眼生,看上去像大顺宫人的装扮。
“您是落雪公主吧!”那宫女在她面前站定,还带着呼呼的喘。
慕容雪点头,以目光询问其找她何事。
那宫女见她点头,又赶紧道:
“是炎赤的凌王爷要奴婢来找您的,他在东边那片桃林里的人工湖边,好像喝了很多的酒,公主您快去看看吧!”
她将眉皱起,似对这宫女的话有所怀疑。
见她生了疑虑,那人又道:
“公主快去看看吧!”
“你是说他在湖边喝酒?”终于发了问来,却见那宫女连连摇头。
“不是,凌王爷在湖边没喝酒,好像是在宫宴的时候就喝醉了的。”
她未动,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半蹲在地上,甚至一只手还搭着慕容霜的肩。
东方凌喝醉?
这是她从来也不曾听过更没有见过的。
可再又一想,在宫宴的时候他确实是在一盏接一盏地将酒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不由得一声轻叹,转而对慕容霜道:
“霜儿你先回屋去歇着,姐去看看他,然后再回来找你……要不……要不我叫人送你到我的宫院吧!”
她边说着边四下找寻看有没有正经过的大顺宫人。
两个骗局
慕容霜将她拦住,只淡淡地道:
“不用了,你去吧!”再抬头看了看那个来报信的宫女,忽然开口道:“你是哪里的丫环?怎么知道落雪公主在这里?”
那宫女想也没想,干脆地道:
“奴婢是宫里的侍女,刚才正好经过湖边,被凌王爷叫住差来找人的。王爷说了在宫宴上落雪公主跟着远儿姑娘走了,奴婢知道进宫表演的人都住在这儿,这才寻了来。”
“哦。”她点点头,再推了一把慕容雪,“快去吧!”
慕容雪点头,只道:
“我马上回来!”而后便随着那丫头离去。
还在原地的慕容霜将眉微微的皱起,慕容雪是撞上有关东方凌的事就没有办法做太多的思考。
但她不一样,这么多年过去,那份存在于童年时期隐约的向往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所以她觉得,那个来报信的宫女似乎太镇静了些,回答问话的时候也太从容了些。
自顾地站起身,思绪半晌,脚步再动。却不是往自己房间走去,而是朝着已经走远的那两人的方向缓步而行。
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什么,也许……就是好奇吧!
这边几人匆匆往湖边赶去,却不知,东方凌也在这里正快步朝同一个地方�